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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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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
正绿在医院长椅上看孩子们在玩游戏。
那些对病症毫不了解的孩子。
很多人说,每天去看看他们吧,你们可以从中找到希望和勇气。
他们很可爱吧。有时候从他们身上可以的得到暂时的安定。
说话的是正绿的护士——陆水灵。
水灵长得普通,干净的女孩,中国人,男友是瑞士人,所以就来瑞士工作。
恩。正绿说,孩子是天使呢。
水灵点点头,你今天在治疗的时候,有人寄来了一封信。
正绿抬头看她。
水灵递给他。
是安汐。
拆掉信封。掉出一个护身符。正绿握在手心。
绿:
瑞士的生活还好么?
记得多笑
偶尔和若去看伯父伯母。
他们告诉我们你去瑞士散心,看起来很放心。
听说暖宁也有打电话来,知道你在瑞士旅游,也很开心。
她说绿终于会诗情画意地对待自己了。
绿,很多人关心着你。
我们一直等着你回来。
小汐
3.15
正绿将信放回信封内。
仰头看天空中在飘的云。
当初。
也许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活下去?
等死?
如此迷茫于未来的路。
迷茫于左眼的疼痛。
站在人行道,看所有人忙碌地目的性地奔走。
坐在酒吧里,看颠覆日夜星辰的疯狂的舞池。
走在母校的操场里,对比曾经和现在的自己。
回到家时,看见年迈父母亲悉如往常的日子。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不知道答案。
脑中闪过的那些朋友。
最后选择安汐。
是怎样的情形。
安汐接到短信来看他。
正绿的父母亲出去了。
他给安汐开了门。
那个女还穿浅蓝色运动服。
漆黑长发过腰。
她仰头看他,努力一笑。
小汐。正绿突然发不出声来。
我给你带好吃的了。安汐笑了笑,她走进屋内,举了举她手上的袋子,里面装着保温盒。
正绿关了门,看见她的左手食指的创口贴。
那双手把盒子取出来,放在餐桌上,打开。
热气一下子喷出来。
里面是紫菜饭卷。
做得很用心。
小汐。
先吃。我给你泡杯茶。安汐转身进了厨房。
正绿看了看眼盒,这样的选择,会不会伤害小汐?
左眼又开始疼痛。
安汐端着茶出来,看见正绿的左手捂着眼睛,皱眉。
她下意识地握紧杯子。
热水传递的温度灼烧着手。
安汐转身又躲进厨房。
靠在厨房的门上。
努力平复自己的波动,努力使嘴角扬起微笑。
安汐如此明白,绿比自己更难过。在他面前,不能,也没有理由失态。
正绿在吃紫菜饭卷,嘴角还沾着饭粒。
看见安汐出来,不住点头微笑,很好吃呢。
安汐满足地笑了笑,把茶杯递给正绿。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杰作。
说完又递给正绿一张纸巾,笑着说:嘴角。
正绿接过纸巾,三抹两抹地擦了一把。
那也要看是谁才吃得起啊。正绿臭美道。
安汐无奈地笑了笑,她坐下来。
正绿盖起饭盒,他说:吃撑了。快噎死了。
安汐示意正绿喝茶。
正绿端起来抿了一口。
从前正绿都喜欢喝安汐泡的菊花茶。
开心,伤心,或者是忧愁的时候。
安汐递过一张名片给绿。
瑞士的眼疾专家——林温学。
正绿接过,他看安汐,听她说。
安汐说:曾经我和若辰去过瑞士。他是若辰的瑞士朋友。是友善的一个人,我想他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
正绿沉默。
安汐的双手紧握,她的声音仍有着隐不住的颤抖,绿,你扔不打算接受治疗?
正绿捏紧那张名片。
绿。安犀抑制自己,极尽平稳地说:你不能和珊一样。
正绿怔住,手缓缓松开。
安汐低下头,小兰有一句话是对的,珊是自私的。
正绿无言。
我们都是爱她的。真的。无论良丹,无论小兰。即使良丹没有和她在一起,即使小兰爱上了良丹,即使我有时候不在她身边,我们从没有抛弃她。
安汐抬头,目光坚定地说,从来没有。
正绿显得无力,他靠在沙发被上。
小汐。我累了。
安汐咬住嘴唇,她告诉自己,不可以激动。在那么疲惫的绿面前。
绿。你是不是以为雪瑾有了未婚夫,暖宁有了洛奇,你便可以了无牵挂了?
正绿闭上眼睛,是这样的么?也许吧。
那么伯父和伯母呢?如果有一天雪瑾回来了,如果有一天洛奇离开了暖宁,如果有一天在那么多人需要你的时候而你却不在,或者你无能为力,那么难过的不仅是他们,也是你自己。你不是不被任何人需要,你是……
安汐停止自己的胡言乱语。她站起来,脚步不稳地走到阳台。
可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安汐无力地跪在地上,没有力气了。
正绿走出来,他看见她低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像抽干了水分的花,没有活力的布娃娃。如此颓废。
小汐。起来。正绿扶她。
安汐没动,她按住正绿的手,抬头看他,满眼指责。
你和她一样。
安汐的嘴唇微微合动。
她自己站起来。
淡漠地走到客厅,拿起东西就走。
小汐。正绿回头喊她,追过去。
安汐夺门而出,疯狂地奔跑起来。
正绿站在家门口,看着她很快消失的背影。
小汐,我很抱歉。
正绿。
对面走来一个穿白大衣,带眼睛的医生。
温学。正绿笑了笑,怎么有空来?
我其实SO闲的。温学也笑道,今天还好吗?
正绿点头,很好。
那就好。温学说,放轻松对身体才好。
会的。
水灵走过来,告诉温学会议室紧急开会。
温学说了句再见,匆匆离开。
水灵看着他的背影发愣,眼神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