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尊主的苦逼生活》梨花糕

19、倾国倾城

　　冰凉的膏状体抹在了脸颊上，很快火辣辣的地方感觉好了很多，膏药有很清淡的药香，不重，却特别好闻。
　　抹完了药，戚渊将药膏直接放到素音手上，“以防万一，睡觉前再抹一次。”她随身带的药，疗效自然是不必多说，是集合了少见的治外伤的名贵药材专门研制，就算是心口破了一个洞，也能给它补回来。
　　用它来擦脸，对于某些人来说很是奢侈，不过戚渊并不在乎。像脸上的这种伤，抹一次也就差不多了，但戚渊还是让她再抹一次，毕竟对于丽人楼的人来说，也许那张脸比命还金贵。
　　素音摩挲着瓷瓶，瓶身还有她的体温。“谢谢。”
　　戚渊往后退了两步，“嗯。”
　　冷冽的清香退散开，素音说不清的失落，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牵了牵嘴角，“我本来是想抹了胭脂，加上是晚上，也许你就看不出来了。没想到，你的眼睛这么利啊。”
　　戚渊眼中划过一丝讽刺，就这样的乔装想要瞒过她？当她是瞎子了？
　　“……那个……我……”
　　“为什么要打你？”戚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皎洁月色，锦衣人负手而立，姿态矜傲，如松如竹，高位者的气势与生俱来，怎么也掩饰不住，月光粼粼，好像将那人的眉宇也柔和了些许，那一刻，她离自己仿佛很近。
　　素音前进两步，偏过头去看她，很轻地笑起来，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心情无与伦比的好，“她打翻我的琴，我要她道歉，就被打了。”当然，其中的弯弯绕绕就不用说了。对于一个爱琴的人来说，弄坏她的琴简直无法原谅。
　　戚渊抿了抿唇。
　　“本来我都想打回去的，”素音像是在调侃，自嘲道，“可她的身份地位比我的高，我若是打回去，……唔，你今后可就听不到我弹琴了。”
　　戚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素音以为她不喜欢这些事，赶紧住嘴，“我那天听到一首特别好听的曲子，弹给你听好不好？”
　　这一次戚渊没有回答，她敛眉，没怎么认真听素音的最后一句话。她这个人很少出现什么疑惑的情绪，不过今日的事情，自己的情绪似乎不大对头，她理不清。
　　知晓这个人被打，她竟然生出几分怒火。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长长久久的沉默。
　　素音有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被对方袖子上的诡异字符给吸引住，“你袖子上的……”素音刚一开口，还没有看清楚，戚渊心头一跳，立刻一甩袖子，后退一步，冷冷地瞧着她。
　　素音被吓了一大跳，意识到对方的不悦，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开，“对不起。”
　　戚渊再次划过疑惑，“今日不听琴了，回去吧。”
　　说完自己率先往下走，她捏了捏自己的袖袍，上面是尊主身份的标志，厉殷宫上下，真正能够知晓戚渊这个尊主长什么样的其实很少，她和前几任尊主不同，一天到晚在外□□虏虐干坏事，然后还要把那张阴邪的脸露出来。
　　先不说戚渊喜不喜欢出门，有时候她出去都是带着面具，这也是为什么武林中的许多人甚至不知道戚渊这个人是男是女。
　　然而，没有人会不知晓袖袍上的花纹与字符代表着什么。可刚刚素音差点认出来的时候，自己为什么要……遮掩？
　　遮掩的目的是什么？不想让她明白自己身份？为何不想？
　　问一遍，得不到回答，再问一遍，依旧没有答案。
　　“你……你是不是在生气？”身后人赶上来，气息微喘，语气却很焦急。“那袖子上的东西我没有看清楚。”所以你有什么秘密我也不知道。
　　戚渊走得更快了。
　　素音抱着琴，实在跟不上，也不不知是不是脑袋的筋搭错了，胆大包天的伸出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明显感觉到锦衣人的僵硬，挣扎着要甩开，不过她的坚持，对方却没有用内力，任由她抓着，步子停了下来。
　　戚渊直直地瞧着她，深邃的眼睛如海。
　　素音后背发冷，咽了咽口水，没有放手，“我……你走太快，我跟不上。”
　　“放开。”嗓音凉如水。
　　素音微微一颤，手下的肌肤细腻温润，她没有放。
　　“放开！”无限压迫，四周的风仿佛都变成了冰渣。
　　素音这下反而坦然了，清澈地眼睛回视她，“我，我今天脚有点疼，走不动了，慢一点行吗？”
　　戚渊下颌绷紧，控制着力道，挣脱她的手，自己迅速离开。
　　这次素音没有摔倒，却是趔趄了几步，可要再追上人，却肯定是追不上了。素音瞧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瓷瓶，笑了笑。
　　第二天，戚渊没有再去明月坡。
　　素音坐在坡顶等到了子时，依旧没见着那个人来。她抱着琴，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个药很管用，回去后就消肿了，第二天痕迹都没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她出门时还特地打扮了一下，虽然只是简单地插了支簪子，抹了点胭脂，但是这小细节分明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明明对方也是一个女人，自己在意容貌做什么。
