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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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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晨第一束光造访大地的时候,加州清光照例已经清醒。当打开门的第一眼,是眼前鲜红色包装精美的包装盒,小心翼翼的拆开,里面赫然一瓶崭新鲜红的指甲油。炫目而端庄的石榴红,真是漂亮的颜色啊,这种颜色可不是万屋这种临时应急类的杂货店会有的呢。胸膛内被人类称呼为心脏的位置,欣喜颤动,久久不能安静的波涛轻漾。
艳阳高照啊,真是晴朗的好天气呢。南里江川这样想着,面前的刀剑男士,带着清艳的微笑愈战愈勇,或许是稍微指点过,剑术上微不可见的,但可能致命的缺点却正在一点点的认真纠正,越发漂亮的身形,越发果断的挥招。看着近在眼前的BOSS点,南里江川渐渐感到这真是稍稍轻松的工作,在和眼前的孩子并肩作战的时候。
“那个啊,歌仙殿,你觉不觉得,今天的加州殿好像,特别的漂亮。”悄悄落在后面药研看着走在前面的主仆二人,压着声音询问着歌仙兼定。
“说起来,今天的加州阁下剑术确实些微的有些不同呢,剑术好像更加稳了。”歌仙兼定托着下巴望着前面的修长身形。
“也许是做了些男人快乐的事呢?”笑面青江笑眯眯的接过话茬。
。。。。。。
林间的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
“嘛,加州阁下也是男人啊。”笑面青江依旧笑眯眯的说着。
“指甲油的颜色不同了哦。”今剑眨着眼睛俏皮的说着。
“哈哈,是啊,加州殿比较在意外表嘛。”
“是呢,哈哈。”歌仙附和着。
“怎么了吗?”加州清光见刀剑们迟迟不跟上,回过头询问着聚集着的刀剑们。
“不,没什么。”药研说着快步追上加州清光。
午饭过后,南里江川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下午我带宗三左文字他们去趟函馆,远征还是演练你自己看着组织一下,过两天左文字他们熟练出战了,我会和你去演练场看看。”
“是。”加州清光紧跟着南里江川,思索片刻,“那个,主公,一队现在还有个空位,为什么让爱染国俊出战?如果主公是怕爱染国俊太过闹腾的话,调入二队和宗三他们一起,把山姥切国广调入一队也”“别多话,我有我的考虑。”南里江川此时的平静,让加州雀跃了一上午的心稍稍冷静下来,同时携带来的,却是丝丝不安。“是。”临出办公室时,南里江川像是想要补充什么似的:“二队多为短刀,山姥切国广调入一队我不确认宗三左文字能不能应付的来,爱染国俊,再等等,需要一把强势一点能照顾别人的刀带着。我会尽量先给他安排远征训练和内番,战前准备是必要的。”
“嗯,我明白了。”加州牵扯着红色的围巾掩了掩稍稍安心了的微笑,轻轻浅浅的应道。但是,为什么,还有会有点害怕。自从歌仙来了,主公再也没有下过厨房,自己对此,手足无措。
终于,将一天的任务完成了,倚靠着本丸二楼的栏杆吹着舒适的晚风。这里的环境真是相当好,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火烧云,炫目的色彩,让万物都彷如置身一场滔天大火,就像儿时,燃尽祖母身躯的那场大火一般。不过,还是不同的,这里的终究只是火烧云,平和的足以抚慰人心的浮躁。南里江川正自顾自的享受着这份闲适时,电话响起,南里皱了皱眉,来电显示高桥梅里的字样。
“喂,梅里。”微微调整后的音调还是那样的温温浅浅,仅仅听声音的话,大概会以为南里正是一副耐心而温柔的表情。听着梅里东拉西扯的闲聊着,南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那个,南里君昨天,也出来了吧?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说有什么好玩的,市区无非就是那样,我们不是经常一起走吗?”她怎么知道自己出来了?
“是啊,看起来我又犯傻了呢。”梅里轻笑着应道。
“一个人吗?”
“去看了妈妈,晚上才回来,没怎么逛。”
“这样啊,啊,今天和朋友去看了指甲油哦,有个限量的颜色我想伯母应该会很合适呢。我买了,什么时候我们去看伯母的时候我带过去吧。”
“不用破费,妈妈不喜欢指甲油的。”化妆品店铺?
“这样啊,那我看看还有谁喜欢这个颜色好了。”女子的声音渐渐地低了下来,带着点小小的鼻音。
“那个,朋友来了,我先挂了南里君。”说着像是掩饰那极其细微的颤音,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高桥梅里,差不多也该断了,那么,这细小的颤音,也可以置之不理了,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抱歉。
点上一支烟,真是怀恋,那场大火。
这天后,梅里的电话来的越来越频繁,这一个月内,几乎达到一天一个,而南里江川也像是纵容着,但是应答越发的漫不经心。放空了心思眺望着远方的斜阳,大概再过些日子,连这么炫目的景色也要看腻了。随意游移着目光,远处樱花树上的红衣少年努力的够着卡在枝桠间的小老虎。虽然离得很远,但少年那石榴红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一般。过细的枝桠尚且支撑不住幼童的重量,更遑论一个少年和一只小老虎了,不出意外的,连人带虎一同随着折断的枝桠跌倒在地,跌落在少年怀中的小老虎安然无恙,看着少年苦恼的查看着蹭破的手臂,南里江川轻笑出声。
“怎么了?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啊,没什么,一只野猫从树枝上跌倒了。”
“诶?南里君的宿舍可以看到猫吗?能拍给我看看吗?”
“看不到了啊,跑了。”远处的加州清光揉着五虎退的头顶一同走进视野看不见的屋檐下。
“这样啊,能说给我听听吗?野猫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样子,黑色的毛发,石榴红的眼睛,对小猫们比较照顾,但是呢,打起架来真是毫不含糊,有时候小心翼翼靠近的样子像是比较喜欢撒娇呢。”话音里,是南里江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放松和柔和。
“那还真是可爱啊。”梅里低低地应和着,“那个,”电话那头长长的沉默,“南里君,有想好我们的婚期吗?”
晚风拂过南里的发梢,倚靠着栏杆,没有风铃的本丸真是寂静。
“我还没准备好,梅里。”
“抱歉,那个,南里君这周有空吗?见一面好吗?”电话的那头的声音拼命压抑着颤抖。
“好。”
“那,周末见。。。。。。拜拜。”挂掉电话的梅里卧倒在床,那份温和,是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真心实意的放松,不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浅浅的疏远的温柔,他不是只有没有实感的温柔的,不是没有心的,不是没有的。。。。。。不是没有的。被子蒙过头,狭小的空间里终于可以放肆了似的,心脏被攥紧一般无法呼吸。泪水这种东西,不是克制,就可以停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