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17、第 17 章

　　“准备出击！”看着加州清光整队，跟随主公出战，那是目前本丸的一线战地，不是自己这种毫无战斗经验的刀可以去的。紧接着，宗三左文字清点队员和刀装后也奔赴战场，听兄弟们说过，那里的战场危险系数并不高，保持谨慎出手迅速即可斩杀。
　　“乱，快来看啊，田里长出了一朵花！”爱染国俊兴奋的跑来，手中捧着一片掉落的花瓣，那样大大咧咧的孩子，居然这样仿若珍宝一般小心在意着一片平平常常的落花。白色的细长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浅浅的，尚未来得及散去的清香——是雏菊。平常到，乡野随处可见。“去看看吗？因为还是盛开的样子，所以我没有摘哦。”
　　“真可惜啊，都快凋落了。”乱抱膝坐在木板过道里，看着大家出阵的罗盘，“国俊来了多久了？”
　　“诶？我？大概，有两个多月了吧。”爱染国俊托着下巴细数着到达本丸的日子。
　　“一直都没有出战过吗？”
　　“虽然没有出战，但是你看，演练远征，还有照顾马匹和平日的切磋一样都没有少啊，我来的时候，乱的兄弟们已经到了哦，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也可以出战的啦。”爱染国俊信心满满，笑起的眼睛里，像是温暖的阳光都映照进心里。
　　“是吗？”乱紧紧了抱膝的手臂，蜷缩起来，想要温暖自己的阳光，没有到达。那是你从来没有让主公不悦过吧。

　　“好痛！”乱捂着伤口，对面的对手是明国石行，乱紧张的张望了一眼主公的位置，南里安静的观望着。怎么办，主公在看着自己。尽力躲闪着明国石行攻击，短刀应有的机动在惯常战斗的刀面前发挥不出丝毫优势。而另一边的演练场，加州清光一队已经完成演练完胜归来。
　　“别纠缠不休啊！”没关系的，这只是演练场，不会痛的，再快一点的话。刚刚躲过明国石行的刀尖，尽力前冲想要刺入明国腹部，下一刻，太刀劈斩胸腹——重伤。
　　沮丧的低着头，静静尾随在队伍末尾。
　　“石行最棒了！”是刚刚的对手的主人，那样激动兴奋的表情，自己的主公从来没有过。追上南里的步子，轻轻拽着南里袖口小小的一角，“对不起，主公。”小声的道歉。
　　“没事，等上了战场多练练就好了。”望了一眼街对面的明国石行，“那把刀，好像不常见。”
　　“那是我们来派的刀，明国石行，虽然，年龄比我大，嘛，也很稀有，”爱染国俊挠着头一言难尽的纠结神情，“总是懒得出奇。”小声嘟喃着，最后高声结论着：“总之，我可是一点都不输给那个家伙的！”
　　“那还真是和爱染国俊相反的性子呢。”南里轻笑着说。
　　对于乱而言，主公的身形姑且算作高大了，刺眼的阳光下仰着头的乱总是看不清南里的表情。“主公，您喜欢那些稀有刀吗？我们藤四郎的一期哥也是很稀有很厉害的刀。”
　　“是吗？那我稍稍期待一下好了。”温温浅浅的笑乱无法看清全貌，仅仅是嘴角的一个弧度来供人猜测南里内心的情绪。手上浅浅的衣角，没有躲开。

