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22、第 22 章

　　叶霄年纪比齐以凡大不少，之前是在一个综艺上认识的，当时很能说得来，后来又在一个电影里合作过，关系才越来越好。
　　齐以凡拜托陆闻交给他的是一个移动硬盘。叶霄果然带着他女朋友和小饼干一起来的。陆闻和他们约在小区外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厅，那里的东西很好吃，又因为地方偏僻，少有人去，是一个很合适的见面地点。
　　叶霄的女朋友宋嘉容也算是圈里人，不过常年居于幕后，是一位制片人，两人年龄相近，已经在筹备婚礼。三人坐下喝了杯咖啡，陆闻将东西交给叶霄。叶霄接过去，随口道：“一别几年，陆小姐，好久不见。”
　　陆闻闻言一怔：“嗯？我们见过？”
　　“是我见过陆小姐，几年前宣拓夏总举行的慈善晚宴上，我和小凡一起过去，当时有幸见过。”
　　陆闻沉默。她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可几年前，她应该也不认识齐以凡。叶霄看她神色，应该也是不记得了，便停住话头，没有再说。
　　“叶先生之前和凡哥合作的是《不是风动》那部电影吗？”
　　“是啊，”叶霄也很怀念，“在那部电影中，我认识了我的妻子。”叶霄看了眼身侧的宋嘉容，含笑道：“小凡还抱怨，那会他天天吃狗粮都吃饱了。”
　　送走了叶霄和宋嘉容，陆闻才轻轻叹了口气：不知不觉，我竟然已经欠了你这么多年。
　　窗外布幔飘飘。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
　　***
　　陆闻给齐以凡发了消息，告诉他已经将硬盘递交给了叶霄。齐以凡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武姐给我接了一个节目。”
　　嗯？陆闻有点好奇，普通节目齐以凡不应该是这个反应啊，出道了这么多年，他什么奇奇怪怪的节目没参加过？
　　“是《嚣张的葡萄》第二季。”
　　陆闻也沉默了。
　　这是一档读书访谈性节目。比较……有深度。
　　齐以凡的声音简直都是崩溃的，“武姐说是做花瓶主持人的，可是我也不能全程不讲话的呀！”
　　陆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齐以凡当然不是草包，虽然是艺术生，但是当年也是正经考上大学的。《嚣张的葡萄》这个节目陆闻也看过几期，虽然每期也会邀请艺人嘉宾，但是邀请到的艺人嘉宾一般也是比较爱读书的那种……
　　怎么看齐以凡也不是节目组比较偏爱的人选啊，还不是嘉宾，直接是主持人的。
　　“武育书怎么给你接了这么一个节目？”
　　“丛老师推荐的。说咱们家里那么多书，我肯定平时也爱看书……”齐以凡语气都蔫了，头昏脑涨仿佛在做梦，“天啊我去这种节目，会被骂死的吧，节目的口碑也会跟着下滑得吧？”
　　丛子枫是《嚣张的葡萄》的主持人兼制作人没错。
　　“不用这么紧张吧，合同签了吗？”陆闻多少也知道他们的流程：“再说，《嚣张的葡萄》我之前也看过，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毕竟是知识普及性节目。你要是能撑住，接了也挺好的。”
　　毕竟正在策划转型呢，丛子枫递出的橄榄枝可不是谁都能收到的。丛子枫虽然是看中了齐以凡的热度，但无疑也是相信他的努力。
　　“这种节目策划期肯定会列书单，你提前把书看了，再看一下提纲，提前准备好资料，背一背，没那么可怕吧，毕竟是录播节目。”
　　“哎，这个节目口碑特别好，但是收视确实不太好，今年可能只上网播。”齐以凡也叹气：“我也没有那么抵触，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期末考试之前一样，每天读读读、背背背。”
　　除了背台词，还要读书、背知识点。这不是上学是什么？
　　陆闻差点笑出来，简直都能想象到齐以凡生无可恋的表情了。
　　就她和他相处的这段日子，能看出来齐以凡是很尊重工作的，很努力，安排好的工作会一项一项认真完成，私下里会抽时间好好背台词看资料，进了剧组不请假，有耐心。认认真真演好手上的一部戏，配合地参加综艺节目。她还没见过他在工作中有这么抓狂的事呢。
　　“算了算了，签了。”齐以凡下定决心：“我就不信我啃不下来这些书了。”
　　“对了，我下周末有一天假期，”齐以凡崩溃完了，才想起来这件事：“你那几天大概有时间吗？”
　　“你等等，我看一下，”陆闻翻了翻日常表，确定没有比赛没有训练赛也没有活动，这才点了点头：“应该是有的。”
　　“那我那天就回去，”说着，门被敲响，小白的声音喊他：“凡哥，把饭给你送来啦！”
　　齐以凡去接了晚饭，回头一看，陆闻已经挂了电话。正有点失落，陆闻又打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齐以凡拍了拍脸，房间灯光太白，卸了妆之后总显得气色不好。点开视频，陆闻眨了眨眼：“你晚饭吃什么？”
　　其实她回去还不到一个周，去好像挺久没见面了。齐以凡愣了愣神，才笑了一下，把手机支起来，拆了餐盒给她看：一份海鲜粥，两个烧麦，一个苹果和一盒酸奶。
　　陆闻看他脸色就能看出来他应该很累了。坐在椅子上，少见地弓着腰，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陆闻隔着屏幕点了点他的嘴唇，齐以凡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她在点什么，突然也笑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陆闻才轻轻点了点他：“吃饭吧，都要凉了。”
　　“你晚上吃了什么呀？”齐以凡拆开盒子，慢吞吞喝了口粥，看着陆闻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勺子，忍不住又想笑：“没吃晚饭吗？想喝粥？”
　　“下午吃了蛋糕和饼干，本来不想吃晚饭，”家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主食，陆闻拿了根香蕉来吃，“但是看见你的粥，又有点饿了。”
　　陆闻也不是真的要吃什么，她胃口不大，这会也确实吃不下什么了，只是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齐以凡有点心疼：“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不要天天吃外卖，俱乐部阿姨做的饭也挺好吃的。”
　　有钱有什么用，天天还是吃外卖。
　　陆闻笑着点了点头。
　　齐以凡本来没什么胃口，一边和她说这话，一边竟然喝掉了大半碗粥。陆闻看了眼碗底，心想，总算正常吃了饭。
　　小白的办法还真的挺有用的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