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酒阑歌罢

9、缺口

　　西餐厅。
　　暖宁坐在罗兰和良丹对面。
　　那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吧？罗兰问，接下来那么大的项目。
　　也许吧。毕竟工作就是这样。暖宁低头喝咖啡。
　　良丹呢？出差吗？
　　恩，不过没多复杂，只去了几天。
　　一时间顿无语。
　　暖宁匆匆吃了饭，接着电话自行离去了。
　　侍应生撤掉了食物，端上了两杯果汁。
　　在想什么？良丹看着罗兰用吸管搅着果汁。
　　丹，知道暖宁是和谁谈得合同么？
　　不知道。
　　许铜。小瑾的未婚夫。
　　是吗？良丹似懂非懂。
　　丹，你总是不在意小瑾。罗兰说。
　　那么，我该怎么在意？良丹随口一接。
　　你该去一次欧洲。良丹。
　　他们订婚完了吧？我去做什么？良丹语气僵硬。
　　如果他们没订婚，你就去了么？罗兰突然提高声量。
　　良丹看她，他不明白究竟是谁想谁去？
　　罗兰冷静下来，小瑾一直喜欢你。
　　良丹看她，看她眼中逃避的目光。
　　即时她嫁给许铜得以安宁，但那样的幸福有缺口，良丹。罗兰低下头。
　　那时你第一次要求我去别人身边。你总是矛盾。良丹说，忘了你今天的话。
　　良丹起身离座。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罗兰站起来，桌椅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响，良丹，我希望予你的选择的机会。
　　你不觉得。这很多余吗？良丹微怒离开餐厅。

　　外面的空气，自由奔放。
　　良丹步行在十字街头，他后悔于自己刚才的冲动。
　　罗兰说，小瑾一直喜欢你。
　　良丹抬起头，看见天空上的一朵云，也许它等会会幻化成各种图案。
　　这是罗珊告诉自己的。
　　云会幻化，人也一样。
　　罗珊，为什么，我们到了这一步？
　　那个女孩子，我以为只要不点破，一切都会过去。
　　一切都会过去。不是吗？
　　就像她终于离开，去了她所向往的地方，然后即将拥有一个美满的未来。
　　缺口也会掩埋。
　　你是我的缺口，可我不也，一直活着？
　　就这么活着。

　　一个礼拜前。
　　良丹出差的那一天。
　　雪瑾来过电话。
　　小兰。一如既往的轻快的声音。
　　小瑾。罗兰关掉音乐。
　　收到我寄去的东西了么？
　　恩呢。很漂亮。都是新娘子了。罗兰打趣道。
　　好啊你！等我飞回去教训你。
　　真的？
　　真的。雪瑾信心满满地说。
　　呵呵。怕你老公会舍不得。
　　放心吧。他可是很open的。
　　好啊。那我让他们都过来庆祝新娘回来。
　　去你的。
　　呵呵……抱歉，瑾，上次没有去。
　　你忙而已，无关紧要，真正结婚……雪瑾没说了。
　　小瑾？
　　恩。只是不明白是不时镇的可以这么一直下去。
　　罗兰脑中空了一袭阿，只说出三个字——
　　会好的。
　　恩。绿还好么？
　　他去了瑞士。
　　瑞士……挺好的……一切都会好的。你说得对……

　　良丹。
　　小瑾说，只是不明白是不是真的可以这么一直下去。
　　可是这样也错了么？
　　对你的喜欢是错误。注定退出时她应有的结局么？
　　我好自私，丹。
　　自私到让姐姐死了，让雪瑾走了。
　　弄到我们，都孤擲一注，是我错了么？
　　可当我要放开你的时候，你却让我收起这个“宽容”。
　　你最终还是责备我，丹。

　　对不起。良丹的话语响起。
　　他的手上还拿着外套，脸色泛红，一脸着急。
　　对不起。良丹走过去，拿起纸巾擦她脸上的眼泪。
　　罗兰抬起头看他。
　　那一刻。
　　他看见了罗珊。
　　那双带着一模一样伤痕的眼睛。
　　顿时满心纠结。
　　小兰，我……
　　丹。我说过那是唯一一次。
　　罗兰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带着冰冷的目光，以后不会再提了。
　　她笔直地走下楼，来开餐厅。
　　良丹失神地站在那里，他又让小兰像罗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