　　“乱，我们要远征了，一起去吗？”宗三左文字的声音总是这么软软的，一队出阵，二队远征或者出阵，这是每周二和每周四少有的可变动日程，也只有这种日子，乱和爱染国俊才能替代下平日总是出战的兄弟们到那些混乱的时间乱流里做一些安全的侦查和活动。
　　“一起出阵好不好？”
　　“主公不允呢。”宗三抚笑着摸着乱的脸庞，这是与小夜完全不同的活泼，如果小夜也能这样轻轻松松的将情绪写在脸上的话。。。。。。那大概也不是小夜了。
　　失落的乱垂头丧气的坐回过道木板上，“那我不去了。”
　　“兄弟不要着急，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前田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柔。
　　好像无论多少次，自己总是看着别人出阵的那一个。兄弟们和左文字兄弟以及山姥切国广的身影在日光里消散。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去和国俊照顾马匹好了。
　　整理情绪和爱染国俊梳洗的卢和松风，“马啊，明明个子很大却好可爱呢。”不够高的短刀们往往只能站在矮凳上才能够到马背，乱与松风的额头相抵，马儿大大的黑眼睛眨呀眨的，屋外的光线映进来像是星星一样漂亮。
　　“可爱？！”爱染国俊惊诧地反问着，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一点都不输给乱面前的松风。“可是我总觉得。。。。。。照顾马儿啊——好土。。。。。。”应声而来的，是的卢高傲的将爱染国俊顶下矮凳狼狈的跌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吧，马儿听的懂的哦，对吧松风。”回应一般，松风蹭了蹭乱的脸颊。大笑的乱花枝乱颤的抱着松风温暖的脖子，爱染国俊送了一口气似的，“你终于笑了啊，总觉得你这几天都不怎么开心。”一句话又勾起乱的思绪，“呐，国俊，你想明国石行吗？就像我想一期哥那样想着明国石行。”拍打着马草，爱染国俊重新站上矮凳坐着最后的打理工作，“想啊，但是他要来的话，还有很久吧，主公都不锻刀，能遇到他的地方都不在主公目前管理的区域。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一定会团聚的！乱的兄弟们不是也到了好几个嘛！”
　　走出马厩，不知为何，听别的本丸的刀剑们说过，一座本丸的天气、环境甚至于花草气息都和主公的灵力和心情息息相关，温柔的，刚硬的，滥情的，独宠的，暗淡的，明媚的，各种各样的气息，都是那么明显，以本丸大门为界，两个世界宛如水火。但是这座本丸，和外界，毫无差别，没有气息，所有的生物都保持着最自然的生长状态，丝毫不被插手的混乱无序。刺眼的阳光洋洋洒洒，没有被抚照的快活，“我说，国俊，我们去锻刀吧！”乱突然扬起希冀的表情，“主公昨天也说过会期待稀有刀的吧！”
　　“可是，那是给修刀的资源啊。”爱染国俊挠着头，一脸迷茫。
　　“没事的！主公每天修刀的资源也不多，这几天都没有修刀吧，如果我们可以锻出稀有刀，主公一定会开心的吧！只要锻出稀有刀就不锻了，资源也不会用太多的！”
　　“可是。。。。。。”
　　“别可是啦~”风一般拉着爱染国俊向着锻刀室狂奔起来。

　　黑雾弥漫的身形，暗金色的边纹，比一般对手更加快的速度，更加稳的剑术，更加默契的配合！是前天晚上的那类人！
　　“加州清光快撤！”即使这样下令。
　　“药研快走！”强大的冲击力使自己勉强架住敌刀的刀身出现显而易见的裂纹，对应到身体上，腹部，大腿内侧，左肩衣衫破裂开来，鲜血不止，伤口持续恶化。会碎刀吗？会碎在这里吗？好不甘心，这样强大的主公，我还没有得到他的认可，我还没有被他好好的教导，那么漫长的时间里，除了那个人，第一次有人在握起我的那一瞬赞叹过自己，不是因为外表的选择，而是因为对剑道的选择，我还想，更贪心的，得到他的爱。
　　战斗中无法开启新的时空隧道这一铁则，此时此刻，如此的碍事。跑？还来得及吗？！都受到不同程度重伤的刀剑们行动受制，还跑得掉吗！！！“药研藤四郎别愣着！分散枪的注意力！别让加州受到更多伤害！歌仙兼定！笑面青江！围剿短刀！鲶尾藤四郎！今剑！拖住两把太刀！”面前的两把黑色打刀，蓄势待发，南里握刀而立，“让人厌烦！”迅速出手，三招之内借力打力，步法迅捷，被远远抛在身后的黑色打刀瞬间破碎消散，配合着鲶尾藤四郎斩破一把太刀，顺势将今剑诱导而来的太刀一并破坏，“今剑、鲶尾藤四郎，配合笑面青江及歌仙兼定剿杀！”错身而过的瞬间，语速极快的下令。不是同一拨，相差太大，仅仅是这样的水平。横扫的枪尖眼看即将刺透药研的脖子的同时贯穿上加州的心脏，在更快的下一刻，南里的刀，刺透枪的身形头部，枪身消散的同时，不远处的短刀也碎落在地。
　　“回本丸。”扶起加州清光的同时，打开时空隧道，同时准备收回加州身上的灵力，“别！主公！别让我变回刀！”苍白的面色上唯有那双红色的眼尚还有些生气，苦苦哀求的模样，南里难得的，开始心软了，“撑得住吗？”“撑得住！”抓着自己衣袖的手，牢固的好似钢铁架。

