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要了我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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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愣愣地看过来，心跳又失去了原有的频率砰砰砰直跳，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你……笑起来真好看啊。”
“……”
“真……”好看啊，“真，香。”害怕她不高兴，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小声地换了个词。
戚渊当做没听见。
“我前两天听到有人谈曲子，特别，特别好听，我弹给你听。”
戚渊不钻研乐理，了解得甚少，只有这两个多月来稍稍地知道些，不过素音每次弹地都不大一样，她也从来不开口问曲名。
这一次也一样，但是曲子却前所未有的欢快，像是顽童在田垄间嬉笑打闹，不吵，一样悦耳。
一曲完毕，素音凑过来开心道：“还有好多好多想要弹给你听。”
戚渊眉宇见很快地划过柔和：“以后再弹。”
“好啊。”
“我……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戚渊心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地等她开口问。
“你，嫁人了吗？”
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没有。”她嫁？这江湖中谁敢娶？
素音睁大眼睛，原来没有嫁人啊！没有嫁人？没有嫁人！心情这么愉快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她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双手一下子捂住脸……
戚渊：“……”
良久，素音才放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她胡乱地点点头：“唔……挺好的……挺好的。”
戚渊：“……”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介意告诉我吗？”她问了，然后立刻补充，“小名也可以，我总不能一直喊你喂吧。”
“没有。”
“啊？”
“没有小名。”
素音明白了，名字她不可说，又没有小名。她小声地在心底默默地想，“我可以给你取一个小名啊，就属于咱们两个的。”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其实，我以前是有小名的。”她顿了顿，见对方顺势看过来，继续道，“但是我们那里贫穷的山村，名字都不好听。”
戚渊饶有兴趣地瞧着，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素音蓦地红脸，她摸了摸鬓角，“那你别嫌弃啊。”
“嗯。”
“胖蛋。”
戚渊：“……什么？”
某人垂下头，“我们那里说名字取得越贱就越好养活，我的弟弟还叫狗娃呢，我的这个……已经，还算好的了，这……只是一个小名而已，不是真名。”
戚渊想想，回味了一下，又忍不住笑出来，胖蛋？这名字还真是……一言难尽呢。
她笑，素音就呆呆地盯着她，目光透着痴迷。
这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好看呢？笑起来的样子怎么那么美？好想亲近些，靠近些，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样的笑。
要是只是属于自己的话该多好。
若是只属于她自己……素音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蹲在地上一下子站起来，腿麻了没注意，一下子又跌回原地，琴掉在一边她也没管。
戚渊疑惑地过来，见她跌倒了还不知道起来，也不知发什么呆，有些无奈，她怎么发现这女人好像有时候会少根筋。
她伸出手，“还不起来？”
递到面前的手纤长白皙，淡蓝色的袖子覆盖住洁白的皓腕，袖子轻扬，似乎都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香。
素音伸出手放到她掌心，微凉，柔软。
但是掌心和指尖处有一层茧，常年握剑所致，身份不普通的女人，没有嫁人，若是她……
素音咬了咬唇，一个大胆的想法跳出来，再怎么都压不住。
“不要琴了？”戚渊问。
“要。”她这样说，却又舍不得放开戚渊的手，就这样站着，也不动作。
戚渊：“……”她无奈地伸出左手，掌心运气，转瞬琴就到了她手上。
素音：“……”
“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素音偏过头问：“你的武功很高。”
戚渊没回答。
“我……”素音抿了抿唇，“你知道丽人楼有一个规矩吗？”
戚渊皱眉，她对丽人楼的印象就只有一个，里边住着的全是送给她的人，还有何规矩？
