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28、第 28 章

　　过于复杂的地形，过于狡诈的敌人，零零散散毫无规律可言，难以想象加州清光是如何惊险的度过一日又一日的单骑出阵。仅仅是前行不到五里，自己身上却已经开始血迹斑斑，或大或小的伤口，若非有主公的庇护，怕是早已碎刀。极力闪躲着短刀的袭击，尚未适应人身的身体狼狈至极。
　　“因为兼先生那样的性格，我本来不想生气的！”剑走偏锋，以拿手的暗杀姿态一刀毙命！正准备接着解决隐匿于林间的敌人，眼前直刺入加州清光的刀尖逼着他慌张向加州清光狂奔，“清光！”急切的呼喊丝毫未能拯救加州清光半分，碎裂的铁片声是他这辈子不想听到第二次的残响，然而片刻聚集起的樱花之间，加州清光刀锋破空，瞬间杀出，以对方毫无防备的姿态凌厉斩杀。极御守，“原来如此，看起来我也必须要努力一点了。”奋力接下太刀的一击，肩部伤口的疼痛极大的限制了堀川国广的行动，而下一刻却以自毁刀身的冲势直直装上劈下的刀锋，碎裂后的滴水之间，以本身刀身绝不可能移动到的刁钻位置刺中头颅顺势斩下！正要放松的寻找主公和加州的身影，颈边寒光一现，心脏骤停下感受到自一线蔓延开来的寒意——属于刀的寒意。掉转过头，南里刀尖的溯行军渐渐消散，脊背发麻，恢复的心脏极速跳动着。如果不是主公出刀及时，刚刚那一刀。。。。。。堀川国广面色发白。深呼吸缓下情绪，接过主公递过的极御守及完备的金刀装，“您还真是苛刻。”
　　“你强的超乎我的想象。”
　　“您也是，剑术一道，丝毫不比土方先生甚至冲田先生逊色呢。”他站的笔直，锋芒毕露，满面的笑容里温和和敬畏都分毫不见。
　　这是堀川国广出战的第一天，这是加州清光心惊胆战的一天，也是，本丸的刀剑们坐立不安的一天，堀川国广，同以往所见过的别人的温和的堀川国广完全不同的刀。
　　“主公，是对国广做了什么吗？山姥切国广，那是你的兄弟吧？你能看出来的吧？”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不惯于这样的注视，他敛下眉目认真回想起兄弟中那把名为堀川国广的性情，不是作伪的温柔，不是虚假的认真努力，但如果说陌生。。。。。。别人家的堀川国广才更加陌生，真正的记忆里那个残骸林立的残酷战场里，他面不改色，巧笑安然。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绝无差错。山姥切国广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两三日，堀川国广已然顺利的适应了新的战斗方式，随之而来的焦心也开始了。主公手中的那把刀，再熟悉不过，漂亮华丽的暗红色刀鞘，白鲛黒系卷的柄，有十八半个小而细的菱，他的每一丝每一毫都彰显着那个时代最后的张狂。
　　“请不要召唤兼先生！”堀川国广急切夺过南里手中的刀。
　　“我不可能只凭我们几个人来完成任务，我原本该做的事已经推了一大部分给别人。”
　　“兼先生。。。。。。兼先生如今出现只会给您添乱，还请您再等一等！您原本的任务我会领下一半，也请您给本丸的诸位一个机会！”
　　堀川国广似乎也有着处变不惊的淡然，但此时，他焦虑的看着自己，将和泉守兼定的刀身死死握在身后。红色的手甲掩护在堀川面前，加州清光——那个孩子，用他早已沉寂多日的眸子看向自己，“我和堀川一起完成，可以吗？”很久了，也许也没多久，这个曾经让自己惊艳的孩子眼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暗淡，令人不悦的感知。
　　“两周，两周之后仍无起色，和泉守兼定必须实化。”南里移开目光别过头，淡淡说道。

