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15、第 15 章

　　算不得早，加州坐在内丸客厅里，时不时看一下墙上的挂钟。九点的时候，南里进入内丸客厅，便看到加州清光正襟危坐，和平时一般无二的整洁得体的衣装，一旁的小判箱实在有点惹眼。
　　加州跟着南里看了眼方向，困惑的开口：“主公，不是去现世吗？这个方向，不是前往万屋的吗？”
　　南里瞄着加州手里的小判箱，“去兑换货币，现世不通行小判，用的是日元。”
　　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什么糗事，羞红的面色迫使加州几乎将头低到胸前，耳边南里的轻笑声，羞得加州想掉头就跑。
　　出了政府结界口，诧异的看着眼前黑色的轿车，南里一言不发，自顾自坐进驾驶室，加州稍稍犹豫，模仿着南里的动作，也顺利坐进副驾驶。一路上，车外高楼鳞次栉比，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在这个时代确实那么习以为常的存在，对比着那些漂亮的衣装，暗自庆幸自己的衣着尚未落伍，这个世界，也看不到佩刀的人。紧握着自己的本体，不安的想着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
　　“加州。”顺应南里的呼唤，看着主公递上的剑套，立刻会意。“在外面叫我南理就好，主公这个称呼，不合时宜。”
　　“是，南理先生。”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孩子都看起来恭敬有余。

　　来到百货商场，先是去了男装区，看着加州挑挑拣拣不知道要买什么衣服，任由导购小姐对着加州喋喋不休的推销着，犹犹豫豫拿着一套浅蓝色的小西装。
　　“黑色的衣服，要试试吗？”
　　“好。”接过南理手中黑色风衣，换的时候才发现是准备了一套。
　　当加州换好出来时，导购小姐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眼光是多么的单一。与之前相似的黑色风衣，干净利落，黑的纯净，唯有在袖口处两颗鲜红华丽的袖扣，映衬着相似的眸色，在原本单调的衣服上成了点睛之笔。内里去掉了原本的马甲，因为少了原本风衣内侧花纹的映照，新选的高高的白色翻领衬衫越发显得干练纯粹，下身一样是黑色修身的长裤，却去掉了繁多的腰间饰品，换上的腰带带有精致的银色皮带扣。相对比原本衣物所带来的漂亮华丽，现在的这一身，所显现出来的，却是帅气凌厉。
　　“喜欢吗？”
　　加州看着镜中从来没想过的自己，即使是和原本衣装十分相似的装扮，但是，简单，干练，优雅，帅气，像是惯常独当一面的样子。而越过自己肩头的目光，主公，是满意的。
　　“是，我很喜欢。”带着笑回应着。与这一身并不相称的纯真。
　　“还想要什么指甲油吗？化妆品也可以。”
　　“您，喜欢吗？”带着悄悄探究的神色。
　　南里轻轻瞥了一眼加州，笑容客气温和，“你喜欢就好。”
　　“那，我想稍微看下，指甲油，其他化妆品倒不用了。”您曾经，为我手上的红色，感到愉悦吧？手轻抚上颇高的立体翻领，即使解开一颗扣子，也不会露出里面的伤痕，面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意。
　　这是加州清光完全没有想到的，不仅仅是购买衣物，化妆品，连带着手机，百货，主公都买了，甚至于，因为自己擅自想要为大家购买的礼物过多而造成日元不够，主公也一并付了，虽然说是要从自己日后的工资薪俸扣除，但是，这，也可算作是温柔的吧？看着主公清俊的侧脸，加州清光为自己如今所接触到的主公而高兴不已。
　　“买完了？”大包小包的，倒是低估了这孩子的购买欲，差点以为自己在陪女朋友。
　　加州清光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看向一边，“抱歉，想给大家带的有点多。”
　　“没什么，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不，没了。”
　　“那一会儿吃过了就回去吧，要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下次再带你出来就是了。”
　　“是！”
　　“吃日料还是西餐？”
　　“西餐？洋人吃的吗？”
　　挑眉看着这孩子困惑的目光，不由笑了，这孩子的西式队服太有欺骗性了啊。“对，洋人吃的，牛排，意面，披萨，沙拉一类的，尝尝吗？”
　　“是，我想尝尝。”明朗的笑容就这样大咧咧的晃进自己的目光里，也是这时候，南里才发现，这孩子，有虎牙的吗？但是，这样的笑容恐怕不会持续多久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非常聪明，聪明到，自己不曾提点一言半语，只是慢慢的做完一整套西餐礼仪，这孩子就可以仅仅相差半拍动作，完美的复制出来。从离开政府划定的灵力结界开始，坐车，使用手机，刷卡，现代的任何语言行动礼节，只要自己做过一遍的事，他就能完美的学下来，毫无破绽。如果不是那个誓言，这样聪明的神明，真让人胆寒。

