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劫》古木可辰

12、第 12 章

　　《樱花劫》第十二章立威
　　所以在此之后，久久被迫知道了他家少主不少秘密，从此被绑上了大不逆少主号贼船。比如大狐狸写了不少话本子，什么《少主交友之坑蒙拐骗》《少主功成之大杀四方》《少主纯洁之夜探秦楼》等等一系列以少主命名的激动谷中小妖热血的史诗。
　　这些话本子，久久表示都是被少主按着头以听命令式的方式听进去的，知道话本子存在的都是少主死忠党，除了他这个名为座首派来照看少主实为监视少主行动的探子。
　　大狐狸花了四年多的功夫练成爪子握笔的不世绝学，再也不在意是人形还是原形。某日又被打回原形，大狐狸摸着蓬蓬的尾巴丛，细眼闪烁着大仇得报的光芒，屁股一撅，道:“有劳大长老详细记下少主座首语录，好让属下完成惊天地泣鬼神的《少主传》。”
　　是的，小丫头刚刚结丹，第一件事不是如何稳固境界，是飞往谷边缘刚建成没几年的狐狸洞。估摸着是想拉上大狐狸出去遛圈，谁知让回谷的座首撞个正着，少主一声阿枝师尊蒙混过关，大狐狸怎么着都不敢卖了小丫头，只能胡诌一个“少主想写一部惊天地泣鬼神传记”借口。
　　这是有理由的，被一个术现了原形。如果没理由，估计建好没几年的狐狸洞得踏。
　　久久不是没骨气说不干，实在是骨气这玩意儿充不了法力当不了饭吃。在法力地位完全占据上风的局势下，还是败在了“少主”两个另狗头疼的字眼上，严肃地以上司脸点下了不甘的头卢，顺便在狐狸长满尾巴的屁股上踹一脚。
　　千万个先例以血的代价说明了一个道理：座首可以得罪，少主不能招惹。
　　久久作为乐天知命苦中作乐的代表人物，倒真是越来越有西西看戏的心态。
　　有那么一天，具体日子记得不是很清，只记得那天是某个春日的正午，云很淡风很轻，樱花纷落成雨飘进木头屋。
　　不知不觉拔高到五尺的少主蹲在他家座首的大座下，弯作弦月的眉眼嘴角，甜成座首甚是爱吃的樱花甜汤。
　　久久去老灶那里寻书刚回来，没听见前面的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斜倚着大座享受少主贴心按摩的座首说话。
　　“难道为师没告诉过你，你看不上的这身麻布袍子，有个相当好听相当难记的术业名字吗？叫……哦，叫青天素简映忶绫罗绸……”座首抬眼，上上下下从头到脚瞅了少主一圈，呷一口酒，道：“别以为为师看不出你的小心思。乌丝掩月锦绣袍……”
　　座首扯扯黑色缠枝暗纹袖口。“为师最是清楚不过，除了水火不侵，掩盖身上的气息血气也不错。徒儿你自小淘气得很，每每出谷便一身血糊糊回来吓唬为师，弄的为师这小心肝啊，一颤一颤的，整日不得安宁。
　　这青天绸，为师看来甚好。不仅有助修行，还锻炼神识。最对为师胃口的，正是它能散气血。阿栶徒儿别再提这档子事，省的赶上为师哪天心情不好，想看徒儿舞几套凌云剑法。”
　　然后久久瞥见名叫青天素简映忶绫罗绸的白色衣角晃过，自己背上一轻，盛了百卷《志异》的锦绣包随着素白衣角出了门。
　　久久为了完成“尽快找来《志异》”的任务，特特化了原形。
　　没想到领会错话里“尽快”的意思，回来的有点早，赶上一场座首舌战少主的好戏。
　　看了好戏的久久夹着尾巴放轻蹄子，悄悄溜出小院门，化回人形直奔清平居。果然看见自家少主，一套凌云剑法舞得招招凌厉剑剑破风，卷起千万重樱花纷落似雪。
　　嗯，这招稍有变动更显狠辣……哦！这个角度出剑一看就是骚狐狸风格……喔……不错不错，老灶的精华也能学个九分……
　　久久欣赏的正得劲，不曾想最后一剑刷直指鼻尖。
　　白衣女孩在纷落的樱花里眉眼笑意盈盈，剑尖溢出的寒气像清晨翡翠湖上弥漫的雾：“西西不在。久久，陪我过几招？”
　　“……”
　　“别，别说话，我不听。我自知打不过你，你是化神修为嘛，我还没结婴自然打不过你。但是大狐狸他们最近都替我忙事情去了，总不能耽误了我的事情不是？”
　　“您还有清平……”
　　“二师傅化神后期修为，难度太大。”