　　“主公呢，是个非常帅气、非常成熟的大人呢~虽然经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如果是你们的话，主公一定会开心你们的到来的吧！啊，主公回来了！”说着小鸟似的飞奔出去，未及靠近便遥遥呼喊，“主公，我帮您锻刀了！有小狐丸！稀有刀啊！”
　　“你说什么？你，锻刀了？”不安的预感席卷而来，横抱起加州清光奔向手入室，在门外的软座上轻轻放下加州清光，独自一人进去查看资源损耗，呼吸渐渐急促，紧捂着口鼻努力深呼吸，压抑着滔天怒火。一点都没有了。。。。。。整整三万玉钢，一点都没有了！！！药研藤四郎及歌仙兼定等尚能站立的刀剑紧随其后，“药研藤四郎！给我把乱藤四郎关起来！”转头看向刀剑们，面部、脖颈、腕臂、胸腹、甚至腿部，都陆续有着不同程度的伤，其中则以药研藤四郎最轻，而门外不能行动的加州清光，最重。
　　“宗三呢？他今天远征应该已经回来了，人呢？”
　　“主公？今天稍微找的仔细了些，费了些时间，120钢及各类资源。”说着宗三递上打包的资源，惊讶的看着手入室外伤情严重的各位，以及，被药研挟制住的，恐惧而呆滞的乱。“这是，怎么了？”
　　“宗三君，劳烦你带着二队再跑一趟好吗？尽量再找些资源回来，不多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快！”快速吩咐着，语气里仅仅只听的出急切。宗三应声而去。
　　“歌仙兼定，去手入。”
　　“但是加州阁下伤的更重。”
　　“我说去手入!”对望着歌仙兼定怔愣的表情，整理着语气，“二队的刀剑们，还有新刀们，以及等待修复的伤员，都需要吃饭。”
　　“。。。。。。是。”是的，这种情况下，唯有擅长烹饪的自己，应当是最合适的优先手入顺序。
　　查看着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天再黑一点，万屋即将关门，伸手抚上加州清光的伤口以灵力灌输其中，没有钢材等资源支持，也仅仅只能控制伤口不再加重，“加州清光，我必须去找资源，宗三应该会很快回来，你按照这份名单依次安排刀剑们手入，坐在这里盯着就好。”急匆匆夺门而出，甚至来不及让果断应下的加州清光看清名单的内容。
　　“药研，进去修复吧，青江帮忙送一下乱。”然后下一个是。。。。。。捏着名单的手指尖慢慢苍白，心沉到冰冷的地底，周身的寒意奔涌袭来，想要开口，颤抖的声带让他发不出一丝毫的声线。只有两个修刀位，名单上依次将伤情或重或轻的刀剑们穿插安排，并将刀剑们修复后所需做的安排一并备注，唯独，没有，加州清光，这几个字。为什么。。。。。。为什么。。。。。。要被丢弃了吗，连修都不愿意修了吗？！果然这样破破烂烂的自己是不会被喜欢的，可是，为什么。。。。。。您不是答应过会等我的吗？您不是答应过不会抛弃我的吗！
　　“加州阁下，您没事的吧？”
　　迅速掩盖下名单，对上鲶尾藤四郎关怀的目光，滚动了喉结稍稍压了压，“没事，伤口，很疼。”发红的眼眶酸胀的忍不住去揉了揉。至少，在这最后一件事里，就当，您还爱护着我好了。

　　“你说什么？！”
　　“每位审神者至多只能买5000的总材料，平摊下来是玉钢、冷却材、木炭、砥石各1250，即使分开卖，每样也不得超过3000。而且，现在小店只有3000的总资源了。”和蔼的老板颇为无奈的摊着手。
　　“之前你可是告诉我上限是一万的。”收敛起惊讶地表情，冷冷的质问。
　　“因为您是终身制审神者，本来政府给的通知是这样的，但是不知怎的，上一周突然要求对您要一视同仁呢。”颇为苦恼的保持着很抱歉的笑容。
　　又是政府！！！我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资源全部给我，下一次补货的时候请第一时间通知我，谢谢。”收起失态的模样，温和客气的请求着。
　　“您太客气了，多谢惠顾。”微微鞠躬，和蔼的笑着送客。
　　已经天黑了，现在即使回去申请资源预支补助也至少要明天早上才能送到，还有哪里？千竹小姐？

