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酒阑歌罢

10、扶持

　　眼睛。
　　透露最多感情的眼睛。
　　如果失去，是不是就不容易泄露了？

　　“林医生，病人的情况有点恶化。”
　　“林医生，我建议立即进行手术。”

　　安汐。
　　温学坐在办公室中，眼中布满血丝，喝咖啡。
　　苦到发麻的咖啡。
　　恩。安汐在电话那头。
　　温学叹了口气，情况并不时很乐观。
　　是么……安汐沉默了好久。
　　绿……
　　还好么……
　　很痛苦吧，如果失明的话……

　　温学，能够，不失明么？
　　……
　　对不起。为难你了。
　　安汐，我们在考虑进行手术。
　　什么手术？
　　摘除眼球。
　　不可以！
　　我知道……
　　绿会……突然安汐没了声。
　　若辰的手封住了安汐的嘴。
　　安汐看到他，慌张地挂掉电话。
　　若。安汐拿开若辰的手。
　　若辰皱眉，他转身走开。
　　你回来了。
　　小汐。若辰背对她，很轻的一句，是不十我不可以依靠。
　　安汐怔住，怎么……
　　我饿了。若辰转过脸一笑，一如往常。
　　他挠了挠头皮，回来早了，所以……
　　若。安汐打断他的话。
　　若辰放下手，面带微笑。
　　绿得了眼癌。
　　笑容僵在那里。
　　是我让他去瑞士的。
　　若辰的笑容褪下，沉默看她。
　　温学说情况恶化了，建议摘除眼球。
　　若辰走过去，拥她入怀。
　　小汐。我们去趟瑞士吧。若辰叹了口气，说，在绿经受磨难的时候，不可以让他再一个人孤单。
　　安汐用力地点点头。
　　好了傻瓜，还不做饭去？若辰笑了笑，吃完收拾一下，我向公司请假下，然后明早搭飞机。
　　恩。安汐看了看若辰，走进厨房。

　　绿。那个蠢蛋。
　　若辰拨通电话，走到阳台。
　　你好。
　　温学。我是若辰。
　　若辰。温学顿了下，你知道了？
　　恩。
　　也好。
　　明早我们会到瑞士。
　　好。见面再说。
　　恩。麻烦你了。
　　没什么。
　　再见。
　　再见。

　　安汐走出厨房，看见那个像男孩的人彷徨的背影。
　　他已经23岁了。
　　还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从珊离开的那一天起。安汐沉默看着他。
　　若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

　　若辰又出差到瑞士。
　　下飞机的时候。
　　是温学来接机。
　　又见面了。若辰与温学握手道。
　　是呢。先去我家吧。
　　若辰点头。
　　车停在别墅前。
　　温学开门领着两人到对门的两间房间前，你们先整理下，然后下来吃点东西再去医院。
　　若辰点头，你呢？
　　我整理下资料给你。
　　好。

　　安汐和若辰下了楼。
　　温学拿着报告从房间走出来。
　　先吃点东西吧。温学说。
　　恩。若辰和安汐入座，一个女子端着一碟菜出来。
　　碧空。不用忙了。安汐接过菜，放好，拉她坐下。
　　碧空傻傻地笑，她比划着动作，让两人快吃。
　　安汐会意，尝了一下碧空的手艺。
　　赞许地笑了一下，还是那么好吃。
　　碧空孩子气地拍拍手，给安汐，若辰夹菜。
　　若辰笑了笑，也动起筷子。

　　饭后碧空硬是把安汐推出厨房来，一个人在洗碗。
　　温学将档案递给若辰。
　　作为一个医生，我仍以病人的性命为重。
　　所以？若辰看着报告。
　　主张手术，摘除眼球。温学说。
　　不行。若辰说，绿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劝劝他。
　　温学，这不可能。若辰坚决地说。
　　温学叹了口气，他是如此，你们也是如此。
　　温学。安汐抱歉地看着他。
　　没什么。我早明白的，我会尽全力的。但是，他的状态不稳定，这点需要你们的帮忙。
　　会的。安汐说，我们现在去看看他。

　　长椅上。
　　正绿闭着眼睛在休息。
　　有微风轻轻吹过。
　　水灵在一旁看书，看见温学走过来，后面还有两个人。
　　睡着了么？温学嘴唇动了动。
　　水灵摇头。
　　安汐走过去，将手轻轻放在正绿的眼睛上。
　　What's my name？
　　妹妹。正绿笑了。
　　呵呵。安汐放下手。
　　正绿睁开眼睛看她，也看到了她身边的若辰。
　　来了？正绿笑问，为什么？
　　出差。若辰说，顺便慰问你这个老头子一下。
　　臭小子。正绿假装生气，真不明白你怎么可以当我这个老头子的妹夫。
　　若辰笑了小，把手放在安汐肩上，小汐没意见。
　　去。安汐瞪了他眼，绿，我们暂时住在温学家。
　　恩。要呆几天？正绿问。
　　不走了不走了。若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
　　好一个泼猴！
　　若辰瞪大眼睛看正绿。
　　安汐忍不住笑了。

　　绿。安汐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保温瓶。
　　又带好吃的来了？正绿抬起头，右眼缠着绷带。
　　错！是好喝的。安汐打开瓶子，很香。
　　蘑菇排骨汤？正绿满足地问。
　　没错。你妹妹我的绝顶厨艺。呵呵。安汐给正绿盛了碗，不烫的。
　　正绿美滋滋地喝完汤，赞不绝口，真是便宜了若辰那小子。
　　安汐苦笑着摇摇头。
　　小汐。正绿拉着她坐下，老实说，不是出差来瑞士的吧？
　　安汐摇头，是若辰的老板安排的，我也想见你，所以……
　　正绿若有所思。
　　抱歉，绿。安汐说。
　　没什么。见到你们，是一件幸运的事，为何道歉？
　　相信我，绿，一切都会好的。安汐坚定地说，她取出一个护身符，求得是上上签。
　　正绿笑了，从颈处拿出护身符，还在。
　　温学说，你的情况在好转，癌细胞没有扩散，药效良好，没有失明的迹象，只需再疗养一阵子，就可以取下纱带了。。安汐将护身符放入正绿的手心。
　　我相信。正绿坦然地说，别太担心，小汐，我既然是你哥哥，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
　　真的。我发誓。正绿举起手。
　　几岁的孩子！安汐笑，轻轻打掉正绿的手。
　　我们去走走？安汐问。
　　好。

　　在亭中。
　　正绿坐在椅子上，地上都是湿的，由清新的泥土的气味。
　　刚下过雨吧?
　　对。空气很好。
　　小汐。
　　恩？
　　小兰好吗？
　　挺好的。良丹一直照顾着她。她也少去唱歌，开始学做菜了。
　　小兰学做菜？
　　恩。还做得不错。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正绿感叹状。
　　也许。
　　小瑾呢？正绿问。
　　很好。安汐看他，小瑾说那个人待她甚好。
　　正绿没说话了。至少现在，一切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