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尊主的苦逼生活》梨花糕

20、只想你听

　　丽人楼的衣服以轻纱为主，如今是七月，天气不算冷，上面也没有给其他的服装，千层不变的纱衣，底下套着的裙子也甚是轻薄，在晚上的雨天，凉意一点点地侵入皮肤。
　　“冷？”
　　“不，不冷。”
　　戚渊奇怪地瞧着对方唇角的笑，两人靠得比较近，她能够感觉到素音的僵硬，应该是冷意所致。
　　“回去？”
　　外边的雨下得更大了，一把伞撑两个人有点困难，素音不自觉地将伞往另一边倾斜了点，戚渊瞥了她一眼，直接拿过伞撑着，主动靠过去，两个人中间原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素音暗自里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但就是高兴得不能自已。
　　“我最近新学了几首曲子，我什么时候弹给你听啊？明晚你会来吗？”她满眼期待地去看她，没有注意脚下，直到被对方拉了一把才没有踩着水坑。
　　“不来。”戚渊淡漠地回答，她近来事情够多的了，而且，她不需要此人的琴音来抚平焦躁了，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何况……
　　闻此言，素音发亮的眼睛暗了下去。
　　在第三次素音因为脚滑差点摔倒时，戚渊忍无可忍，揽过她的腰飞身下去。
　　素音身子一轻，惊得她反身性地环住戚渊的肩，雨声淅沥，夹着雨水的风迎面吹来，吹得眼睛有点难受，她侧过脸将脑袋埋在了戚渊的肩窝处。
　　戚渊蓦地一滞，垂眼无言。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脖颈处，女子的特有的沁香那一刻无限放大再无止境地萦绕鼻尖，连同怀中的温软，仿佛轻飘飘地落在了心尖处。
　　“你可以下来了。”
　　落地了，素音还抱着人不撒手，她已经没有脾气多说什么了，只好出声提醒。
　　素音立刻抬起头，刚好戚渊偏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划过对方的脸颊。戚渊几乎想把人推出去几丈，可硬生生地忍着，待人站好后立刻将伞放到她手上，转身就走。
　　“等一等。”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又迅速，素音反应前所未有地快，一把抓住欲离去人的袖子，紧紧地盯着她，“你等一下。”
　　戚渊皱眉，自从遇到了这个女人，她皱眉的次数直线上升，“还有何事？”
　　“我……你以后都不来了，为什么？因为很忙吗？”
　　“嗯。”
　　“那我可以等你不忙的时候再来啊。”她想也不想地建议。
　　戚渊难得地犹豫，她惯常的思维里没有吃力不讨好这想法，听她弹琴有什么利益可得？除了心静，不对，最近心反而不静了，那既然费力又没有任何好处，为何要来？不如用这点时间习寒冰诀。
　　然而，话到了嘴边竟然吐不出来，她越发地疑惑，皱眉看着靠上来给自己撑伞的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腻了？不好听？”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闻言素音松了口气，“那，以后……我还在原地等你，可以吗？”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
　　“你会来吗？”
　　戚渊垂眸，那人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拉住自己的袖子。“你只是想要一个人听你弹琴？”若是如此的话，那再找个人来不就行了。
　　素音觉得一开始是这样，但后来就不是了。沉吟瞬间，她抬起头，坚定地摇摇头，“我只想你来听。”
　　戚渊：“……”
　　“我喜欢弹琴给你听，喜欢你听我弹琴。”
　　不可否认，这句话带给戚渊莫大的愉悦，尽管不知缘由。
　　素音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湿透了，贴在身上很难受，她不自觉地向前靠近了一点点，“你喜欢听我弹琴对吗？你……若是嫌我吵的话，我可以只弹，不说话的，真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吵了。”
　　戚渊真没觉着她吵，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她的眼神中期待之意太明显，又或许是对方的语气过于诚挚，自己竟然心软了，脑子没反应过来前，话已经说出口：“五天后，再来。”
　　素音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眉眼如春风，百花绽放，笑意越来越明显，“好，我还是在那里等你。”
　　“嗯。”
　　“其实，你太忙的话，白天我也可以……”
　　“不必。”
　　似乎没料到她拒绝得这样干脆利落，素音也愣了愣，“哦，好的。”
　　两个人还有一段路程才会分开，素音低头想了想，莫名地想起同一个房间里住着的几个女孩子的话，她小声嘀咕，又像是现在才开始反驳那天房间中女孩子说的话：“两个女孩子出来，不算是幽会的。”
