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要别人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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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抚上她的青丝，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情绪暴露，“你的头发，真好看。”
戚渊神色古怪，那个人的手指拨动自己的发丝，竟然也没有反感。指尖触及到自己的耳际，令她不自觉地僵硬。
她靠得很近，仿佛要贴着自己的后背，如此失礼的行为，自己也没发怒。
戚渊想，装个寻常人还装得脾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素音瞧着青丝从指尖溜走，又赶紧抓住，她悄悄地闻了闻对方的发香，嘴唇不经意地贴在发梢，顿时心慌不已。
素音觉得自己特别无耻，有了那种可怕的心思后，还借着这样那样的理由靠近，刚刚的行为，越发地像流氓。
“你还要玩多久？”金属质地的嗓音响起。
素音一颤，立马道：“我……马上，马上就好了。”她赶紧用簪子将对方头发挽起来，“好了。”
戚渊淡淡点头，率先站了起来。
照例地在岔路口分开，戚渊走了一段路后，素音才收回目光，往回走。
戚渊刚走出丽人楼的所属范围，就在广场看到归依。
“尊主。”
戚渊奇怪，现在时间不算早了，以往这个时候归依应该是退下的，有事启禀？“何事？”她言简意赅。
归依飞快地抬起头，立刻跪了下去，“尊主恕罪，一个半时辰以前，柳管家想问尊主您生辰的安排，因为您刚走没多久，属下就立刻来找您了。”
戚渊负手，冷冷勾唇，也就是说，归依发现了她每晚去见的人。
“尊主恕罪。”她磕头请罪。
以尊主的功力，不可能发现不了她。
然而，尊主和那个人在一起，就是硬生生地没发现！
尊主竟然还朝那个地位卑贱的女人笑！她跟在尊主身边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过尊主那么柔和的一面。
甚至……甚至那个女人分明是在勾引尊主，一曲《凤求凰》，明目张胆地求爱，不知廉耻！可是，尊主怎么就看不透她的把戏。
戚渊眯起眼睛，“你听到她弹琴了？”
“是。”话音刚落，身子猛地被一股大力掀翻，归依按住心口想以此缓解胸腔剧痛，血丝从嘴角流出来。
戚渊很不高兴。
那个人弹给自己的听的，被别人听了去，总有点不爽呢。戚渊瞧着自己的双手，双眼微红，若非这人跟了自己多年的得力下属，她还真想取了她的命。
“尊主……恕罪。”
白色的靴子踩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没有声响，又仿佛带着寒气，如同从修罗战场归来的魔鬼，那一刹那，归依以为她会出手夺命，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嗓音落在耳畔：“归依，我以为，你够懂事。”
“尊……主……”
戚渊停下来，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地吩咐：“既如此，就跪着吧。”
归依后背的衣服紧紧贴在一起，她蓦地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生出几丝不甘，她咬牙低声道：“那个人，配不上你！”
在尊主生辰前两天，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素音迫不及待地等着生辰到的那一天，那样，她就会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就算那个人不知道，可陪在她身边，也总是好的。
彩排了一次又一次，中午用餐时手都在打颤。
但是没过多久，负责训练的姑姑跑了过来，神情奇怪地盯着她，然后吩咐：“素音，你出来。”
素音搁下碗筷，疑惑地跟着走出去，一向飞扬跋扈的姑姑低眉顺眼，将她回房间，在门外毕恭毕敬，“禀右护法，人带来了。”
右护法？
素音一个人进去，在房间的桌子边上坐着一个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清秀，但眉眼间看起来有些狠劲。这是传闻中最得尊主信任的右护法？
她只敢看一眼，立刻跪下请安。
久久地没有听到回答，她就这样跪着。
“你叫素音？”
……
是夜，星辉漫天。
戚渊到明月坡时，素音没到。这倒是件奇事，那个人以往不都是早早地来？她也不生气，站在原地等，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看明月坡的景致。
坡顶处又一汪清泉，星光点点地倒映在其中，如同斑斓的彩带飞扬。素音笑起来时，目光也同此星辰一样，璀璨夺目。
戚渊觉得这真是一个有趣的体验，看一汪泉水，竟然会想起一个人来，还是……和自己同样性别的女人。
清风荡漾，水波潋滟。耳边仿若传来一阵欢快的琴声。
好听吗？你喜欢吗？
你笑起来真好看。
