25、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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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慢慢地顺着石壁蹲下来，窒息的痛再次铺天盖地涌过来，心血翻涌，全身血液齐齐倒流，每一条经脉都突突直跳。
那一刻，生不如死！
包扎好的伤口裂开，雪白的纱布盈满了血色，她却感觉不到。
阿渊……
尊主……
素音反复咀嚼着这两个称呼，泪水无意识地布满了整张脸，和着脸上的伤口，像是流下的血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两个时辰，周围死寂。素音抹了抹脸颊，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往回走。
戚渊，那些誓言，你都忘记了，我为什么还要记得？
既然……你都不爱我了，我……为什么还要对你恋恋不忘？我……为什么还要对你一心一意？
你可以有新欢，我又何尝不可以有！
素音死死地撑住不让自己去想心爱的人抱着另一个人缠绵的情景。然而，就是那么没有尊严，下了一百道命令，脑海里却不停地浮现不该出现的场景，甚至也控制不住地想，那个人真的对今夜侍寝的人一见钟情了吗？她会不会也会对那个人很好很好？
小径路口，她一下子停住脚步。
“她就是被尊主抛弃的？长得真他娘漂亮。”
“你干什么？别忘了，尊主当初有多宠她。”
“我呸，她都住到清欢阁那种卑贱的地方去了，还不都是供人玩一玩的，怕什么，老子已经有十几天没找女人了。”
素音冷冷地瞧着面前的人，看他们穿的衣服，是在柴房帮忙的人，她心头一凛。
一个看起来年过三十的男人搓了搓手掌，嬉皮笑脸地朝她走过来，笑得满脸褶子，眼里丝毫不掩饰其赤裸裸的欲望，“小美人，今儿可是你自己撞到我们兄弟手里的。哈哈哈，清欢阁总算是住进一个正常的女人了。”
厉殷宫戒备森严，这人能够如此放肆，说明已经到了清欢阁，这四周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有人听见，也不会出手相助。
素音虽然受伤了，但好歹也是有点武功的，自保当然不成问题。她正欲抬手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地忍住了。
今日下午救她的人，那么及时出现，千钧一发，会不会……就一直守在自己身边？或者说监视自己？她眼眸深深，暗地里收回了内力，先忍一忍……忍一忍……
她这样乖巧地站在原地，神色确实高傲冷淡的，她的处境和那一身高雅气质格格不入，偏偏越是这样就越想要人摧残，折辱她，让她失去尊严地求饶！
猥琐男人扑了过来，一只手捏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却是直直地往她腰间的腰带伸去。
素音眉眼划过一丝厌恶，肩头的手如同黏腻的毒蛇，冰冷又恶心，粘在她身上的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也是惊讶中透着几分阴沉qingyu。
素音忍不住出手将人一掌甩了出去，落在地上的人捂住肚子不停打滚大呼痛，吓得另外两个跃跃欲试的人瞬间白了脸色，一下子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她，“你……你有武功……”
“不想死，就滚！”
“啊……她……她不敢动手！”还躺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痛得，额头青筋直跳，他指着她，“他妈的，给老子上！这女人已经是清欢阁的人，根本不敢杀人！”
他这话提醒了另外两个人，清欢阁的女人若是杀人，可是会被送到宿药堂的，很多人是宁愿死，都不会愿意去那个人间地狱，被当做被药人试验，比死还要让人绝望。
“臭婊子，你敢伤我们，还不是被抛弃的贱人！”
“看老子今天晚上不把你办了！”
素音眉角戾气一闪而过，她还不能杀人，暂时不可以杀人！指尖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就算不可以杀人，也可以把人弄残，到时候受惩罚就惩罚吧。
这样一想，她身形一动，还不待他们二人反应过来，如同影子似的一下子飘到他们身后，一节枝桠快准狠地插进了二人的肩膀。
两声杀猪般地嚎叫连绵不绝地响起。
但是很快，哭叫声霎时戛然而止，人体倒下的闷声传来。
素音一僵，刚刚还对她不敬的三个人太阳穴间汩汩地血液流出来，缓缓抬头，倒下的两个人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素音脸色刷的惨白，直到那个人蹙眉走进，她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跪下去行礼，“素音，参加尊主。”
