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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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平静如常。禁制在昨夜一条又一条的加上，连石盘这最后一点自由的灵力都被管制起来，所有的人员回到本完后将不再存在短暂留滞的空隙。
南里等在出阵口，药研却迟迟不出现，日头渐渐升起，缓慢移动的光线也终于带来了药研姗姗来迟的身影。
“药研，你的出战服呢？”眼前的少年依然穿着日常的白衣。
“抱歉了大将，我好像没说要和您出战。”
往日忠诚可靠的短刀桀骜不驯的冷冷倚靠在廊下。
“加州清光，将五虎退调入一队。”
“退不会出战。”五虎退茫然伫立在院中，剑拔弩张的氛围让他战粟不已。“藤四郎的任何人都不会再为您出战。”眼前的少年咄咄逼人眼带愤恨护着身后胆怯的兄弟。默然不语的鸣狐、沉默黯然的鲶尾、一众低头躲避的藤四郎短刀们。
南里江川淡淡冷笑，“山姥切国广调入一队，二三队合并前往原二队管辖区域，出发。”
“主公，我不出战。”歌仙兼定扭过头不再看向南里。
“我也不去。”蜂须贺虎彻解下佩刀走向后院。
“我也不去。”爱染国俊直直走向藤四郎们聚集之处。
“抱歉了主公。”笑面青江难得的严肃起来。
环视着院中的刀剑们，冷声问道：“还有谁不去。”山姥切国广遮掩下面容，狮子王厌恶的看着自己，小狐丸倚靠着廊柱一言不发，今剑躲闪在其身后，小夜左文字死死拉着宗三戒备的望着自己。转身看着加州清光，“你呢？”加州清光游移着目光，“我知道了。”淡淡应到，转身却是一切如常开启着入口，伴随着加州清光的惊呼消失了身影。
元弘之乱
太过久远的历史早就没有让自己考究的意味。早已归于尘土的千百年前的时代，因着这些不速之客而变的扰乱不堪。解决掉手边的敌人，记录下已得的信息，有些不耐的看着手臂，刚刚被溯行军造成的伤口随着溯行军的消散也开始愈合，但痛感却还隐隐约约传递到脑海。闪身躲避着突袭的远程，迅速判断出方向，飞身掠过郊外的林间。敌方队伍零散，虽有远程，逐个击破倒是轻而易举，自身后传来急速的脚步声让南里在打出斩首的一刀顺势回身劈过，猛地停下刀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跟来做什么？”
“难道让您一个人出阵吗？这怎么可能！”
“我自然有我的分寸。”觑眼看到加州清光身后的林间闪现的箭尖，迅速挥刀斩落弓箭上步前冲，利落斩下敌首。容不得加州清光多想，这个地区的敌人虽然零散，却是防不胜防。几近九死一生的单骑出阵，数次几乎丧于敌刀的险境，让征战一天下来的加州清光心有余悸，更加令人恐惧的不是越来越出奇不意的敌人，而是无论处于怎样的险境怀有怎样的伤口都不见丝毫慌乱的主公。南里依约为加州清光亲手修复本体，对于本丸的诸位却开始视而不见。
药研背倚着手入室的门口，空荡荡的手入室里加州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孑，晚霞沾染着药研那身洁白的外衣，“如果你不出战，”
“如果我不出战，你以为主公会呆在本丸停止工作吗？我赶到的时候他甚至问我跟去做什么。”
“逞强，谁不会。”
一切像是回到了最初的那阵子，主公甚至比那段时间更为忙碌。彼此僵持的时间越来越长，晚间的剑术训练被迫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和作战同时的教导。战战兢兢的进行着每一场战斗，加州清光奋力的挥动着每一次出刀，这已经不仅仅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表演场了，而是稍有不慎便是殒命的殊死搏斗！眼见着那锋利的刀身即将穿透主公的胸膛,前后夹击的敌人却让自己分身无暇，片刻的分神交错而来的敌刀瞬时斩落头颅！骗人的吧！在思维消散的最后一刻，这样短暂的惊愕充斥着脑海，即刻随身体消散无形。
疼痛，拆骨撕心的疼，就像当年在池田屋那样，破破烂烂，遍布碎痕，“这把刀都坏成这样了啊，嘛，不可能修好的啦，要看看别的刀吗？”胡说！我怎么会修不好！拜托您了！去找更好一点的刀匠好吗？求您了！“冲田君，已经提不起刀了吧？”不可能！那样的鬼才，怎么可能提不起刀！“对不起，加州清光，我好像，没有办法再使用你了，明明是这么优秀的好刀。”断断续续的咳嗽不停的传来，那样虚弱的气息环绕着那个人每一个毛孔，纠纠缠缠，挥之不去。骗人的吧？“真是惨烈啊，这样已经是废铁了吧，怎么处理？融了？”“还是埋了吧，冲田的辉煌，恐怕也要随着这把刀的辉煌，一起消失了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决定我的结局！至少，至少，也要是冲田亲口放弃我啊。。。。。。
刺目的阳光毫无征兆的冲进眼帘，断刀之声清晰在耳，痛感随着前尘往事的退潮一同消退，手中紧握着完整的刀身清清楚楚的表明眼前的碎刀不是自己。
“感觉如何？”
