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10、第 10 章

　　南里江川渐渐的有了个习惯，时不时的在夜晚和加州在训练场手合。不同于白天在战场上与溯行军对战，相比于白天的谨慎，此刻的手合更像是一种放松的娱乐，并且，这个时间段，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空旷的训练场，宁静的夜色，昏暗的灯光，你来我往之间，心绪像是缓缓而下的清泠山泉，轻快舒缓，也平和，审神者也好，刀剑男士也好，女朋友也好，母亲也好，未还尽的恩情，未负完的责任，压抑在心头的枷锁此刻终于像是被忘了。一开始也许是为了帮着加州训练，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享受这样的时光了呢？这样寂静的夜晚真是适合来一场旅行啊，心情愉悦的跟随肢体而飞舞，对手是谁也无所谓，不，也许，有所谓的，不是这个有着石榴红眸子的，神色认真，时而灵巧，时而无措的少年的话。。。。。。那还真是寂寞啊。躲过刀锋迅速击开刀背，随即刀锋随步而上直指加州颈处。
　　“今晚就到这，去厨房喝点东西回去吧。”
　　“是。”少年有些挫败的样子。
　　手上捧着南里给的果汁，一双眼却是好奇的看着南里江川手中的听装啤酒，南里晃晃啤酒，“想喝？”
　　“什么味道的？”
　　“尝尝。”将啤酒递到加州面前，加州接过，透过环口仔细看了看，又小心的皱着眉凑在鼻尖闻了闻，浸着凉气的温度扑鼻而来，终于喝上一口包在嘴里，清秀俊丽的脸瞬间纠结的皱起，一副难以言喻的样子看的南里江川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看着加州想要转身探向洗手池，“不许吐。”加州的脸简直皱成了个小包子似的。
　　“味道怎样？”南里接过啤酒，加州艰难的咽下，“味道太奇怪了吧。”说着忍不住多灌了几口果汁。南里抿着口中的酒，半倚在洗手台边，晃了晃手中的罐子，“奇怪吗？加州以前喝过酒吗？”“碰过一些清酒。”“喜欢喝酒吗？”
　　“喜欢什么的，只是不讨厌无所谓吧。”“这样啊。”紧接着便是默默无语的休息着，小小的一听不出一刻钟便解决了。“走吧，回去了。”
　　加州惯例一样在自己门前停下，目送着南里江川渐渐在黑暗里模糊的身影，“主公。”南里回过身看着加州，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加州知道，南里在看自己，“虽然我很难用，也不够强，但是，我会努力成为您需要的助力的，请您，一定不要放弃我。”
　　“可以。”随着一声轻笑，南里这样应答着。
　　“晚安！”这样漆黑的夜里，南里像是在加州那双笑弯了的眼里，看到了沐浴在皎皎月光中的灼灼玫瑰，含苞待放的样子，是那所庭院里唯一的，尚不明显的颜色。
　　周末陪着梅里到处逛着，走累了就在公园的长椅上稍作休息，头顶的树叶开始枯黄飘落，金色的阳光终于也不再那么火辣。
　　“南里君，我认真想过我们的婚事。”梅里接过南里递过的奶茶，缓缓开口。
　　“梅”“南里君，听我说完，我真的认真想过和南里君过一辈子呢。南里君总是很温柔，很尽责，不管是不是真的喜欢，只要觉得是应负担的责任总是二话不说就承担起，明明不喜欢逛街却总是迁就于我，工作之外的剩余时间除了妈妈就是我。我喜欢南里君，那份轻轻浅浅的温柔也好，那份迁就照顾也好，南里君很尊重我，也不会乱发脾气，不，应该是我从未见过南里君发过脾气。还时常很解风情的给我一些惊喜，和从前我遇见过的那些笨拙的，或是暴躁的，自私的人不一样，可以说是非常完美的丈夫人选。我时常想，我真是个幸福的女人，能被南里君这样爱护着，即使南里君的照顾和温柔里总有些模模糊糊的疏离，但是我想，如果长长久久的呆在南里君的身边，也许终有一天南里君会看到我呢？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和南里君交往至今，甚至提出结婚的事。南里君却一推再推，电话也回的越来越漫不经心，如今想来是不是我的要求提的太早太过无理呢？丝毫没有考虑过南里君的想法，”滴落在手上的水渍划过皮肤洇湿浅色的裙。“上次和南里君说送伯母指甲油的那天，我去了商场的化妆品店和朋友买到了想要的指甲油颜色，店员说，周日晚你去买过一次指甲油，能告诉我是给谁的吗？”泪流满面的梅里抬起头望着南里江川，连声音都颤抖的不成音调。
　　南里江川闭上眼，原来那次是试探吗？
　　“连让我知道我是败给谁的都不可以吗？”梅里紧抿着唇角，沙哑的声线，心口被堵的仿佛再发出一个音阶便要溃不成军。
　　“对不起！这么久想必给南里君照成不少麻烦了，我们，分手吧。多谢您这么久的照顾。”女子掩面逃开的样子很是狼狈。
　　抱歉，梅里，虽然理由和你想的不一样，交往的这段时间里，未曾对你付出感情以外，可以保证不曾有对不起你的任何事，但，也没必要知道了吧。
　　抱歉，梅里。

　　下午阳光正好，那么，要回去吗？想着那大大小小的刀剑男士们，果然还是去酒吧喝一点好了。惯常去的酒吧难得的有着实木吧台，浅茶色的玻璃透出的阳光也懒洋洋的。三三两两的客人闲坐在卡座，让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个咖啡厅，嘛，那位带着无框茶色眼镜的温和的店主人本身也只是单纯的想卖酒喝酒罢了，一个可以安安静静的喝酒的地方。
　　“稀客啊，好久不见了，怎么样，今天要什么酒？”
　　“稍微醇厚点的。”
　　不少片刻，一杯带着淡淡绿色的酒被推至面前，馥郁酒香徐徐扑面，“Chivas，加了些绿茶，少冰。”
　　“你还记得啊。”南里江川微微笑着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醇厚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十分悠长的回味，手指摩挲着杯口。