　　无星无月的夜幕覆盖了目之所及，堀川国广细细保养着手中华丽的打刀，即使没有光线，他依然可以照顾到这把刀的边边角角，分毫不差。抱团取暖似的，加州清光抱膝坐在堀川身边。
　　“你好像不怎么说话了。”曾经那个用叽叽喳喳来掩饰自己拙劣的孩子，现如今沉默的像只黑夜里的黑猫。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闷闷的声音从抱膝的双臂间传来。
　　“能和我说说吗？你来本丸的这些日子。”
　　来本丸的这些日子啊，似乎黑夜更加具有帮助人回忆的异能，约摸大半年以前，第一次见到主公的时候，第一次出战的时候，第一次被任命为队长的时候，都像是回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播放起来，而后离着这个人忽远忽近，捉摸不透的心思，小心翼翼试探着他的态度，素来不知冷暖的自己像是突然要弥补回过去的错失而迅速的轮回起春夏秋冬。
　　“堀川，我害怕，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在害怕，如果极御守无效了怎么办，如果主公起了心思不要我了怎么办，如果主公突然说‘就这样去战斗，极御守或者刀装也不用了’我要怎么办，每一次碎刀我都恐惧着灵力是否聚集不回来了。可我也怕他，我想离他远远的，他的强大曾让我有多欣喜如今就让我有多憎恶多恐惧。我不想呆在他身边。”他哽咽了，鼻音也堵塞起来。
　　归刀入鞘，爱抚着和泉守兼定，“知道为什么我不让兼先生实化吗？”
　　“大概，也同我对你们的担忧一样？”
　　“兼先生，只知道幕末的事情呢。因为土方先生那样的性格，到了这边，现在这样，恐怕也难免意气用事。清光，有一天你会懂的，主公如今所做的一切。碎刀这样无谓的担心，也请好好放下吧，主公，一直都挡在我们前面。”
　　哪怕是黑夜里，加州清光那双眨巴着困惑湿漉漉的眼睛也是出奇的亮，这让堀川国广突然笑了起来，他整理着加州清光鬓边发梢，“搞什么啊，都没有注意到吗？”他亲吻着加州清光的额角，温柔说道：“晚安，明天不是还加了场战斗和远征吗？早点睡吧。”

　　像是印证了堀川国广的话，在消耗了一次极御守尚未来的及补上的时候，那致命的一击被挡下了，预料中的碎刀之感并没到来，取而代之的是有力的臂膀将自己死死护在怀中。那一刻震惊占领了所有的思维，甚至连耳边震天呼喊都没有听到。
　　“您也稍微注意一点啊，那样大的伤口，再迟一点可就真的殒命了。”
　　“你不是做到了吗。”
　　怔愣的自己仍未回过神，可主公的目光却在加州清光的眼中，他评估着加州清光的伤势，确定无事后递过极御守安然转过身向前走去。
　　“清光？走了啊。”堀川国广拉回加州清光的思绪。
　　“那一刀，伤在了哪里？”
　　“脊骨。”
　　比堀川国广更加着急的，是本丸的其他刀剑们。随着堀川国广任务的增多，不安的骚动在刀剑中蔓延开来，自以为是的僵持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茫然无措的神情比传染病更加可怕。笑面青江不再时时都呆在训练场了，面对着满园盛放的野花野草，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香味大胆的在嗅觉里跳跃着。这样不近人情的主公，自己似乎并不是第一次侍奉。过去的种种正要将青江陷入往事之中，耳边的脚步声却唤回了他的思绪。
　　“少见呢，堀川君也会来这样偏僻的地方。”
　　“过路，我正要去放置收集来的资源。”
　　“这里可不是前往资源室的路哦。”
　　“是吗？那大概是迷路了吧，青江君能带我去吗？”虽然这样说着，堀川国广在笑面青江身边坐下了，他从口袋中取出了糖果，“吃吗？我觉得口味还不错，嗯，不比金平糖差呢。”
　　口中散发着糖果甘甜清爽的味道，“堀川君，不害怕吗？被这样对待。”
　　“相对比起如此出战的艰辛，如果主公真的对刀剑们无微不至，才真的让我害怕。”金色的阳光很暖，但有些晃眼，笑面青江安静看着身边的少年。“知道吗？兼先生太率真了，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要将心窝子掏出去。如果是如今的主公的话，会怎样呢？我也很期待，独属于我的兼先生。而且，如果当初的我能有今日的自主能力，又怎么会和兼先生分开。。。。。。”说到这里，他紧紧攥握起手中的本体刀鞘，海里面那一望无际的黑暗，不见天日，日日担心在这里见到兼先生，从崭新锋利的刀刃到锈迹斑斑腐蚀化尽为止，思念着，担忧着，不后悔，却不甘心。树上的鸟鸣打破了寂静，堀川国广回过神来，“啊，抱歉啊，让您听了我这么些牢骚。”
　　笑面青江手中茶盏的温度有些消退了，“不，没什么。”他抿着茶水试了试，微凉的温度证实了他理所当然的猜想，“你来是为了说这些的？”
　　“不，忙里偷个闲。”堀川国广春风拂面，笑容澄净。
　　“走吧，不是迷路了吗？我带你去资源室。”

　　晚饭时分，大家聚集一堂，这是从一开始就留下的习惯，但这些时日总归有三个人缺席，歌仙总是借着做多了的名义将多出的三份饭菜保留在冰箱中。
　　难得的，笑面青江倒了一杯清酒，万屋的虽不算好，也聊胜于无。
　　“怎么今天想喝酒了？”歌仙兼定入座。
　　“嗯，突然就想喝了。”浅浅的酒味解不了九曲回肠，品着歌仙的料理，不得不说，这份手艺值得夸赞。“我明天出战。”他淡淡说道。

作者有话说

　　看这个文的那些梗都懂得吧？不懂的话吱个声吧，我给做个注，要是都懂我就不做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