　　“……”您想找个理由剪一回我的毛以报刚刚看您笑话的仇就直说，别以为座首没看到您刚刚揪我的毛我自己也没感觉。
　　天道好轮回，苍天放过谁。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谁让他好久不见少主，一个激动没能正确领会少主如此明显又隐晦的意思。
　　在少主这里，说不定打着打着让着让着就能让丫头片子消气，打完了如果气性还在，顶多就是剪毛。在座首那里就不好说了，座首在武力上有压倒性优势，怎么捏怎么搓都还不了手，剃毛是轻的，重一点流血断骨头都有可能。
　　久久一边徒手接招一边做思想建设。骨气什么的都是翡翠湖里闪烁的月光，看着好看，过过眼瘾就好，实际上半个铜子儿的用都没有。
　　一架打完，果然褪了层毛。
　　樱花谢了，盛夏将至，褪层毛凉快些……
　　近些年来，少主眼界愈高，谷里的祸已经不屑于闯，要闯都是出谷去闯。闯了祸，拍拍屁股走人，樱花小妖们在外的日子越发艰难，看了几十年和蔼座首亲切少主的谷众，胆子愈发的肥硕。
　　花是香的，草是绿的，湖是清澈的，天空是蓝汪汪的，樱花谷的茶话会是没有休止的。
　　茶话会是不能没有的，茶话会的内容是不能拿出去宣扬的，即便出去说，也是不能让座首听到的。
　　然而很不巧的是，今个儿白云正好蓝天正好湖水正好樱花正好，座首收拾完苍家苍云心情正好，躺在茶棚顶子上想来一个午睡正好。偏偏听了某小花妖不是很好的言论，笑意盈盈地掀了茶棚，回了木头窝，搞得久久整个人都不好。
　　因为座首说：“谣言泛滥至此，也不见你们管管。本座要你们何用？”
　　“久久，召集谷众，本座今日要给徒儿立立威。”林枝坐在十人合抱的樱花树枝桠上，黑袍摇曳，笑意朦胧。“一个都不能少。”
　　座首的性子一点没变，从来不记仇，因为有仇当场就报。结合刚刚听到的小花妖的议论，久久心里为谷众捏了一把汗。“是。”
　　林枝向来懒散，不爱管事，谷里大小事务都交给了长老护法们。偶尔研究阵法兴起，问一问谷里防御阵法是否损坏。参加十年一次的祭司大典是象征性的，半躺半倚着在首位，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举着寒骨玉髓杯，喝着自己酿的玛瑙醉，全然不顾气氛的严肃庄重。
　　非大事不召集谷众的座首大人，竟召集所有谷众集会樱神树下，当真是奇事。听到召令的谷众们万分诧异。谷众自发地称他们座首林枝小木窝院子里的巨树为樱神树。
　　樱花谷方圆十万里，修成人形的大妖小妖数十万。除却闭关不能出席的，飞禽走兽，花鸟虫鱼，只要是有一口气能飞能跑能动的，一个不少聚集在落魂崖下。一时间，人头攒动，熙熙攘攘，蔚为壮观。
　　按召令是一个不少，没时间限制，来得早的自然话多些。
　　谷众们对他们座首诏令十分困惑，互相询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值得他们近些年存在感极低的座首大人召集谷众。跟樱花谷上层有交情的，壮着胆子想打听，奈何靠近樱神树都不行。
　　樱神树方圆十里戒备森严。
　　一男一女一老头着灰衣，立在院门口，赫然是他们的三大长老；八大护法着一贯红衣，分立两侧；十三童子穿蓝衣，各率领几百人几千不等青衣亲卫，分队站立；再然后是九大族不言不语，气氛比祭司大典还要严肃几分。
　　十万谷众聚在一起，议论声越来越大，纷乱难以想象，然而肃穆的长老护法们连同十三童子，丝毫不受外围嘈杂声音影响，站立如松。
　　“到齐了？开始吧。”他们的座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清脆悦耳，平缓无波，传进每一个人耳中。小妖精神一震，嘈杂骤停。“都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本座好好瞧着。如果谁心不在焉，不把本座的话放在心上，走神了，漏看了，数错了，本座不介意让你们陪着林栶徒儿去东海之滨溜达溜达。”
　　众妖脊背一寒