　　“我说，梅里，那种男人还有什么好惦记的啊，呐，这顿呢，我请你，放开吃，吃胖了没人要了呢，我就来养你，怎么样？”和梅里的温柔贤淑不同，和田慧素来没心没肺似的，所有的感情都直白的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真过分啊，我姑且还算是失恋状态吧，居然还诅咒我长胖没人要吗？”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随便吃的啊，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气鼓鼓瞪着眼睛，有意逗着和田慧做出些气急的模样，就好像灿烂阳光破开阴云一般。可阳光尚未到达心底，眼眶却渐渐湿润。和田慧顺着高桥梅里的目光望去，修长帅气的深蓝色短风衣，气质温和谦谦，面容清俊，甚至在某些角度看来，可以用美来形容。手中渐渐紧握刀叉，“那个人渣！”说着就要起身，一副气势汹汹要去算账的模样，却被高桥梅里死死拉住，“你别惹事啊，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你们只是分手了一周而已吧？这么快就找到新的了？那是出轨吧！之前买指甲的时候导购就说过是红色的吧？！”

　　能说给我听听吗？野猫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样子，黑色的毛发，石榴红的眼睛，对小猫们比较照顾，但是呢，打起架来真是毫不含糊呢，有时候小心翼翼靠近的样子像是比较喜欢撒娇呢。

　　佩刀，红色的眼睛，柔软黑色的头发和修长的黑色风衣，那样小心翼翼想要亲近的神态，还有手上看起来像是新涂的红色。
　　“这种时候你还要维护他吗？！”
　　“我没有这个立场了！已经分手了，还能怎么样？我留不住他，仅此而已。”
　　“所以就任凭他对你的伤害成既定事实而没有任何报应？你从来没有因为哪次分手这么伤心过吧，工作或者生活都开始一塌糊涂了！”看着只会掩面哭泣的好友，和田慧心酸万分，“我不懂，梅里，你如果能把他忘了毫不在乎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也就算了，偏偏你又忘不了，何必呢。闹一次出口气就把这页翻过去不好吗？”
　　“我会忘掉的，我向你保证。时间问题而已，别闹大，求你了，至少离开的时候，我不想他看不起我，求你了。”
　　赌气似的将包狠狠一甩，“我不管了！”看着双眼通红的好友，还是忍不住拥抱着她，轻轻拍抚着柔软淡薄的身体，“会忘掉？”怀中的女子哽咽着点头，“那就快点啊，梅里这么漂亮温柔，值得更好的男人，我们的未来还没有结束，不能在这里停滞不前啊。”
　　“我知道。”低低的呜咽像宠物的撒娇声。“我去洗手间梳洗下，你千万别惹事啊。”
　　“我知道了！我眼不见为净行了吧！”说着像模像样的遮挡起双眼。僵硬赌气的嘴角显而易见的还在怒火中烧。
　　托座位偏僻的福，从始至终，这里的动静始终都未惊动南里那里，而自己的视线，却能透过繁密的装饰物看个大概。眼见着南里像是去洗手间的样子，而那座位对面的孩子，修长帅气的风衣，禁欲优雅的白衬衫，但是，在南里面前面上的表情却是与这一身并不相配的可爱娇俏，那幅模样并不像作假。赌一把！
　　“那个，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我是和田慧，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
　　加州清光惊讶的仰着头看着眼前明媚阳光的女子，“不，不是。”
　　“这样啊，可是你看起来很喜欢他，我呢，知道一点他的为人和旧事。”说着向洗手间的方向望去，迅速塞给加州清光一张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知道呢，有空联系我啊，我先走了！别说我来过！”风一阵似的急急忙忙跑回自己的座位，甚至没有来的及给加州清光脸红的时间。

