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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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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四郎的屋里,短刀们兴奋的翻看着自己的礼物,药研坐在当中的矮桌旁翻看着医学专用书,但是,啊啊~完全看不进去啊,兄弟们真是太闹腾了。稍不注意看护着,就怕兄弟们做出什么危险的事。“退!你的老虎别咬电插座啊!秋田!当心水杯!等等!前田,水瓶太重你拿不动的!”
“呐呐,药研,你看这一套衣服,很可爱吧?”乱指着时尚杂志里的衣物欣喜的说着,“我们有机会去现世吗?我想买啊,小判要是不够,你先借我好不好嘛~”
眼前娇俏的少年抱着自己的胳膊撒着娇,药研无奈的苦笑道:“乱,你的薪水都花光了,还要预支下个月的再加上借款吗?”
“可是我真的喜欢啊。”像是想起了什么,苦恼的趴在桌上,“药研,我什么时候能出战啊?两三天一次远征,天天和兄弟们比试也没有什么长进,演练场也还是打不过别人,总是要清光哥哥帮忙扫尾,我也想和大家一样并肩战斗啊,而且出战以后能获得的薪水也高点吧?我也不用总是不够花啊。。。。。。如果我能好好的把钱挣回来的话,那天主公也就不会生气了吧?”嘟着嘴垂着眼帘,手指摩挲着书页的边缘,那幅委屈落寞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伸手抚摸着少年金色的长发,“别着急,加州殿不是说过再有几把打刀你们就可以出战了吗,姑且先和国俊做好出战准备也是必要的,你也不想让主公看到你狼狈的样子吧。”
“可那到底是什么时候?我来了两周了,主公完全没有去过锻刀室,本丸里只有退是锻出来的吧,仅仅靠在战场捡刀,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新的打刀?明明大家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顿了顿,趴在矮桌上,眼角挂着浅浅的泪珠子,“主公,还在生我的气吗?”从第一天开始,想要牵手的时候被躲开,想要拥抱的时候也走开了,虽然总是若无其事不着痕迹,虽然温声温语的说着话,虽然视线是专注看向自己的,但是目光里,从来没有自己的影子。
“乱,别多心,”叹口气,那份疏离模糊的态度,即使是自己也常常心怀不安,“加州殿说过大将并不是生气,这大概是,成年人惯有的处事方式,稍微再耐心等等吧,我尽量在战场上多找些刀剑试试。”
想回家,想回那个没人知道没人理会的单身公寓,这些天来,每日周旋于那些饱含真情实感的目光里,那些期盼的目光,那些想要加在自己身上的锁,像钩子一样想要刺入自己的骨髓。明明只要关起门来就什么都不必理会,但是,手上的环,就任那天被随意闯入的家门,越是不想去在意,就越是忍不住去在意,被监视着,被注视着,被,囚禁着。要不随意的,在公园坐椅上,流浪汉一样将就一晚好了?这样疯狂的想法总是一闪而过,不可为之事,也只能是不可为之事。漫步在市中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火阑珊,那些刺眼的人造灯,光线冷硬,像是嘲笑着南里的种种挣扎,让南里无处可藏。这个世界里的牢笼,那个世界里的牢笼,无论在哪里,都好像逃不开一样。所以我才讨厌他们,讨厌,那群孩子,那群刀剑,都活了几百年近千年了,还要像跗骨之蛆一样缠上来索求着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到底是谁,把自己牵扯到这份麻烦不止烦躁不安的工作里的!??如果依然是现代社会的办公大楼,又怎么会有这些不知趣。不知不觉走到僻静的公园一角,即使这里黑黢黢的树木间透着昏黄的霓虹路灯,但对于一般市民来说,这里已经可以算作伸手不见五指了,该是最适合绑架抢劫这样的事发生的地方。对南里而言,这里的缺点,却是不够黑,可以视物的地方,都不够黑。点燃一根烟,加州清光,很漂亮,很上进,可塑性是目前这群刀剑里最强的,如果你达到我的要求了,为此所付出的代价,我将用我的一切来偿还,我保证,除了,这条命。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
指尖的烟灰摇摇欲坠,猛然间寒光一闪,刀锋凭空从无人的树枝之后快速刺出,即使南里动作再快,毫无防备之下被从不可能受伤的角度攻击,也无法避开全部伤害,刀尖狠狠刺入肩头,刀势斜劈刺骨的疼痛敏锐的告知南里即将发生的断臂之势,当机立断强行任由刀身在劈下之前贯穿肩头拉进与敌刀的距离,左手抽出随身小刀反手斩杀尚未出现完全体的敌刀,顺势消散的敌刀身后显现出不知何时拉开的时空缝隙,随即而来的短刀飞速冲击,肩上的伤痕牵扯着行动,躲闪间眼看短刀即将刺入心脏,眼中的那把刀,流光于夜色里绽放出包含着毁灭之势的绚丽,如果死在这里的话,如果这把刀,停止了自己的心跳的话。。。。。。犹豫间躲闪的动作竟生生慢了几步,那把刀,就这样刺入的话,那些来自所谓人生的嘲弄啊。想要停止挣扎的动作 。。。。。。还不能死!但早已错过能够躲开的时机!错身以放弃右臂为代价的姿态准备硬生生抗下一刀,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瞬间弥漫双眼的黑雾在短暂的笼罩之后散去,耳边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与敌刀十分类似的模样,骨骼化的右臂紧握着厚实的打刀,斗笠之下也是一团漆黑,但,却真真实实的在和从时空缝隙中出现的时间溯行军作战。周围不知何时出现各种不同的敌刀缠斗在一起,将自己可能离去的路线均已封死,小心注视着新的溯行军的一举一动,身体时刻防备着打刀的回马枪,细细观察之下,却发现两边有着明显的不同,新出现的打刀连带着像是打刀所带领的团队于刀锋之上都有着隐隐的金色暗边,而从时空缝隙中出现的敌刀仅仅是黑雾弥漫着身体。
两队人马?