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戚渊微微勾唇，眼中的凌厉慢慢褪去，也许，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趣，她倒是很期待素音给自己做侍女的模样，不知会不会有时候也一样傻乎乎的。
戚渊看了眼天色，素音已经迟到了半个时辰了，也许待会可以好好教训教训她了。
她丝毫没有该有的愤怒以及不耐。
直到在平日里她们两个人都要离开的时间了，戚渊知晓，今晚她大概不会来了。
素音站在分岔路口的拱桥边，走向明月坡。她坐在坡顶，又习惯性地发呆。
“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素音脸色大变，震惊地看着来人。“你……你不是走了吗？”
戚渊蹙眉，“你知道我来了？”
“我……”
“那为什么没出现？”
素音赶紧站起来，手指藏在袖中不安地搅动。
素音没有内力，戚渊能够感知她的气息的几率是很小的，毕竟在这周围同她一样的人数不胜数。她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已经走出好长一段路了，又回来了。
戚渊靠近，眯了眯眼，“为什么不说话？”
“对……对不起。”
“理由。”
素音垂下头，睫毛不安的颤动。
戚渊等了半天没有等到结果，直到再怎么问，她不愿说自己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回吧。”
那个人依旧没有走。
“那天，有人来给……尊主选人。”她清丽的声音在后响起，戚渊脚步一顿，听得对方继续说，“我……故意画花了妆，没有被选上。”
“后悔了？”
素音缓慢抬起头，声音坚定：“是。”
戚渊冷笑，抬脚就走，说不清心里的失望是为了什么。
“我后悔了！”素音大声道，“我很后悔，那夜为什么没有好好地看清你袖子上的字符。”
戚渊蓦地一滞，那个人慢慢走近。
“我也后悔，为什么在做决定的时候没有和你说。”素音走到她的对面，秋波盈盈，“我为什么不和你说清楚啊，尊主。”那一声尊主，沙哑低沉，像是从肺里挤压出来的。
戚渊抿了抿唇，“你知道了。”
“嗯，知道了。”素音扶额苦笑，低低地喊了一声，“尊主。”
想要在生辰上看她错愕的表情的兴趣被浇灭了，不过戚渊也没有多大的失望，实在是对方传达的情绪太过……悲哀，令她不得不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来。
知晓自己的尊主，她好像没有什么高兴的，反而……很伤心？戚渊眯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饶有兴趣道：“知道要给我当侍女，很难过？”
素音怔愣后勾唇苦笑，一晚上的心里建设终于崩塌，去她的身份，去她的地位，去她的……自己喜欢这个人，不是吗？
她放肆地伸出手上前一把抱住戚渊，紧紧地，死死地。
戚渊愣在了原地，她身上的温暖传递过来，甚至可以隐约闻得见其发香。由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适应人体温度。
抬起的手缓慢地放到了对方的肩上。对这个人，自己前所未有的耐心。“受委屈了？”
明月坡本来就是一个坡，站在前面的人，地势就低，何况戚渊本身就比她高，抱住她，素音的脑袋只能到她心口。
素音埋头在她胸口，她想说尊主，不要别人好不好？
话到了嘴边，百转千回后，咽了回去。她的身份……
“没有委屈。”她低声回答。
“说实话！”她习惯性地命令，让怀中人一僵。
“我……我也可以的。”素音抬起头，明亮的眼带着豁出去的决绝，“我……我可以侍寝，我不会很差。”最后的话近乎喃喃自语。
不要那些男人，也不要那些女人行吗？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你对我……会不会有一点点的不同？一点点……
可是她更害怕，害怕她无法接受一个女人。
当年在青楼，见惯了各种人情冷暖，青楼里两个女人在一起并不是稀奇的事，可是，这里不是，若是……她喜欢男人……
而且，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只做一个侍女就行，可一想到那些不能言说的画面，便心如刀割，她后悔了……很可笑，可又那般没有尊严。
戚渊垂眸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真漂亮，真想藏起来，这个人也很漂亮，弹琴也很好听。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素音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眼睛干涩，自荐枕席在她可怜的自尊心中已经是一种放荡了，何况是被人拒绝。
她慢慢地垂首，不敢去看那个人的眼，害怕在喜欢的人眼中看到厌恶和嘲笑。
自己果真是……妄想了，就像今日右护法说的，再怎么样，终究配不上她，何况这性别，还有身份。
星辉灿烂的眼，忽然就像是失去了火光的灯盏，黯然飘零。
戚渊捏住她的双颊，冷冷地道：“抬起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要别人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