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深庭》不存

14、第 14 章

　　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着规律的信号灯。很难想象，可以来去自如毫无痕迹的入侵各大国际企业资料网，甚至各个政府的严密系统防卫的地方就是在这个昏暗凌乱的狭小空间里，更难想象，这样狭小凌乱的空间居然处于一家巨大的百货商场之下，而且，追踪信息拦截并伪装成正在逛商场的设置，真是再好不过。
　　“不行。”青年气急败坏的靠在座椅上，“这个系统居然比美利坚的硅谷各个企业的系统还严密，仅仅靠着外部入侵根本找不到漏洞。”
　　“做不到？”南里挑眉。
　　“别拉我面子啊。”高岛明敲敲青年的椅子。
　　“谁说我做不到。”翻箱倒柜找出迷你U盘，“你自己带个终端，将U盘插在终端上，并且将终端和你台式的网络连成区域网。”

　　午时的阳光正好。
　　稍微，有点无聊啊。轻飘飘的女声回荡在陷入午睡的脑海。那样美丽决绝的白色身影，享受着梦境里灿烂孤寂的阳光，叹息着。

　　是夜，训练场。木刀劈斩声不绝于耳。失去红色装饰的手指恢复了璞玉般的色泽，修长有力的手稳稳的握着刀柄。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样的话，同样适用于眼前的少年。那挥动时的流畅动作，那样毫无杂念专注于攻击自己的模样，这份让南里心怀芥蒂，心怀愧疚的红色，此刻美的如同一场舞蹈。在这一场舞蹈之下，不安的身影像是用尽全力紧紧抓住虚无里最后一根浮草。
　　无论如何，想要被承认，想要，让您看到我，倘使您的期待，是我变得强大，那么过往的俏丽我都可以舍弃，这样，您会回来吗？会来到我的眼前吗？您还会，将我丢弃到那漆黑的地方吗？又一次攻击被打开，南里随即反手攻击，将加州清光压制在地上。“别急，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拉起跌到在地的加州清光。手中握着的手指，干净漂亮。
　　“我看别人家的加州都用指甲油，你怎么不用？”
　　“稍微，有点费时间，我想用更多的时间来练剑。”低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柔顺的头发留下长长的一缕坠在胸前，浅白色的发饰点缀其上。猛地一双石榴红的眼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南里的视线，连带着南里的心也稍稍惊艳了一番。加州清光顺着南里江川的视线摩挲着发饰，带着不确定的胆怯，“主公，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没，挺不错的，你喜欢就好。”望着窗外的暮色，回想起什么似的，“我不在的时候，加州都在做什么？”
　　“练剑，或者和伙伴们呆在一起聊聊白天看到的事。”
　　“聊的什么？比如呢？”
　　“比如，演练场上总是能看到本丸还没有的刀剑，还有那些相同的刀剑，虽然说是拥有同样的记忆和性格，但是大家好像总有些细微的差别呢，而且那些美丽的少女审神者们，总觉得她们很温柔呢。”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急急改口：“我们并没有对您不满！不，只是，您和她们都不同，大家都，”手足无措的思考着措辞，越是焦急地想要解释清楚，越是感到词穷，最后像是只能做着最后结论一般，“无论如何，我们对主公您绝无二心的！请您一定要相信！”
　　红色眸子的少年诚恳的望着自己时，被这样期待的望着的时候，难以言说的愧疚丝丝缕缕的轻轻缠绕上心头。不是没见过别人家的加州清光，喜欢指甲油，听说会花大量时间在着装打扮上，和审神者亲近的会毫无顾忌的撒着娇，和审神者不亲近的即使期待得不到回应也会积极的活跃于力所能及的地方，而自己面前的这把。。。。。。
　　“如果说，能够换主公的话，你会到别的审神者那里去吗？”
　　“不会！绝对不会！无论发生何种情况 ，我加州清光，都是主公您的刀！”少见的，这孩子坚定起来。这并不是掺假的掩饰，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表明立场。“主公，主公强大到令我欣喜，我尚且惧怕着被您抛弃，又怎会离开您。我想要得到您的承认，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低低的呢喃像是说给自己听。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和别人家行为举止还有性情，一般无二。这一点，南里有意观察过，然而，只有加州清光。。。。。。抱歉。如果，你只是倾慕于我的剑术的话。