　　可就是忍不住。
　　直到这一刻，对方没有来，素音的心里蓦地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难受，她终于明白了一点点，那个人是不一样的。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说不清楚，却明明白白地懂得，她还想要见到她。
　　昨夜自己放肆的举动真的惹恼她了吗？那个人生气了？所以……以后不会再来了吗？
　　素音心情沉重地回去了，同一个房间里的姑娘还有一两个没有睡下，见到她回来了嗤笑道：“哟，咱们的花魁姑娘约会情人回来了？”
　　“看你这模样，是情夫不要你了？”
　　“话可不能这样说，昨天杨姐姐不是教训她少到外边勾引男人，今天就被降职了吗？说不定就是她吹的耳旁风呢。”
　　还有更难听的话，素音没有搭理，这种话自从十几天前就一直出现了，她也早就听腻了，今天那个杨姐姐没有来，她还疑惑了一阵，真的是那个女人吗？可是她有那么大的权利吗？丽人楼的事宜不都是柳管家一直管的吗？
　　可柳管家一直都是听尊主的命令，也许只是巧合罢。
　　素音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到了后半夜都没睡过去，她一直在想，要是那个女人再也不出现了，怎么办？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知道她的姓名……什么都不知道，找都没法找。
　　第二天训练频频出错，遭受了很多白眼，甚至被罚了好多次，她依旧是心不在焉。等到晚上，她提前了一炷香的时间去，时间慢慢流走，依旧……没等到人。
　　素音茫然地坐在空地上，耳边有风的呜咽，四面空荡荡。
　　双腿麻木后，她摇晃着走下来，也许是丽人楼太压抑，又或许是当初马裕安训练她时将她当做木偶，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至于那个冷漠的女人出现，竟然将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她身上。
　　不，也许没那么简单，自己很久以前不是对友情这种东西就已经失望了吗？那……为什么还是心心念念一个人？
　　素音胡乱的波动琴弦，小声地说：“为什么呢？真奇怪。”
　　两天……三天……四天……
　　那个人始终没有再来。
　　第五天，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下着蒙蒙细雨，晚上时素音撑着把伞等，这一次她没有抱琴来，因为没有地方可以坐下来弹。她都怀疑自己这种做法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等不等得到那个人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那个人的身份一看就不同寻常，她们之间本身就存在巨大差距。
　　“她还在？”
　　“回禀尊主，还在。”
　　戚渊站起来，推开窗户，雨越下越大，水珠沿着屋檐滑落下来，成串似珠帘。真是个倔强的女人。有什么好等的呢？下雨了，都不知道回去？
　　前两天宫中事务繁忙，四堂堂主在泯罗殿等着她决断事务，她是完全没有时间去，后来有时间了，她也没打算去了。
　　这些日子已经够出乎意料了，就算是娱乐，也有个限度了。不过她又一反常态地让暗卫去看她还在不在，知道她每一次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戚渊本人也越发的烦躁。
　　一盏茶后，戚渊终于坐不住了，伞也不撑，径自消失在屋内。
　　明月坡上，一柄四十八骨紫竹伞，雪白的伞面上青竹挺秀，雨水从伞沿滚落下来，女子穿着青色纱衣，水汽氤氲了衣袖。
　　“下雨了。”戚渊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女子身后。
　　金属音质的嗓音混合着雨滴破碎的声音格外动听。
　　素音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不期然地看到了那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喜悦不言而喻，那些潜藏在心底的纠结和迷惑全都在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万物逢春。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每一滴血液都仿佛在沸腾，兴奋，高兴，庆幸，感动……
　　她张了张嘴，很多话想要说，却只傻傻地道出一句最蠢的话：“你……没打伞？”
　　戚渊只是看着着她。
　　素音立刻靠近，用伞将她头顶的雨水隔开。
　　雨声滴哒。
　　两人静默。
　　良久，素音开口，声音里不知道是黯然多，还是兴奋多，“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为什么不回去？”戚渊问。
　　素音想了想，突然扬唇，灿若桃李，晃花了戚渊的眼：“回去了，就等不到你了。”
　　戚渊心狠狠一颤，她偏过头，只触及到对方清澈的眼睛，以及眉宇的温和与笑意。
　　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
　　倾国之色，不外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