　　“你没去捣乱吧？”整理一番后，高桥梅里至少在面色上看起来也不那么憔悴了。看到已成空位的南里的座位，高桥梅里询问道。
　　“没~有~，美食当前，没工夫理那种倒胃口的家伙。”翻着白眼，为了证明自己所言凿凿，挑起一大块牛排不顾形象的往嘴里塞。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样呆愣。”南里不慌不忙的入座，之前有看到梅里的身影，吃完赶紧走吧，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不，没什么，服务生来过，目光。。。。。。有点尴尬。”加州清光抿着嘴角，在几乎空空如也的餐盘里挑着零星配菜吃着。
　　想起从进店开始，吧台的服务员的确时常探究挑逗般的看着加州，回头看去，那位服务员的目光依然毫不避讳。“吃好了吗？”
　　“是。”放下餐具，正襟危坐。
　　“别紧张，吃好了你先下去等我，能找到停车位吗？”南里哭笑不得。
　　“能。”
　　南里点头，“去吧，我去付款。”乖巧的过分了，只是几分钟而已，服务生是豺狼虎豹吗？想着走向收银台，路过吧台时，轻佻的话音传来，“真可爱，但是和衣服不相称啊先生。”
　　“付账。”南里不做理会，看着收银小姐略表歉意的微笑，回以温和的微笑。非常讨厌的目光，什么时候招来的这种服务生。
　　地下停车场，加州清光伫立在车前。和衣服不相称啊，先生。那修长的身影低垂着头，徘徊等待的样子，那样单纯而毫无防备，甚至有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惧怕，是连主心骨都没有的软弱。的确不相称，但是，会相称的。会有一天，他会堂堂正正的，穿出这身衣服应有的帅气和独立，这会是他付出的代价，也会是他获得的补偿。

　　带着大包小包，终于回到本丸，不得不感叹一下，居然不能再这里开车，这么多东西虽然不至于说累，也实在是够麻烦的。眼前大大小小的刀剑们新奇的看着加州带回的礼物，打刀胁差们尚且收敛些，短刀们却都是实打实的将欢喜写在了脸上，连素来没什么情绪的小夜左文字和成熟的药研藤四郎也不例外。
　　“这些都是主公给大家挑选的”
　　“加州给你们买的。”回应加州困惑目光的，是南里面不改色的淡漠。
　　“我先回去了，有急事打我手机。”和加州打过招呼，和各个打刀胁差们微笑示意，转身离开。
　　“加州殿，真是让您破费了，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的话，也请尽管吩咐兄弟们吧。”药研欣喜的翻看着崭新的医学类书籍。虽然很想告诉药研，并不熟悉医学的自己挑不出这样专业的书籍，熟悉现代社会一切的主公，陪着自己把每一件礼物都置办妥当，合适，而又恰到好处，但是，主公的目光，让人迟疑。
　　“主公，接纳你了？”笑面青江看着穿着崭新帅气衣服的加州，低声询问着。胁差打刀们也都不自觉竖起耳朵，细细听着。
　　“兄弟们先把礼物带回房吧，前田，今天的马匹还未照顾，一会儿带兄弟们去一下吧。”药研顿了顿，吩咐道。
　　“小夜，和五虎退他们一起去玩会儿吧。”宗三会意。
　　“国俊和今剑不是说晚饭想尝尝带有薄荷配菜的料理吗？不劳动可是吃不到的哦。”歌仙兼定打趣道。
　　等到短刀们陆陆续续离开内丸客厅，“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吧。”加州清光抽出椅子坐下，不同于一般日式的矮桌，南里似乎更加偏向于需要椅子的高桌。“说是让我明天去到办公室帮他。”
　　“怎么做到的？”

　　发誓？
　　是，我发誓。
　　昨夜的天色那么黑，那份光明，像是带着蛊惑的罂粟，可怕，却又令人着迷。可以说吗？这样的事。

　　“算了，能接纳一个，总比一个都不接纳的好。”歌仙如此说道。
　　各自收拾着拆开的礼物，道了谢准备离开客厅，却听见加州清光轻声说道，“我发了誓，以，付丧神的身份。并且，主公接受了。”
　　“什么？！加州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可是会葬送神格的事！”
　　“这种事，是我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即使如此，我觉得，各位还是不要效仿的好。”宗三幽幽倒着茶水。山姥切国广与笑面青江面面相觑。
　　“主公，这么不可信吗？”鲶尾困惑不已。
　　“与其说是不可信，倒不如说，是令人胆战。”药研回想起每次直面大将的感受，即使是张温和的笑脸，感受不到敌意，同样的，也感受不到善意，一片空白，无法察觉。
　　“主公没有恶意，这一点可以肯定，姑且，当作无事发生吧。之后的事，慢慢来，不是说，日久见人心嘛。”歌仙安慰着大家，在众人离开客厅后，拍着加州清光的肩膀，“你太鲁莽了，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就敢将神格交出去吗？”加州清光默默不语，可是，很美，很强大，不是吗？
　　“没事的，没事的。”喃喃低语，在歌仙兼定听来，宛如低声虫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