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也许你会喜欢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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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心一跳，抬眸去看对方，那双眼里，没有想象中的嘲笑和厌恶，黑暗中又好像有了一点点希望。
戚渊挑眉，指下的肌肤细腻柔软，莫名地想要做些什么，看她这柔顺的模样，好像自己做什么都会配合。
素音再次鼓起勇气问：“……尊主，您要吗？”
她要吗？要吗？
当然！
这样的人不要真可惜。
“我考虑考虑。”
素音疑惑，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最后定格在她的腰上，然后立刻放开了手，刚刚抱住她了……算不算是僭越？不算吧，她没有生气。
戚渊好笑地伸出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找这样一个人，总该慎重的。”
素音捂住自己的额头，瞧着戚渊温柔的眉眼，瞬间心花怒放起来，奈何过于发亮的眼睛，就像是一只乞求主人带走的小奶狗。
戚渊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去吧。”
“好。”
“今晚为何没来？”
“因为……”素音斟酌着答道，“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不是，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自己对她心怀不轨，可又信誓旦旦地说不想服侍尊主，让她手足无措。
更重要的是，明明知晓了自己的情感，那一瞬间又发现自己和她的身份简直是云泥之别，何况，明明有一个更接近她的机会，又被自己抛弃，她又是异常地悔恨。
戚渊皱眉，配不配得上，难道不是自己说了算？“谁告诉你我的身份？”这声音格外地冷漠。
“是……右护法。”
戚渊颔首。归依在这件事太放肆了，不过……倒是办了件好事，死罪可免。
素音还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分别时，素音拉住戚渊的袖子。
戚渊安静地将目光放到她身上。
“我，可以往另一个方向回丽人楼的。”言下之意是她想和戚渊再走一段。说完后素音又急忙松手，眼神闪躲，改口道：“尊主，就……就回去吧。”
“还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迟疑的样子，看着让人心里有点不舒服。
意识到尊主可能生气了，那话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地出口。“可不可以，暂时不要那些人？” 素音那一刻是无比唾弃自己的，她口中的“那些人”，自然是丽人楼的。
低声卑微的祈求，小声如低语，风一吹就没了，却是逃不过戚渊的耳朵。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不过听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倒是很有兴趣。虽然她原本就没打算要那些人。
见她没回答，素音立刻白着脸道歉：“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知道这样显得很放肆，可是……尊主，有没有可能，你也许……也许……”会喜欢我？
素音无法想象，在已经知晓自己的感情，明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后，眼睁睁地瞧着她和别的人缠绵……
光是想一想就足够她心脏剧痛了，同那样的痛比起来，如今的请求也算不了什么。
就算这个人也许会对此嗤之以鼻。
“我，我，很……”喜欢你，都豁出去了，她也管不了其他了，素音咬牙，“给我一个机会，也许尊主你，会喜欢我呢。”
她的这一番话倒是出乎戚渊的意料之外，这是在……示爱？刚刚一脸纯洁，然后说着自荐枕席的话，现在一脸无辜，却又大胆示爱。
这个女人可真是……
“我……长得不算难看，也会弹琴，会下棋，也会写字识字，我会的挺多。你不喜欢吵闹时，我绝不多话。你要是累了，我可给你弹琴，或者安安静静，绝不打扰。你平日处理公务累的话，我，我也可以念给你听，真的，我也不是一无是处，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等待答案，又如同是一个判决，天堂和地狱，只在那个人的一句话间。
戚渊心里如同有了一个抱枕，暖且软。不过说出的话并不是那么回事：“就算如此，可你是个女人。”
素音脸猛地褪去了血色。
戚渊皱眉，第一次有些后悔说话没有分寸。
“尊主，不可以接受吗？”她哑声问。
戚渊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你这么笨，都后悔答应你了。”
素音：“嗯？”
“回去吧。”
素音呆呆地往回走，刚刚尊主说后悔答应？也就是说，她是答应了？答应了！
“尊主！”她转过身大喊。
戚渊回过头。
“你是答应了对吗？”
戚渊笑了笑，“嗯。”
那夜的星光，当真是美极。
…………
…………
…………
回忆猛地终止。
原来明月坡通往丽人楼，还有一条小路。