　　“你会，背叛我吗？”幽幽问道，莫名的，想要知道答案。
　　加州清光诧异的望着南里。
　　“不会！”斩钉截铁。
　　“发誓？”
　　“是，我，加州清光，以付丧神身份发誓，永远不会背叛主公您。”怔愣片刻，一词一字，掷地有声。胆战心惊的加州清光默默压上自己所有的赌注，这是一场豪赌。所谓誓言，并不只是人类随口可说的虚假承诺，一旦以神格向人类起誓，而人类认同了誓言，只要稍有背叛的举止，或者，人类单方面判定神明违背诺言，随之而来的天罚，足以灰飞烟灭。静静等待着南里承认誓约成立的那一刻，一分一秒慢慢流逝，而这一场赌局，无论如何，输的那个，似乎总是加州清光。
　　“不必这么重的誓的。”南里轻悄悄的开口。轻轻的话音在空荡荡的训练场里，都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即使这样说，誓约，成立。
　　加州清光心潮起伏，相应的，脸上也显出苍白战粟的面色，但嘴角，却绽放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后天下午我跟你去演练场看看，最近你们的进步仅仅是战场，预估大约还不准，演练完来帮我处理下资料，我稍微，也想下个早班。”一样是走在回到自己住处的路线，以往总是有些孤寂的路途，今日突然加了点小小的，可以算作惊喜的原因。拜这长长的路途所赐，离开本丸的方向与自己，有那么一小段同路。身侧的南里江川闲庭漫步似的走着，没有拒绝加州同路相送的请求。暗光里的南里，大约别人是没有感觉，加州却知道，主公，此时此刻，平和，且温柔，不同于白日疏离的温和，学不来优雅词汇的加州，也只能想到冬日里蚕食人意志的催人安眠不醒的棉被里的感受了。
　　“加州，想去外面吗？”月光并不明亮，视物尚且有些困难，对南里，却像是没什么妨碍。
　　“外面？”托自己侦查较高的福，加州也看的清前行路上的一石一砖。然而，依然看不清南里的样子，于是大胆猜测起来，主公，在微微笑着吗？
　　“不是本丸的外面，是，这个世界的外面，我所生活的那里，时之政府存在的世界——现世。”
　　略微听说过那个世界，在自己沉眠后的几千几万个日日夜夜，那里早已日新月异，别的本丸里有见过那个世界的刀剑，说是，从前只有洋人和富商才会用的汽车已经遍地都是，而且形状多样，即使是夜晚也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还有各种颜色的电灯闪烁斑斓。
　　“我，可以去吗？刀剑男士们，不是半年才能跟随主公出去一次吗？”而且有严格的人数限制。这一点，别的本丸的刀剑们也说过。
　　忽然听南里轻笑一声，“那是，别的审神者也只能半年出去一次。”
　　加州突然开始觉得本丸实在是有点小，小到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呆在主公身边，小到仿佛尚未迈步，便已是大门处。南里只身出门，看着还在门内的孩子，“要去吗？”加州清光怔愣着，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点头，又怕南里看不清，急急出声道，“去！”树上惊鸟翩飞。
　　“那明早九点我来接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回来？为什么会让那孩子发誓？为什么接受了誓言？到底为什么？怜悯？愧疚？开什么玩笑？这只是把他往火坑里推，明明只是一场利用。人渣。。。。。。手指敲打在方向盘上，猛地踩下油门，狠打方向盘，刺耳的漂移声后紧接着是尖锐的刹车声，险些冲下弯道的轿车堪堪险停在崖边几厘米处。烦闷不堪，点上一支烟，打火机的火光在明明灭灭中映照着冷峻的表情。为什么？无论为什么，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让那孩子回来，只怕是永无止境的伤害和利用，我又要，用什么来偿还你？
　　你会背叛我吗？
　　不会！
　　不，背叛我好了，毫不犹豫的离开我，在我，履行完责任后，背叛我，我就，谁也不欠了。我会，保护你的，在我还有能力给予你我能给予的一切的时候。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