而带有金色暗纹的打刀一边实力明显高于对面,配合也明显更为默契,四周都是带有金色暗纹的敌刀,无处可逃,对上这群敌人,尚且带伤的自己毫无胜算。打刀迅速结束战斗,稳稳站立,利落收刀,转身一步一步,坚定不移。非常奇怪,即使眼前的身影身形壮硕,即使那一步一步都显得那么厚实稳重,甚至能踏起地上的尘土,但在感官上,却好像是纤细修长的模样,优雅行来。
明明是和自己相似的身高,此刻那弥漫着的黑雾却时刻压迫着视觉,会死在这里吗?这样强劲的敌人。在打刀靠近的一刻,迅速出手,锋利的刀尖快速冲向打刀腹部却在片刻间左手动弹不得,仅仅相差一厘米,离腹部前方的刀尖被死死地卡住,打刀随即反手压制,将南里的手背于南里身后,同时紧紧压着南里的身体,仿佛搂抱着南里一般。本该危机四伏生死相搏的气氛一瞬间暧昧起来,粗犷的骨骼手架轻柔打理着南里因战斗而凌乱的头发,指尖自面颊处流连到右肩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伤口奇异的愈合了!同样温柔的打理着南里的衣衫,动作宛如一个妻子每日为丈夫所做的照顾一般自然,即使是这样近乎贴面的距离,眼前所能见到的面容依然是一片漆黑。看着打刀缓缓小心的依靠在自己的肩上,异样的不适从心底泼洒开了,不耐的挣动着,依然撼动不了分毫,不远处似乎是打刀的同伴们发出嘶吼一般的声音呼唤着,怀中的打刀同样发出嘶吼的低语,那缓缓而来的声音在耳边环绕着,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消失的一瞬,打刀迅速松开了禁制奔向同伴们,眨眼间便已消失不见。周围的公园恢复到最初的平静,就连自己身上的伤也消失不见,连衣服的褶皱都不曾有一丝一毫,更遑论右肩处本应出现的明显撕裂的刀口。
车轮压过马路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不消1分钟,刺目的车灯打过来,蜂拥而至的人群有着统一的政府制服着装,在这个以枪械为主要政府武器的时代,这群人配备的却是刀剑一类的冷兵器。
“所有人!封锁现场,立刻监测时空缝隙是否有遗留,搜索力证。”随着随者四散开来,发号施令的男子端正走来,笔直的身姿,握刀的姿势,还有下令的果决,更像是军方人员。
“山口本次郎,隶属时之政府保卫科,非常抱歉,营救来迟。您可有什么大碍?”眼前的青年行过军礼,用严肃的口气说着慰问的话,不,与其说是慰问,不如说,是军方的任务礼节所需。
“山口先生来的真是迅速,十分钟而已。”南里漠然讥笑着。
恭敬的行着45度鞠躬,“非常抱歉,职责所在,还请南理先生谅解。”说着恭敬的让开道路做着请的姿势为南里打开车门。
车窗外,彩色的灯光晃的人心烦意乱。
“这不是回公寓的路。”
“是的,送您回时之政府,您需要在本丸居住了,从周日晚到周五,另外,还请您外出时至少带有一名刀剑男士。”
“我要告你们违约和非法监禁。”怒火中烧,语气里却冷静自持。
“南理先生,您大概不知道时之政府权利凌驾于日本宪法及内阁。”山本的表情里既看不出自傲,也看不出不屑,陈述事实一般的平淡。“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略低着头示意恭敬。
令人不爽。时之政府!
月上中天,漆黑的夜色会变成澄澈纯粹的深墨蓝。
“主公?您,怎么回来了?”加州清光呆愣的望着门外的即将隐于黑暗的身影。
“没事,加州你睡吧。”平淡无波的语气分解不出丝毫情绪。但是,这次自己没有分到主公的半分目光,即使是客套的礼仪,也没有,主公,失礼了,从未见过的急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