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25、第 25 章

　　新年的夜晚，本就繁华的城市变得更加五彩斑斓，喧嚣的人声从家家户户的窗口传出，开足了暖气的房间绝对没有半分寒意。加州清光脱去外套懒散的坐在床上，电视里的节目无非是各种节日祝贺，了然无趣。手机目录里和田小姐的联系方式早就删了，唯有主公的联系方式孤零零的躺在里面，想要说话也无人可说。匆匆冲过澡准备入睡，手机上闪烁的信号灯瞬间让加州清光的心紧张起来，急急忙忙打开简讯——新年快乐，来年也请多多关照。刚刚提起的心稳稳当当飘落回肚子里，这算是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吗？带着温暖安心的笑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一晚上，回信删了打打了删纠纠结结至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也没想好要回什么，电视里新年的钟声响起时，加州清光仓皇间按下了发送，于是，光秃秃的“新年快乐”四个字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一堆看似言辞恳切的华丽客套的祝福短讯之中。南里江川看着眼前简短的简讯，讶异于被发送的时间，如果不是素来知晓加州清光的性子，恐怕这几个字背后殷殷切切的紧张自己将不得而知了。轻笑着回复问道，“还没睡？”对面的回复并不慢，“没。”“早点睡吧，晚安。”“晚安。”这一个冬天，好像，并不很冷。加州清光沉眠进梦乡之前，模模糊糊想到。

　　下雪了。本丸的院落，道路，从草木到岩土池水，目之所及都是一片雪白。一向热衷于料理和字画的歌仙兼定少见的安安静静坐在廊下端着茶杯不言不语。温烫的清茶趁着白雪的映衬，浅浅绿绿的将“风雅”二字诠释到了极致。与粟田口的短刀们在雪里疯玩的景象相反，小夜左文字乖巧的呆在宗三身边。
　　“药研过的不好。”难得一见的，药研颇有些孩子心性的与兄弟们打雪仗。歌仙这一声低低的喟叹便只有身边的宗三听了个清楚。
　　“主公的态度让药研为难了。”
　　“他们，还只是孩子吧？”
　　将拨拢好的手炉捂进小夜手中，“已经上战场的孩子呢。”端起茶杯，杯中的茶叶梗稳稳的竖浮其中，“在某些方面，主公是残酷了点。但我总觉得，未必是百分之百的坏事，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坏事。”
　　“哥哥？”小夜左文字困惑的轻呼。
　　宗三不言，笑着揉了揉小夜的头顶，为他拢紧身上有些宽大的羽织。