“若是没有被尊主看中的人，是……是可以被人要去的。”素音解释，见戚渊还是一脸不懂的样子，她继续说，“只要不是尊主看中，我们可以被分配到各个堂各个楼去，当侍妾，当通房，当侍女的都可以。”
戚渊神情不变。
“你要了我行吗？”素音忽然鼓起勇气问，她还握着对方的手，站到她面前，“你要了我，我可以给你当你侍女的。”这个人一看，身份定是不同寻常，要一个侍女的话，也不会多难吧。
素音心情无比忐忑，甚至手心都紧张得都是汗水，她想要跟着她，就算只是一个侍女也行。就想要跟在她身边，隐隐约约，她明白了什么，但又自己又不敢承认。
很多事情，她不去想，就以为什么都没有变质。
戚渊奇怪地问：“当侍女？服侍尊主不好吗？”
素音脸色微白，她咬了咬唇，“我不想……尊主不一定看得上我。”
戚渊神情越发怪异。
“丽人楼有很多长得比我好看的，尊主也许不会喜欢我这种长相的。”素音解释，“我听说，在马上到来的尊主的生辰里，尊主会挑选侍妾的，那个时候剩下的人，有的会赏给下面的人，自然，也可以主动要的。”
戚渊想了想，她会挑选侍妾？谁说的，不对，若是按照以前的规章来的话，确实是如此。但是选不选，都是她个人意愿，原本她也没打算要。
“你，会去吗？”素音小心翼翼地问。
“会。”
素音眼睛一亮，“那……”
“你被尊主挑中了呢？”戚渊反问，以素音出众的外貌，若是她是一个男人的话，很难不会选她，这个人不仅仅是有皮囊，那一身清清淡淡的气质也是足够吸引人的。
素音眯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狸，“我有办法，只要你那个时候选我。”
戚渊很难形容心中的感觉，她忍不住问：“当主子不好？”要当一个侍女，要知道，若是她真的选择侍妾之类的，第一批选进来的，肯定是厉殷宫的主子，地位还不会低，她真的愿意放弃。
“当然好。”素音毫不掩饰，戚渊挑眉，又听得她说，“可是我不开心啊，跟你在一起我更开心。”
开心？
素音怕她反悔似的，“我什么都会，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真的，当一个侍女完全没问题的。”
戚渊放开她的手，转而抬起她的下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她的脸，不会被尊主挑中？那就是会做点手脚了？
“不要耍小把戏，你要当侍女，我自然会如你的意。”
素音心下一喜。“好。”
戚渊再次多看了她两眼，没再说话。回去路上，二人不发一言，可身侧人的情绪她感觉得到，尤其亢奋。
分别的时候素音笑得像一朵花，艳冠群芳。
戚渊忽然期待起生辰那个人看到自己的反应了。
素音本来以为就这样懵懵懂懂就行，自身的情感她不想去理会，但是当梦中的人每天都是同一张脸时，她忽然感到害怕，又悲哀。每晚去见那个人时，心里兴奋，可另外一边又觉得自己太卑鄙。
心思不单纯了，接近她时，难免心虚。
临近尊主生辰已经只有五天了，上面忽然改变策略，提前下来选人。素音明白，所谓的提前，是往尊主床上塞人。她瞧着身边的人打扮梳妆，没有兴致。
最后的半炷香里，她给自己画了个大花脸，那负责选人的人看到她后怔了怔，嫌恶地走开。
最后选定的人是她隔壁房间的女子，以及另一栋楼的……男子。
男子，女子都备着了，素音有点奇怪，但没多想。
众人急忙上前讨好，她却急急地回到房间卸妆，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个女人。
这夜，月色正好，素音弹了一曲，戚渊好像在哪里听过，很熟悉的调子。
素音紧张地看着她，声音有些发颤，“那个……我我再给你弹其他的。”
戚渊没说话。
素音紧张得手指发软，刚刚她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听出来吧。没听出来？又庆幸，又失落。
曲子弹完，素音问身侧人：“今天我们住在一起的人都在谈论尊主，你见过尊主吗？”
戚渊神情莫测，“嗯。”
素音好像很高兴，“他长得很好看吗？”
戚渊：“……”
素音也不在意，“那些人都在猜测尊主长什么样子，我们被送进来的时候都一直在丽人楼范围内，还没有见过呢。”
戚渊心想，就算见着了你也不认识。
“她们说，尊主以往在宴会上都会戴面具，是真的吗？”
依旧没有回答。
素音笑着道：“那些人明明都没有见过人，怎么能说喜欢呢，不是很奇怪吗？”她一边说一边飞快抬眼去看戚渊，没发现异常才松了口气，“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戚渊露出一贯冷漠的神情，只是目光放到了不远处，平常人看不出她的异样，可素音却明白，对方是在疑惑，也是在茫然，这般样子，很明显是没有了。
唔……更高兴了。
素音伸出手捋了捋戚渊的头发，“你的头发有点乱了，我给你整理一下行吗？”
戚渊自己也看不见，而且是晚上她又不需要见什么人。
可是对方问完这句话后根本没有打算听自己的回答，她站起来环至自己身后，动作轻柔地抽掉了簪子。
如瀑柔顺的发丝一下子流泻下来，发似流泉，柔如绸缎。
月色跳动在墨发上，从肩头滑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你要了我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