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来送往》顾麦

21、第 21 章

　　晚上大家回酒店休息。陆闻穿着拖鞋去楼下便利店买薄荷糖，正好秦涵下来抽烟，就走到了一处。
　　这边风景都很不错，晚上温度也低，散步也很舒服。陆闻走了两步，突然问道：“队长，蹦极好玩吗？”
　　“还成，”秦涵笑了笑：“原来以为是一件挺刺激的事，其实就刺激那么一会，下来就过去了。”
　　陆闻也笑了：“确实也就那么回事。”
　　话题到这里就停住了。陆闻有心想问点什么，但是有觉得其实也还好。秦涵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淡淡道：“这应该就是我最后一个赛季了。”
　　他年纪不小了，和他一批的老队友对手们几乎都已经退役了。这次灯火退役，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几乎就剩下Gap了。
　　“Gap应该也差不多了。”陆闻沉默片刻，终于道：“这两年状态下滑得很厉害。”
　　“年纪到了，都有这一步，”秦涵也很给面子地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了，本来他这两年已经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了，到这时候了也没什么纠结的了，“辅助的位置好说，这个赛季我和朋宇轮换着打，队长你有什么想法吗？”
　　“听诚哥的吧，”陆闻无所谓道：“都可以。”
　　“你是最合适的。”
　　“我不要，”陆闻拒绝：“我一边打比赛，一边上课，还得谈恋爱，现在还要做队长？不干不干。”
　　秦涵：……
　　怎么这么没追求呢？
　　“我本来就胸无大志，也没打算在这个圈子里一直混下去，队长的位子对我来说，不合适。”陆闻“嘎嘣嘎嘣”地嚼着薄荷糖，随口道：“我要是当队长，和我男朋友都没有约会的时间了吧。”
　　秦涵无奈地笑了笑。
　　晚上陆闻和齐以凡打电话的时候还说起这件事，齐以凡“嗯”了一声，问道：“大家退役之后一般都做什么？”
　　“普通人干嘛我们就干嘛，做主播，做生意，打工，上学，或者留在战队，做教练或数据分析师，不过很少，一般选手很难直接转型成为教练。”
　　所以，像陆闻一样，多年来没有放下学业的，真的很少。
　　齐以凡轻轻“嗯”了一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齐以凡回来：“闻闻，你懂外语吗？除了英语。”
　　“德语不错，法语和俄语也会一点，”陆闻问道：“怎么了？”
　　“武姐叫我学一点韩语和日语，但是我语言天赋特别差，”中国有很多明星在国外也很受欢迎，认真学一点外语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优势：“看撒米达。”
　　陆闻“噗”地笑了出来。虽然她不懂韩语，也不太看韩剧，但是这样日常就会听到的词语，被齐以凡一说，还是一下子就能听出别扭来。
　　“和你说点事，”陆闻终于还是小声道：“我今天和我哥闹不开心了。”
　　她一向坦率，情绪袒露得也很直白。齐以凡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家人，也很好奇：“怎么了？”
　　“我哥一直不太支持我打游戏，他怕我以后可能，会后悔。”其实陆闻当然也能猜到陆阐的心事，她性格本来就说不上沉稳可靠，年轻时一腔热血上头，天塌下来都觉得自己扛得住，可将来呢？
　　陆阐怕她十年后会后悔这么多年的青春白白辜负。
　　“每次都听他说这种话，当时就很，烦，”陆闻说得自己有点难堪。这么大的人了，连这点情绪掌控力都没有——“我就说了他，的爱人。”
　　她这两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显然这样的回想让她自己也觉得不舒服。齐以凡没说话，心想大概是陆阐的爱人有什么身份上的不妥当——没想到陆闻下一句话：“他喜欢的人是男生。也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齐以凡一时间都有些震惊。平坦顺遂的将门世家，性格端方严谨的大舅哥从来没出格的事，唯一一件事，还是这么大的事！
　　“其实你哥哥会这样想，除了他本身担心妹妹以外，是不是也可以想，是你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在他眼里，你还是没有长大的孩子，爱玩爱闹，没有想过长远的未来。你可以告诉他，你不仅想过，你还规划好了以后很长时间的计划。他知道你真的成熟了，应该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齐以凡完全是爱屋及乌的心态。陆闻这样的性格与教养，陆阐作为她的哥哥，在他身上，家里只会付出更多心力，没道理会养出一个不懂体谅、高高在上的人来。
　　“凡哥，你家里提起你的职业，会说什么？”
　　“我家在一个小县城，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妈妈是老师。那里生活圈子很小，我妈教了那么多年书，很多人都认识她，一开始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后来她自己调整好了，强调我不能做坏事，也没再管过我了。”
　　陆闻沉默下来，趴在床上，吐了口气。
　　可见，有些时候，齐以凡年长的五岁，真的没有虚度光阴。
　　“对了，闻闻，”齐以凡突然想起一件事，打断了她乱七八糟的想法：“下周叶霄回京城，我有点东西要给他，比较重要。你下周有时间吗？”
　　“我下个周都有时间，你们约吧。”
　　“他女朋友的甜点做得很好吃，他肯定到时候会给你带一点，你尝尝喜不喜欢。”齐以凡做饭很好吃，不过都是家常菜，复杂的菜式不会，蛋糕点心也不会。但是陆闻吃饭不规律，胃口也小，他一直琢磨着自己做点小点心给她当零食。如果喜欢的话，到时候他可以去问叶霄。
　　陆闻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到，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除了武育书和小白之外，齐以凡的真正的朋友哦。
　　叶霄影帝，久闻大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