　　在假期结束的那一天，南里依言前来接加州清光，本就没什么行李的加州清光此刻依然两手空空，坐进车内将将坐稳，手中却触摸到不属于自己的温暖的温度——小小的圆柱形杯子盛装着醇香的奶茶。
　　“怕你不爱喝甜，没敢要太多糖。”
　　“谢谢。”加州清光笑着。随着车外景色渐渐熟悉，随着手中温度渐渐消失，随着车内弥漫的暖气渐渐包裹紧身体，醇厚的香味熨帖着心肺，加州清光决定短暂的忘掉心中隐藏的不安，明明昨夜睡得很好，却忍不住想要在此刻沉入迷醉的梦境。
　　在南里江川踏入本丸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大吃一惊，漫天漫地的大雪，银被似的覆盖起全部的颜色，洁白的甚至到了有些荒凉的地步。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个景象了？上一次见到这副景象是什么时候？久的连自己都忘了。恍惚间好像忘了年岁，自己还是那年包裹的像个团子一样的懵懂孩童，跌跌撞撞在雪地里艰难的迈步。是因为什么？诱使着自己逃离温暖的室内，不管不顾的行走在白茫茫的雪地。那片白茫茫的天地里有着什么，像是骄傲的神明上演着一场热烈的神迹表演。迫不及待的种子在那样不合时宜的时间、地点抽出探看世界的枝叶，颤颤巍巍的，于是也观摩到鲜红的，轰轰烈烈，撕心裂肺的午餐，为了狼群的顺利过冬头狼带领同伴残杀分食着常常因温顺美丽而被称赞的鹿。那双眼，头狼凌冽的目光暗合起这片雪白的天地里的某种流动的暗潮，寒冷促使自己欣喜若狂。
　　“啊！”今剑惊呼着，拼命想要停下身形，过大的惯性让他不偏不倚直直撞上南里的怀抱。稳稳接下今剑，浅浅笑着接受今剑的道歉错身离开，自然没有看到身后今剑后怕一般调皮的吐着舌头拍着胸口。紧随其后的乱却是看了个清楚。于是在一个雪渐渐消融的午后，乱毫无悬念的败在今剑手上。
　　“明天再一起玩吧！和你捉迷藏真的很开心！”
　　“今剑，真的很厉害啊。”乱的视线紧随着今剑每一个表情变化。
　　“我啊，是义经公的佩刀哦~厉害一点是理所当然的啦。”非常遗憾，没有对主公的半分依恋，没有对主公的半分自豪，满心满意的都是那位义经公。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懊恼，如果不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话，如果一开始到达主公身边的是自己的话。。。。。。
　　“呐，今剑，你喜欢主公吗？”
　　“一般般吧，如果主公能像义经公一样优秀一样温柔的话，说不定我会很开心呢。”
　　“那你，讨厌主公吗？”
　　“讨厌？”今剑惊讶的瞪大双眼看着乱，认真的思考这个看起来十分莫名的问题，“没有吧。”
　　每一天每一天，乱眼看着今剑随着南里出入各种战场，包容着今剑各种无关紧要的小错。真好啊，我也想在主公的纵容下笑闹呢。这样的想法挥之不去，满含着不甘。
　　“主公！这是今天的资源，比平时还要多的玉钢啊！”再一次，遮掩起衣袖下绽裂的伤口，双手奉上沉甸甸的资源。
　　“辛苦了。”浅笑着应答，“药研。”惯例的吩咐，转身离开。
　　药研依言上前牵过乱，乱纹丝不动，不，并不是纹丝不动的，玉钢从松开的手中坠落倒地。
　　“为什么啊？”带着哭腔低语，眼前的刀剑付丧神落泪的眼中茫然无措，“到底为什么啊？我都这么努力了，我已经不会再拖累大家了，我已经没有再犯错了，到底为什么啊？不是只要弥补了就可以吗？呐，药研，如果一开始到达主公身边的是我，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了？是不是我就不会在那些点上无知的犯下那些错了？”本该清亮的蓝色眸子，透露出任何一把乱藤四郎都不曾显现过的懊悔和自厌。
　　“乱，不是的”想要擦去秀气脸庞上水渍，尚未达到的手被狠狠拍开，“你骗我！我知道你想说主公没有讨厌我，主公抱过今剑可是连我想要牵个手都被躲开了！你骗我。。。。。。”哑了的声音在尾音上颤着消失。
　　院中的石盘微光闪过，宗三困惑的看着满脸泪水的乱和无奈的药研，在药研示意无碍后带领二队前去休整。
　　“乱，我。。。。。。”早已词穷的药研有些哑然，收拾起地上的资源，伸出的想要牵住乱的手被任性的甩开，“我。。。。。。我先去把资源放好，待会儿我带你去办公室吧，如果和主公好好谈谈的话。。。。。。”会怎样呢？连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
　　“我知道了。”宛若虫吟的应答。
　　渐渐充盈起来的资源室几乎让人无法想象几个月前这里捉襟见肘，药研双手撑在架子上，忍不住埋头苦叹。
　　“药研！”爱染国俊惊呼着拉起药研向着出阵口飞奔，“快拦着乱！他要改变历史替代今剑出现！主公和加州阁下已经追过去了！”
　　“什么！”发足狂奔的二人恨不得将所有物形化为瞬影，过大的本丸让他们无比怨恨起自己尚未解放的机动力。拼命赶到石盘处，反复输入着时间地点根本无济于事，密闭的出入口纹丝不动。“药研！”宗三在前田带领下匆匆赶来，“乱去的时间段不在我掌管范围内，恐怕不一定能打开缝隙，你看好时机，一旦出现立刻过去！”一边说着一边集中运用起灵力想要撕裂主公设下的禁制。
　　函馆，这个地方对于药研来说太陌生，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到处都是令人恼怒的参天树木，虚虚掩掩的遮挡起妄图寻找的视线。在哪里！到底在哪里！猛然想起作为付丧神和主公之间的灵力联系，压下急躁，认真感知南里可能存在的方向。快一点！快一点！必须再快一点！！越来越浓郁的灵力来源，毫无异常的气息安慰着药研恐惧的内心。林木间显露出加州黑色的风衣，到了！一棵棵掩映着的树木终于不再遮挡住视线，“主”呼喊尚未完全出口，眼前的景象让药研遍体生寒，动弹不得。黑色的物质弥漫缠绕着乱娇小的渐渐骨骼化的躯体，细细密密的灵力钢丝一般纠缠其中，切肤断骨，“不行啊……我……还…”还未言尽的话语随着猛烈的断裂之声一同碎落消散。南里看着因灵力禁锢而动弹不得的加州清光，以及，震惊呆立的药研，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一步一步踉跄走近那片空地，就在这里，乱藤四郎，苦苦挣扎，就在这方寸之间，乱藤四郎消散无形。“对不起。。。。。。”耳边是加州清光哀哀道歉，“我没能拦住。”从嗓子里发出嘶吼，可自己却听不到一丝一毫，恐惧和愤怒在身体内横冲直撞，过往所有的安慰和劝导都变成了嘲笑，被奋力斩断的树木也发出了发出吱呀的悲鸣，这里的风真是呛人，几乎被密闭起的呼吸让胸口都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