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新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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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渊踏入承欢殿，红烛疯了一般地摇曳，靠近门口的一下子熄灭。
为了营造气氛，下人都是直接将夜明珠撤掉换上暧昧的蜡烛。躺在床上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见到她后显得异常地震惊和惊喜，“你……原来是尊主啊。”
戚渊冷冷勾唇。
陆问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被子陡然滑落，只穿了一个肚兜的她霎时春光乍现，白皙的肌肤如凝脂，尤其是在摇曳地烛火里。她脸颊绯红，随即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又爬了起来，诚惶诚恐：“参见尊主，今日不知是尊主驾临，还望尊主恕罪”。
行礼的动作，刚好展现了她曼妙的身段。
戚渊挥了挥手，“不知者无罪，冷，去床上躺着。”
竟然没有责怪她？陆问立刻高兴起来，听话地上了床，钻进被窝。
“害羞？”戚渊坐到一边发问，空气里的熏香愈发浓郁。承恩殿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些□□物，对于没有内力的人，实在是一种难言的滋味。
陆问身体有点发热，她盖住被子，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小声地说：“没有……陆问，是……早晚都是尊主的人。”
戚渊不发一言，她站起来往另一边去，将香炉的香灭掉。随后走到床边，递给陆问一颗药，陆问不明所以却不敢多问，乖乖地吃了下去，很快就感觉到身体里难耐的燥热平息下来。
“下次再来时，命人不要点香。”
陆问耳尖绯红，只是那女人冰冷的嗓音，如同冬季凛冽雪水潺潺，尽管高高在上，可就是异常的悦耳，心口不正常地跳动，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身子僵硬，心跳却更加没有章法。
红烛跳动，陆问死死地揪住被子，“好。”
戚渊面无表情，指尖一道金针划过，室内霎时陷入黑暗。她坐在桌边，八风不动。
药效起作用了，她还以为要等上一阵。缓缓拿出帕子，将刚刚碰到那个人肌肤的手不停地擦了又擦。
“十三。”
“尊主。”十三随时待命。以前尊主和素音夫人在一起时，他都是守在一丈以外，没想到这次让人侍寝，尊主却一反常态地要他跟着。
瞥了眼床上的人，她转身似乎异常嫌恶，“找个人来，女人。”
十三怔了怔，第一次大胆地往另一边的床上看去，这是要……染指尊主的女人？他惊骇。
戚渊可不管暗卫的想法，将命令吩咐下去后，人就离开了。
然而，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负责清欢阁那边的暗卫就前来复命了。
……
素音跌跌撞撞地回到清欢阁。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您的脸受伤了……天啊，手上怎么都是血。”双双大呼，被素音的模样吓得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素音无力地靠在墙边，“无事，小声些，不要吵醒她们。”所谓的“她们”自然是清欢阁那些疯了的女人，吵醒了她们，今夜就别想有个安稳觉可以睡了。
双双咬住唇，眼睛里有泪花不停打转，急忙将素音扶到楼上。“您去哪里了？我到处都找不到您。”
素音摇摇头，上楼几乎耗尽她的体力，她甚至觉得半边身子已经瘫痪。
双双赶紧打了水来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她打开抽屉，茫然地看着里边的两瓶药，这是……她们从尊主寝殿带来的吗？为什么昨天没有？也许自己记错了。
素音的手掌血肉模糊，看得双双心惊胆战，上药的时候连呼吸都屏住，“夫人，疼吗？”
素音呆呆地望着窗外，微弱的火光跳动，映在她脸颊上的光晕显得异常的暗淡，连着人的状态都呈现出落寞。纤长的睫毛动了动，她才反应过来侍女在问话，“啊，没有。”
双双欲言又止，找到纱布将她伤口包起来，但是当包扎好后，夫人依旧没有生气地坐在窗口，一动不动，活像是一座雕塑。她忍了忍，终于上前蹲下来，仰头瞧着素音：“夫人，您想哭就哭出来吧，这样憋着对您身子不好。”
素音终于有了点反应，她勾起嘴角，反问：“我为什么要哭？”随即她扶额，无奈地摇头，“双双，我没事，只是在想事情，有点失神罢了，别担心。”