　　“当然，”店主一副自豪的样子，“我记得光临本店每位顾客曾点过的酒，毕竟，每一种味道都是一种独一无二的享受。”他那缓缓而来的慵懒语调每一丝都在表达着主人的愉悦。真是让人羡慕，这样从容的生活的人，这样从容的心。
　　坐在靠窗的卡座，微暖的光线染着微醺的温度，枯坐着，右手依托着下巴，左手轻抚着映射着明媚阳光的杯口，指尖无意识的轨迹像是追逐着什么，品尝着什么，渐渐停下节奏，双眼朦胧空洞，看起来是一副浅醉的样子。一杯续着一杯，整个下午也不过就是四杯酒的时光。
　　“柠檬水。”老板于日斜西山之时，走到南里江川的身边，放下手中的水杯。昏黄的夕阳微光笼罩之下，彼此微笑着，老板和南里之间，像是晚霞里两只偶然相会的蝴蝶，一只从容不迫，一只徒然翩飞。
　　“我没点哦。”
　　“但你看起来是一副需要的样子。别再我这里当个醉鬼啊。”
　　“卖酒，却不允许喝醉吗？对待那些时常宿醉的客人们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他们喝醉了无非是吵闹些，弄坏了东西的话大不了打一顿让赔款嘛。”
　　南里江川端起柠檬水一口饮尽，再抬眼时，已是神思清明，“多谢款待。”微笑着打过招呼结款，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不，还是吃过了再回去比较好。
　　回到本丸，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遇到三三两两的刀剑们，点头示意问好，继而擦肩而过。
　　路过加州清光的房间时，似乎听到了药研的声音。回到房间揉着眉角，后劲现在才显出来是不是自己反应太迟钝了？
　　“主公，我清光，能进来吗？给您端了醒酒茶。”
　　“进来吧。”屋内很黑，除了外面的月光，一丝额外的光线都没有。
　　“主公怎么不开灯。”随着光线的突然到来，加州第一次看清南里的卧室，除了屋正中间的矮桌，就是靠里的一张褥铺和靠墙的储物柜。毫无一丝多余的装饰，简单到苍白。
　　灯光猛地刺进眼帘，南里江川不得不伸手遮挡一下。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眼前的少年异常的温顺的样子。
　　“谢谢。”说着一点点喝着温热的醒酒茶。
　　“我倒没做什么，茶是歌仙准备的。”看着南里江川一点点抿着茶水，加州坐在南里面前。托腮想了一会儿，“主公，好像，不怎么亲近我们呢。原来以为只是不喜欢小孩子的体型，但是，歌仙青江山姥切他们，您好像也不怎么亲近。。。。。。大家，都很关心您的。”
　　“莫名其妙的期待和关心，我就一定要回应吗？大家之前都不认识我吧，别以关心为绑架，这没有理由。”望着茶水，南里江川想着本丸里其他时不时投来关注目光的刀剑们，低语着，不经意抬眼看到加州愕然的眼神，方才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不由心下暗恼，“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加州无措的移开目光，左右张望着，“那个，您累了吧，我去给您铺床。”
　　“加州。”伸手拉住起身的加州，“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我们只是共事，你不是我的仆人。”
　　“我”
　　“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
　　好像闷了一口气在心口，深吸一口气，终是退了出去。“我知道了。晚安，主公。”
　　回到房间，歌仙和药研双双看过来，“怎么样？”
　　加州打起精神，带着微笑的样子，“喝下了，主公让我带说谢谢。”
　　“那就好。”
　　“差不多我们也该告辞了。”说着药研跟着歌仙离开，各道晚安送别后，加州侧坐斜靠着矮桌，端着杯子不由思索着，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如果是喝醉的胡话的话。。。。。。一定是醉话吧，是醉话的吧！
　　早晨，在厨房不意外的见到了歌仙。
　　“歌仙君，昨晚的醒酒茶谢谢了。”
　　“您昨晚不是让加州君道过谢了吗？”歌仙兼定疑惑的看着南里江川。
　　南里江川不由得愣住，随即笑道：“我觉得还是当面再说一次比较好。”
　　“您总是和我们太见外呢。”歌仙兼定轻笑道。
　　“抽烟吗？”说着拿出烟盒，递到歌仙兼定面前。
　　“这种东西我没碰过啊。再说，我还要给大家做早饭呢。”
　　“是我疏忽了。抱歉。”说着抽出一只叼在嘴里，正准备点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去院里。”转身向内丸后院走去。
　　随着日头一点点升起，当最后一道早点端上的时候，本丸里的人也起的差不多了。今剑和爱染国俊同藤四郎的短刀们笑笑闹闹的拥挤进来，药研紧跟着兄弟们，小夜跟随宗三左文字，加州清光协同着笑面青江、山姥切国广。
　　南里江川倚靠着廊柱，烟灰落在廊下，即使在沉沉地烟雾气息里，也无法稍稍有些安定。加州清光。。。。。。加州清光。。。。。。要欠他多少，昨晚无意识暴露的想法，还有那些擅自做主的对其他刀剑们的拉拢。烦躁不安。如果继续把他留在身边，恐怕危险至极。
　　换一个近侍吗？
　　“主公，歌仙说饭准备好了。”
　　回头看见笑面青江穿着得体的军服，青色的长发半扎起一个松松的马尾，站立在转角处。
　　“我知道了。”说着率先走向饭厅。
　　笑面青江。心里默念着，也许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