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24、第 24 章

　　这一顿饭的开头，真是十分不算愉悦。
　　直到宫歌子处理好了事情再过来，一眼看见已经被陆闻糟蹋了的茶，怒上心头，瘪着嘴数落了几句，气氛才慢慢起来。
　　齐以凡神色却还有些茫然，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陆闻隐约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却还有有点不好受。向宫歌子使了个眼色，陆闻蹭到他旁边坐下，抓着他的手，轻轻道：“我们之前就见过的。”
　　齐以凡神色一沉，心中发紧，却还是点了点头：“对。”
　　陆闻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轻轻晃了晃：“小哥哥这么好看，我那个时候怎么那么有底线的？”
　　她喜欢好看的男孩子，齐以凡早就知道。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陆闻自己坦坦荡荡地说了出来。齐以凡低下头看着她，陆闻正在拿着湿纸巾擦手。
　　她的神色动作看起来都很平淡，让人心安。齐以凡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又很快缩回了手。陆闻没什么反应，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拿筷子吃了口菜。
　　“……好吃吗？”
　　“你尝尝，”陆闻点了点头，“这家店很多很多年了，我小时候也经常过来吃饭。那个时候这里的掌柜是宫歌子的爸爸。这样一想，也很多年了。”
　　从她的神色中，齐以凡也能猜出宫歌子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但是对夏苏钧的事，他也不能再问。他可不是陆闻，他在夏苏钧那里，顶多就是地下分公司的一个普通艺人……
　　“如果你很想要一个角色，但是投资方却不太喜欢你，你会努力争取一下，但是也不会像李理这样……”陆闻到底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平静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齐以凡淡淡道：“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男朋友差点被一个男人□□的。”
　　“你是在说我不是一般人吗？”陆闻笑了，轻轻亲了亲他的侧脸：“相信我，我很包容的。”
　　齐以凡当然知道。只是这一刻，看着陆闻平淡的侧脸，却仍然升起一种感觉——
　　我真的配吗？
　　***
　　武育书最近很忙。齐以凡身价不断上涨，作为经纪人，她的压力同样很大。
　　齐以凡是一个有一点野心、但更顺其自然的人。当初丛子枫的邀请递过来的时候，她两三天没有睡好。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步很难走的棋，但是她没有把握齐以凡能否抓得住。
　　思来想去，她还是问了好友的意见。鲁张对齐以凡也很熟悉了，听完武育书的担忧之后，鲁张还是道：“我觉得这个险可以冒。”
　　“以齐以凡的性格，去那些高人气的有梗的综艺不合适。但是《嚣张的葡萄》虽然人气没有那么高，但是口碑很好。盘点的时候，这也算他的代表作，而且这样的文化类节目，对他的level也会有提升。本来就在转型期，公开恋情是第一步，这是第二步。”
　　“而且，以我对他的印象，看起来很文质彬彬的男孩子，他又不是文化嘉宾，在节目中里不求亮眼，能不抢眼就值了。”
　　在给丛子枫回复之前，武育书还是问了齐以凡的意见。齐以凡吭哧吭哧憋了半天，还是道：“别了吧……”
　　武育书简直恨铁不成钢：“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你还想继续拍偶像剧啊？乖，你都大了，还是把拍偶像剧的机会让给弟弟们吧。”
　　齐以凡：……
　　武育书就将他的沉默视作了同意。
　　齐以凡于是就开启了苦逼的背背背的生活。
　　好在丛子枫对他印象很不错，不仅会提前给他准备了资料，还有不少有用的提点，齐以凡一一记住了，回头还整理出了一个提纲。晚上和陆闻视频的时候，还在背着资料。
　　第一期的荐书是林语堂的《苏东坡传》。有时候直接查资料不太利索，直接问陆闻，陆闻也能答个七七八八。
　　气氛一时间蜜汁沉默。半晌，齐以凡幽幽道：“好像学霸和学渣正在一对一补课……”
　　陆闻也笑了：“都怪学渣上课时不认真听讲。”
　　讲到《苏东坡传》，就不可能不用到苏东坡的作品。齐以凡吭哧吭哧地背，小白敲了敲门，刷房卡进来，小声道：“凡哥，刚刚新闻爆出来了，李理吸毒。”
　　齐以凡下意识地看了眼陆闻。
　　“别看我，我不知道。”陆闻说着，大家纷纷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李理这两年虽然不是顶尖人气，但是一直有作品出来，也有不少粉丝，就这一会时间，微博直接瘫痪。
　　齐以凡一头磕在桌子上。
　　出了这样的事，投资人但凡想这部电影能正常播出，就必然会删掉李理的全部戏份重新拍摄。这样一来，之前拍摄好的对手戏也几乎都要重来。
　　齐以凡这段时间本来就忙得死去活来的，现在李理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悲催得要命。
　　本来这样的事陆闻也没办法。不料，隔了几天，夏苏钧竟然打了电话过来，直接问了这件事。
　　陆闻实话实说了。末了，夏苏钧“嗯”了一声，道：“歌子和我说了那天店里的事。”
　　夏苏钧声音里似乎带了笑，“把人带到宫影去吃饭，是想给我们看看吗？”
　　“偶然、偶然，”陆闻擦着满头汗解释：“那天不想做饭，宫影也离不远。”
　　夏苏钧又轻轻笑了一声，才道：“接替李理的演员很快就会就位。这部戏的主要投资方就是我，不用担心。”
　　接替李理的演员是济延平。进组拍了几天之后，齐以凡及时反馈前方报道：“延平演技比李理好。”
　　“人没问题吧？”这次人是夏苏钧亲自吩咐人挑的，应该不会再出问题。陆闻也就是随口一问。
　　“挺好的，我们接触不多，但是很认真，替身用很少。”李理对自己一张精致的脸格外在意，稍微有点危险的地方就要用替身，之前就听齐以凡说过。
　　陆闻却忍不住笑。齐以凡性格里，确实不会出现这样背地里谈论人家私生活的行为的。在陆闻问了之后，还是拐回了他的工作态度。
　　真可爱。陆闻想：小象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