“夫人，您别逞强了，双双跟了您三年，还不了解您。夫人，一切都会过去的，您……看开点，尊主她只是误会了，等真相查清楚，她就会来接您的。”双双也以为是因为这次六大门派围攻厉殷宫导致尊主怀疑素音。
那一声“尊主”如同一根针刺进心脏，素音脸色微白，扬起的唇角淡了下去。就算……后来查清楚，她们，也回不去了。
“都是那些该死的所谓的正道人士，若不是他们阴险地暗算我们，尊主怎么会……她怎么会怀疑夫人，尊主那么爱夫人……”
“双双。”素音打断了她的话，“时候不早了，去歇息吧。”
双双知道这是她不想多说话了，正要自觉退下，就被素音喊住，“夫人？”
素音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严肃，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双双不安地扯了扯衣角。
“双双，别跟着我了。”素音瞧着她一字一句，“我会让尊主将你调走的。”
“夫人！夫人，我不走！夫人，您是不是怀疑我出卖了您？我发誓，若是我双双做了任何有对不起……”
“双双，不是。”素音平静地打断她，她上前两步抬起手臂指了指她的手臂，“别遮挡了，上面的伤口我都看见了。”双双立刻将手垂下，忽然又意识到不对。
“这是我今天不小心摔的。”
“双双，跟着我是没有出路的。”素音垂下眼睫，“你该知道清欢阁是什么地方，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这待着做什么，离开吧，以你的机灵，谋一个更好的出路不是不可能。”
“我不要！”双双蓦地跪下来，阁楼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坚定道：“夫人，我不要离开，若是连我都走了，那些禽兽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夫人，我不会离开夫人的。”
素音看了眼窗外，缓缓收回视线，“别忘了，我还有武功，那些人是不能奈我何的。”
“可是您现在的身体已经这样差了，若是那些人……”双双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立刻住嘴，执拗地摇头，“我不会离开的！”
“傻姑娘。”素音不再多说，多说无益，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双双再跟着她过这种日子。夜夜被哭声吵醒，白日里的尖叫声，以及……面对来自侍卫的调戏，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生怕那些人闯进来图谋不轨。
双双还有前途，她不该在这蹉跎的。
双双下去了，素音还坐在窗边，夜风灌进来，她抖了抖。现在的天气实在不该怕冷的，可事实就是，如今晚上她甚至会被冻醒。
她靠在椅子上，手上的刺痛还在提醒下午发生的事。
清欢阁边上的那片树林，因为地理位置并不重要，里边只是一些阵法，可为什么会出现桑蛊虫？桑蛊虫是丕息山特有的毒虫，它的唾液会腐蚀人的肌肤，若是长时间得不到救治，会活活地将人筋脉腐蚀，到时候人不人鬼不鬼。
厉殷宫炼制的毒药，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这种虫。可是自厉殷宫建立以来，四周种植着桑蛊虫的克星，根本不可能靠近，若说有的话，也只有宿药堂才会专门去捕捉这种虫。
那为什么那片树林会出现桑蛊虫？
有人要杀她！还是用最狠毒的方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加上里边的阵法，她估计是不能活着出来。
可在关键时刻，却有人出手救了她，而且，还不是一个！
两股势力？她对有些人还是有用的？那谁又想要杀自己？
素音眯了眯眼，心思斗转。她看了眼天色，起身推开门出去。
今夜月色暗淡，星光却异常璀璨，挂在天幕中闪烁，好像顽皮孩童眨眼睛，很是热闹。
出了清欢阁，她一路往北，经过明月坡时顿了顿，然后步子不变，穿过花园，跨过石桥，马上要抵达尊主的寝殿桓音殿时，两三个侍女端着水盆和衣袍站在走廊间。
但闻一侍女冲着后面道：“你且快些，若是尊主完事了，你我可就别想要命了。”
后面的侍女急急两步上来，“哎呀好姐姐，尊主在承恩殿，我看今日侍寝的那个比前些日子那个明月好看多了，尊主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起身的。”
“你是没被罚够，以前夫人……不是，是素音还在的时候，尊主没去过承恩殿，自然也不会让我们伺候，但是你可别忘了，还有里边的娘子呢……”
“我知道今夜侍寝的娘子，尊主今日特地去丽人楼挑中她的，我听说她没认出尊主，也没有受罚，然后尊主回来马上就下令让人侍寝了……”
人声渐远，素音紧紧贴着冰凉的假山山石，心若刀绞。
原来……不在桓音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