戚渊盯着她，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起。”瞥到她手上的血，还有脸上的伤口，那股怒气就更加明显。
素音下颚一痛，头被迫地抬起，眼睛直直地撞进对方冰凉的眸。随后一股大力将她推开，她差点站立不稳。
戚渊甩袖，看着地下的人才压着怒火冷冷道：“这些人，就该死，你何曾这样仁慈！”
闻言，素音愣了片刻又才笑起来，她笑得很是嘲讽：“这不是尊主你希望看到的吗？”
戚渊蹙眉，话中的讽刺她并非听不出来，这个人以为这些人是自己特意安排的？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暗卫禀告她误闯阵法，知道她遭遇危险，自己没有任何犹豫地就跑来了，遇到这样的场景，还被冷嘲热讽。若是换做其他人，她肯定会将人给活活剥皮。
活了这么多年，有谁敢这样对她说话！戚渊一阵气闷，戾气发不出来，死死地憋着，她甚至想转身就走。可触及到她的伤口，又涌现出一阵不忍。
摸出一瓶药递过去，不咸不淡道：“伤口处理下。”
素音诧异地看着她。
“不要那双手了？”戚渊不耐烦地再次开口。
素音伸手去接，才发现自己袖口上也沾满了血，显然，戚渊也看到了，她伸手一把将人拉过来，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口，眉头越皱越深。
素音失神地瞧着戚渊，明明刚刚还很有骨气地说这个人不爱自己了，那自己也不爱她了。然而这个人出现在面前，之前的心里建设瞬间灰飞烟灭，怎么就那么没有骨气？
熟悉的痛楚充斥在每一呼吸起落间。
紧接着，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问：“那个人，好看吗？”
戚渊撕开她手上的纱布，闻此手一顿。她口中的“那个人”，是指陆问。戚渊没回答，好看吗？也许是好看的，丽人楼的，哪一个不好看呢。
“你喜欢吗？”素音又问，问罢才失笑，“素音，越矩了。”说完一下子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握拳，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开始流血。
在戚渊发怒之前，她一下子跪了下去。
戚渊几乎想要往后退，她跪下的声音，如同击打在心口的声音，但这些要求，不是自己提出来的吗？自作自受，也依旧是犯贱。
“尊主，素音有一事相求。”她跪着抬头，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女人。
“起来说。”
素音顺从地站起来，苦笑，“双双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做，不应该受此惩罚，请尊主开恩，将双双调离清欢阁，她……她甚至都未经人事。”
戚渊想也不想地拒绝，这个人身边至少要个人照顾。“不行！”
素音脸刷地白了下去。
戚渊错开眼，“这事不可能。”
“可是……她没有犯任何事！”她的嗓音有些颤抖。“尊主，您放过她一马吧，她战战兢兢地在厉殷宫当值，忠于尊主，就算是定罪，也该有个调查的。”
“那就让她给你陪伴。”
“陪伴？这对她不公平。”
戚渊冷笑，“厉殷宫哪里来的公平？”
素音心头漫过阵阵冷意，她颓丧地垂下眼睑，如今自己自身难保，要救双双谈何容易。这个人啊，对不爱的人，当真残忍得很。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要笑，但鼻子却酸涩得很。
终于，她开口：“这不合规矩，不合清欢阁的规矩，尊主。”她机械地说着，“清欢阁的人，是没有资格有奴仆伺候的，双双在我那，不合规矩。”
“丽人楼的都有人伺候，清欢阁如何没有？如何不合规矩？”
“因为清欢阁的人是伺候别人的人！”素音迅速回道，在对方的目光里她冷笑，一字一句，“一个玩物而已，如何有资格拥有侍女，清欢阁的人不过是最低贱的人，如何敢有婢女伺候？”
戚渊眉眼蒙上一层阴影，周围仿若有阴冷的风吹来，她上前一手死死捏住她的肩，“玩物？你别忘了就算是玩物，你也是我的玩物！我说有，就有！”
约莫是三年的时光让她忘记了面前的女人是多么的狠辣，素音直接顶撞过去，“不，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所有人！尊主记性可真差，”她嗤笑，指了指地下的三具尸体，“这些人，尊主杀了做什么？他们又没有做错，这些人都可以上我，随时随地，尊主，你想要侮辱我，不就是这样的吗？”
戚渊大震，瞳孔猛地一缩。
“呵，尊主，你不就是想让我明白，我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吗？不对，妓子也还要给银子呢。我是青楼出身，所以你认为我都无所谓是吗？我是无所谓啊，怎么会有所谓呢，因为我从九岁开始就被灌输着怎样伺候人，在床上怎样伺候人，还不准反抗，要无尽迎合，怎么会……在乎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