　　戚渊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素音没料到自己的低语会被听到，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之前我一个房间的女子说我是在约会，可是我明明和你在一起，我们不算的。”
　　戚渊眉头都快打结了，她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有点……
　　“我是说，我们同为女子，那些话大可不放在心上。”
　　戚渊在想，若是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还会不会说这种话。若一定要说的话，这个人是……自己的侍妾？
　　真是奇怪。
　　素音兴高采烈地回去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然而，这一夜却是各种各样的梦境，凌乱异常。
　　儿时逃难被家人抛弃卖掉，青楼的打骂，被带回厉殷宫的事宜……
　　各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色彩浓烈，可最后堪堪停在了明月坡下，绿草萋萋，雨声清脆，腰间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那个人也不再如初见一样冷厉，仔细看时她的眼睫仿佛还有丝丝缕缕的担忧。
　　唇瓣划过对方柔嫩的脸颊，仿佛触及到花园里艳丽的牡丹，甜甜地直直抵达心口，甚至好像还有一个巨大的泡泡膨胀起来，然后啪地爆裂，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眼前绽放，升上去的每一朵烟花，都化成了那个女人的面容。
　　轻笑时，皱眉时，冷漠时，平静时，温柔时……生动且明媚。
　　四肢百骸流经的都是喜悦欢快的血液，但转眼又变得迫不及待和急切起来，这样不够，一点都不够，她想要更多，可要更多的是什么，只能在原地焦急地思考，身子一下子被人推开，她猛地跌到在地，一下子清醒过来。
　　“尊主？”归依小心地唤了一声上位之人。
　　抬眸看来的人依旧是冷漠的样子，“那就按照以往来。”一个生辰你，偏生要弄得武林风风雨雨，她对这些仪式看得很淡，没什么特殊要求，就按照上任尊主的来。
　　归依和柳如斐领命。
　　“归依退下。”她吩咐道。
　　一边的柳如斐一颤，生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秋后算账了，可是最近没什么大问题，难道是生辰？可生辰尊主并没有异议。他想起了前几天尊主突然要把丽人楼负责训练侍妾的杨凌降职，定了另一个人，难道和这个有关？
　　他心思百转，手心早已经是一层薄薄的汗。
　　“丽人楼里边所有人的资料都在你那？”
　　果然是丽人楼。
　　“回禀尊主，是的，尊主是要查人？”他恭敬回答后，斗胆地问。
　　戚渊靠在铺着狐裘的椅背上，修长手指慢慢敲击在扶手上，“嗯，将素音的资料呈上来。”
　　柳如斐震惊了，素音？尊主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住了？不对啊，听着名字是个……女子？莫非尊主……
　　“启禀尊主，属下记得素音是马堂主从青楼买回来的，特别详细的资料在马堂主那，您若要属下马上去拿。”
　　像丽人楼里边的人，有些是外边送来的，有些又是下属送来，但是像四堂堂主送来的人，在保证了此人的清白家世后，详细资料都在原主那，只有被尊主看中了的人，所有在原主那的资料才会被销毁掉。
　　马裕安？
　　“不必了。”也不是非要不可。
　　后来再去，明月坡的时候，戚渊就换上了在江湖走动的的衣服，上面没有尊主特有的标志，她这么做的缘由自己也不清楚，就是不想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想到她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后那战战兢兢讨好的样子，心里就厌恶得很。
　　又是一个月过去，戚渊没有每天都去，但是她会提前告知素音，至少不让她再等下去。
　　明月坡的顶端种着一排桂花树，八月丹桂飘香，晚上清风卷入甜香。
　　素音很享受桂花的味道，在戚渊没到的时候还专门跑去闻。
　　“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吃桂花饭，家里种了很多桂花树，一到这个时候就特别特别香，娘就会让我们去摇桂花，你知道吗，站在树下摇，那些桂花落到身上来，觉得全身都充满了那股甜香味道。”
　　她说起小时候愉快的经历时眼睛里面像是落满了星辰的光辉，熠熠生辉，流光溢彩，非常漂亮。戚渊瞧着她微微失神，她甚至在想，桂花树下的素音，应该是极为可爱的。
　　素音拿过刚刚折下的一小株桂花，递到戚渊面前，“和这个味道一样，你闻一闻。”她近来的胆子越来越大，因为发现戚渊虽然表面漠然，可很是好说话，而且想要亲近她的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戚渊先是看了眼身边人，垂头闻了闻，确实很香，香得有些腻。
　　“我每次闻这个的时候就有些饿，想吃饭了。”她瘪了瘪嘴，将花瓣凑到鼻尖，“哎，感觉真想吃饭了。”说着摸了摸肚子，“唔，这里都在闹腾了。”
　　戚渊勾唇轻笑，这人怎么忽然跟个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