　　漆黑如墨，天空无月。背后手入室的灯光亮如白昼，而依靠在门边的加州清光，躲过了所有的光明，蜷缩于黑暗。回来的主公匆匆放下修复资源转身就回了办公室，自己连半分目光都没有分到。
　　骗子。
　　衣袖上，血渍和泪水混合，斑斑点点，形成一大片一大片的深色印记。
　　“那个，加州。”素净的手端着装满饭食的碗碟递到自己的面前，金发的青年躲闪着目光，迎上加州清光的目光的同时，拉扯着身上的白布掩下面容。
　　“谢谢，主公，吃过了吧？”接过米饭，怎么会有胃口，扒拉着食物，却要强装出一副食欲很好的模样。
　　“还没，在办公室。送完资源后上去了就没有下来。”
　　“是吗？”迅速清空食物，递还山姥切国广，“谢谢，快给主公送些过去吧。”将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咀嚼着说话，十分不雅的举动。
　　当最后两位刀剑修复完毕，歌仙兼定的最后一盘点心也刚刚端上桌，该说算无遗策吗？空着的修刀位，手入室门外的加州清光，好像被遗忘了似的。
　　没事的，没事的，无非就是再断一次，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可是我不甘心！明明可以修复的！不甘心啊！您那么强大，那么耀眼，那么温柔的鬼之子，迎风的羽织，笔挺的西装，都是骗子，您也好那个人也好，都是骗子！都是骗子。。。。。。
　　当加州清光从黑暗中清醒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看到天花板的灯光，明亮冰冷，身体渐渐缓过温度，感知所能触及的柔软触感，是被子。待视线清晰起来，灯光下，南里做着刃身最后的打理工作，非常具有欺骗性的，仿佛被深爱着的，专注认真的，仔细擦拭着刃身。加州清光坐起查看自己的身体，完好、鲜亮。不说衣衫整洁毫无破损，也不说身体毫无痛感，就连指尖的指甲颜色也鲜艳的像是刚刚涂抹过。刀匠的修复永远也做不到如此的细致。
　　“给。”归刀入鞘，双手递还加州清光。
　　“谢谢。”轻轻的声线，下一刻，泪珠滴落在漂亮的刀鞘上，“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眼前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虽不是形销骨立那般夸张，但过分纤细的身形此时此刻，让南里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擅自决定是否正确。“加州清光，你，真的要做我的刀吗？”
　　加州清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满满的显现在秀气的面庞上，“您，您到底在怀疑什么？”焦急地找着想要表明自己立场的词汇。“我的忠诚就那么不可信吗？！”语无伦次的质问此刻都成了所有不安爆发的征兆。
　　深吸一口气，南里轻轻说道：“做我的刀，意味着你会付出更多，所有的事你都是最后一个被安排的，今天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无论你伤的多重，都会是最后一个修复。我会对你要求更为严苛，做不到惩罚也会更为严峻。这样，你还要做我的刀吗？你扛得住吗？你所仰慕的剑术，我可以教你，即使你不是我的刀的话。”
　　“我”
　　“别急着回答，身为神明的你应该明白，对持有你神格的我说出的每一句话，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抚上加州清光柔软的黑色发丝，这个孩子，喜欢自己的靠近，这一点，不难察觉，打刀的身份，胁差的属性，短刀的喜好，真是矛盾。转身离去，袖口被牵扯着，“主公，我想做您的刀，只求您别抛弃我，这一点，是我唯一的请求，您说的那些，我扛得住。”
　　漂亮的红色眼睛，热烈的，坚定的红色，答应了，就不能回头了。坐到加州清光身边轻轻拥抱着他，柔柔的声调说着：“好，我不会抛弃你，这是我的承诺，对神明的承诺，绝不反悔。今后你所有的修复也都全部由我经手，无论多晚，这一点，也请你安心。我会补偿你的，对不起。”
　　送完加州清光回到住处，自己却不能休息，新锻出的刀，小狐丸、鸣狐、狮子王、蜂须贺虎彻，三万资源，还真是稀有刀啊。负债、新的日常安排、管理模式调整、还有和时之政府的交涉、以及这两天遇到的非同寻常的敌刀情况，都必须在今晚整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