循声望去，熟悉的俊美面容，熟悉的冷静自持，主公手握打刀站的笔直，若非胸口前的衣衫有些沾染黑色物质显得颇为狼狈，简直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还记得我吗？”许是加州清光良久的静默让南里有些怀疑起极御守的效果，他这样有些焦急地问道。
“记得，主公。”
少见的，能在南里脸上见到并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这个，给。”递过来的掌心中静静躺着金色边纹的护身符一般的东西——极御守——万屋最贵最好的保护类商品，其他本丸众多刀剑们心心念念的荣耀的象征。终于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在接过那份极御守时是怎样的激动不已，怎么就忘了呢？将这当作主公珍爱自己的明证小心翼翼的存放在心口前。可是此刻，这样的颜色，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光芒的金色，却像是催命的恶鬼挥舞着熊熊燃烧的火把，一旦靠近就会被吞噬的可怕。
“加州？”南里略带困惑的声音，让加州清光爆发出绝望里的愤恨。驱使着被情感控制的僵硬的躯体，稳稳接下那烫人的东西。前往王点的路上，那些来自于不同时空不同目的的敌人，那些虚虚掩映在林木后的敌人，那些面目丑陋行动不管不顾的敌人，来多少杀多少！那些砍在身上的伤口一遍又一遍狰狞呼喊着，那又怎样，不是还有极御守吗？！反正不会死，反正不会再不能使用，一个又一个的极御守，源源不断的，源源不断的从主公那里递出，多事的万屋。
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孩子的情绪不正常，从午后第一次的碎刀后抬头开始，疯了一般不计后果的挥刀，可眼前的境地容不得任何人伤春悲秋。夕阳的颜色流淌在刀锋上，模拟出鲜血流淌的错觉，最后一个敌人被挥斩于刀下。加州清光扯住南里的袖口，“能问您一些事吗？”
“去远征地，这里不安全。”
林间的风流动里散发着停滞的压抑，没有归鸟，没有蝉鸣，或许有，只是自己听不到。烟味有些呛人，真不知道主公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只不过现在这样小小的疑惑都那么无关紧要。
“你想问什么？”
想问什么？太多的质问想要喷薄而出，它们争先恐后，它们拥挤推搡，加州清光那素来单纯的思维几乎要爆裂开来。
“乱，还有我们。”想要说的话，支离破碎的跌落出口。“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您而言我们就那么无关紧要吗？”冷静的情绪斩杀着敌人，斩杀了乱。“药研也好，宗三也好，歌仙也好，我们被您委以重任，被您以礼相待，尊您重您爱慕您，努力亲近您讨好您，可您就那么肆无忌惮的草率决定别人的生命吗？！从来不去考虑别人的感受吗？！您怎么可以那么干脆的斩杀乱，药研会是什么感受？本丸的大家又要怎么来面对如此无情无义的您？！”
“肆无忌惮的到底是谁？！是谁擅自想要靠上来？是谁擅自要插手别人的生活？源源不断的麻烦和错误又是谁帮你们解决的？”
“乱没有恶意！”
“可他已经成为溯行军！”
“我们的付出和爱意就不值一提吗？！如果您一开始就好好对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那我就活该被你们绑架一辈子是吗？！”
别以关心为绑架，这没有理由。这句话突然回响在脑海，那个寂静忐忑的深夜，自己摸着黑奉上歌仙准备的醒酒茶，而后用那自我欺骗的言辞粉饰起歌舞升平。
“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吧？仅仅因为是被我召唤就百般依恋，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我没有欠你们的，该做的我都做了，你们还想怎样？”南里倚靠着参天的树木，沉静下来的语调不复刚刚的激烈情绪，烟上明灭的火星映照着像是整个人都疲惫下来的身影。
“那我呢？”被独一无二对待的我，被细心教导的我。。。。。。
停顿的时间并不长，但足够加州哀戚起自己曾经鲁莽的举动。“抱歉，如果你不想出战或者离开我，也都可以，但只要你出战，在事态没有改善之前，今天的事只会不停重复，这一点哪怕是我，也没得选择。”
加州清光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本丸的，仅存的理智在滔天的绝望驱使下带着自己前往并不危险却有足够敌人的时间线，他不断砍杀，不断出击，所有迎面而来的黑雾都被一刀斩开，细细碎碎的伤口仅在表皮造成可有可无的痛觉，等到回过神来时，空无一人的修复室里，自己已经成为仅存的来客。将刀交给刀匠，这样轻微的伤口还去找那个人来修复，就好像低头服软一样卑微。可是那些呜咽声是哪里来的呢？总不会是自己发出的吧？埋头于双臂中，妄图躲开那讨人厌的声音，却适得其反的越来越清楚。五虎退抱着全然不觉气氛仍四处乱跑的小老虎静静的躲在门外，悄悄伸头探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