戚渊淡淡地看着出现在这的人。
果然瘦了很多，脸色太难看了，削弱的身子显得那件衣服格外的大。
素音几步上前，再次轻声道：“阿渊。”
“本座记得说过，记住你的身份！”
素音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果然太过得意忘形。她缓缓跪下，叩拜：“素音……参见尊主。”
戚渊错开眼，“起吧。”
“尊主？”不远处，一个女子抱着一把琴惊喜地看着戚渊，她几步上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刻跪下请安。
素音顺着声音看去，僵硬地瞧着对方的打扮，以及手中的琴，还有刚刚眼中划过的惊喜。指尖死死地陷入掌中，却再没有勇气去看戚渊。
原来，连回忆都不肯再留了。
素音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像是透明，此刻三个人，她就像是个……笑话。
当年的初见，当年的美好，终究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么？
她伏地，涩声道：“打扰了尊主，素音……告退。”
戚渊知晓她误会了，她偏过头去看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手中可笑地抱着一把琴，厌恶之色更明显。
无论后来如何，至少当初她们初见……没有算计和讨好。
“拖下去。”戚渊对着空气冷冷吩咐。
那女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突然出现的暗卫带走了。
素音步子一顿，想要回头，不过很快又自嘲地笑了起来，不管是不是一场误会，至少，阿渊……也许是真的不愿意看到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当初，每一次从明月坡走下去的时候，没有哪一刻不是欢喜的。如今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她才发现，没有哪一步不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全身冷汗淋漓。
能够感觉到身后人微凉的目光，在那道目光中，素音挺直了脊背，感情里，再狼狈，也还想要保持着一点点的尊严。
下了明月坡，素音笔直的背瞬间仿佛被压垮，她迅速从一羊肠小道穿了过去，再往里走，古木森森，四面无人。
素音随意倚靠在一棵树边，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几多情感波折，全在黑色的眼里。然而袖子从手腕滑下来，手腕处一道触目惊心地淤痕，另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后背处的树干，指关节发白。
平复了心绪，她才往尽头走，这片树林人迹罕至。当素音走了几圈后发现又回到了原地时，终于明白树林中如此阴森的缘由。
林中有阵法！
厉殷宫果然是一个不能随意走动的地方。以前她不会来丽人楼这些地方，毕竟想要拖住她往上爬的人太多了，她从来不主动算计，却又时时刻刻地防备着别人的算计。没想到因为当初过于小心翼翼，反而导致现在束手束脚。
素音看过有关阵法的一点点书，但仅仅是皮毛，要对付厉殷宫阴狠的阵，简直痴心妄想。天色暗了下去，林中完全一片漆黑，月色仿佛也照不进来，再也看不到原来的路。
脚底下踩着一个好像是巨大甲壳虫的东西，传来什么撕裂的声音，后面的冷风猛地灌进来，素音一下子扭过头，一个拇指大的黑色不明物体直直地朝着她脸扑来，还不待她出招，右脚剧烈疼痛，她忽的跪了下去……
戚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她是茫然的。那么冲动地往清欢阁去，不就是想见她？见到了呢？可以说什么？做什么？如今二人相对，除了前世隔阂以及自己的冷漠，还剩得下什么？
她们，早已经回不去了。
当年初见，最后以残杀做结，还不够？
她站立片刻，转身回了泯罗殿，召见柳如斐。
“丽人楼的陆问，今夜，承恩殿侍寝。”
柳如斐急忙应下，尊主有了另外的新欢本应该是高兴的，可为什么召人侍寝的语气，像是要把人千刀万剐？而且，尊主三年不曾踏足承恩殿了，幸好时时有人打扫，否则突如其来，还真会将人吓破胆。
他又想起，素音夫人好像从来都是在尊主的寝殿，从来没有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承恩殿之类的。
戚渊自是不知晓下属所想，目光凌厉，“上次给素音下毒的人，可是抓着了？”
“回禀尊主，抓住了，是……”
戚渊果断挥手打断他的话，“凡参与此事件的人，活剐了。”轻描淡写的语气，如同在说晚膳吃鱼吧。
“属下领命。”像这种还没有经过瞑堂审问过就要处决的，通常是冒犯了尊主的底线，但是，那些人给素音夫人下毒试探尊主态度，就让尊主暴怒了……结合刚刚主子对新欢的态度，莫非……是旧情难忘？那为何……要让夫人搬出去，还要召见新欢？
主子的心思真难猜，也不敢猜。
归依沉着脸回到自己的书房，侍女端茶进去被她粗暴地踹了出去，一声暴喝：“滚！”
下人战战兢兢地跑掉。
归依一把将书桌上的所有的书摔在了地上，胸膛急剧起伏。而听到尊主重新又找了个人，她癫狂地想要再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也许你会喜欢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