　　东海之主龙王苍达暴戾无常，跟樱花谷座首林枝是死敌。东海之滨更是少有的乱斗之地，多的是不怕死的妖魔鬼怪和擅夺宝的人间修士。“去东海之滨溜达溜达”的深一层释义是“去战场走一圈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活命”。
　　“西西，起幻阵。”
　　西西长镰一扫，落魂崖上雾气升腾，朦胧的画面逐渐清晰。
　　画面中出现一座山洞，山洞颇具规模，内外两间。外间颇大，含有他们熟悉的隔绝阵法，阵法覆盖的是一个十丈见方的演武场，内间是简单的卧室，石桌石椅石床一套水壶是所有家具摆设。在场的所有人都熟悉这样的山洞，这是他们闭关最常去的地方，落魂崖石洞。
　　石床上素白衣衫的女孩盘膝而坐，闭目运功，正是他们座首高徒，他们的少主，林栶。林栶眉头微皱，似是不悦，骤然间，黑亮双眸含笑扫视，望向虚空。“哟？西西，你打断我闭关修行，最好是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我可不饶你。”
　　“少主恕罪。”手持长镰的西西含笑，金发飞扬，一笑倾城。“座首命属下传令，给少主增加课业。此次闭关期间，少主需每日温习凌云剑法三千遍，大惩小戒。”
　　“……”底下一片哑然，随即一片喧哗。
　　最基本也是最繁琐的凌云剑法？十五式八十一招的凌云剑法？三千遍？他们的少主，筑基不久后受过重伤，根基被毁，九十多岁能结丹就不错了吧……对初期金丹修士而言，如果擅长剑法并十分熟悉凌云剑法，一炷香能舞三十遍，一个时辰八柱香，折合凌云剑法两百四十遍，一天十二个时辰，折合凌云剑法两千八百八十遍……
　　也就是说……这是个所谓的课业不可能完成。谷众们表示，如果可以选择，宁愿选择去东海之滨溜达溜达……
　　而他们的少主，此刻以手支颐，眉梢微扬，坐没坐相，懒散非常。只听她呢喃：“不就是误伤了苍家二太子么……”
　　底下一片抽气声……
　　龙王苍家生有四子，皆是金丹修为，数二太子苍云修为最深，九百兽龄已是金丹后期，据说结婴只差一个契机。
　　而他们的少主，画面里散漫随意的白衣女孩，不过九十有一。只听她调侃：“西西，我跟你说啊，师尊难受想抽人的时候吧，你一见苗头不对赶紧躲，这样不讨喜的令留着给糟老头传，像西西你这样的漂亮姐姐，适合传些师尊给我放假的好消息，否则早晚跟他一样不可爱……”
　　“属下受教。”西西低头，抱拳，憋笑。
　　众人捂脸，憋笑，确定他们林栶少主不知道十万谷众都听见了。他们少主果然是座首的亲亲好徒弟，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坑起人来不着痕迹。
　　而他们的少主，站起身来舒个懒腰，一派怡然自得。只听她嘱咐：“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看着师尊，别让她老人家气出什么毛病来。”
　　“是。”西西挥镰，林栶挥手。
　　画面依旧，是他们座首接手维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解画面持续的含义。然而他们座首的警告犹在耳畔，双双瞪大眼睛瞧着，不敢离开画面。
　　画面里，女孩自言自语：“阿枝师尊，你生气累了就歇歇，千万别气出什么好歹来。你徒儿我打得苍云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讨饶，没给你丢脸不是？打架嘛，你也不是没干过，哪有不受伤的？流点血啊，缺胳膊少腿啊，都是正常情况。徒儿一没要他胳膊，二没折他腿，只是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地，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徒儿我这么温柔的。”
　　女孩起身，走向外间。
　　“师尊你是不知道，苍家比你认识的坏多了。苍云这小子，心肝脾肺肾坏的流酸水，要不是怕你跟苍达老龙王不好交代，徒儿非得费了他修为……”
　　女孩站定，抽出长剑。
　　“练剑啊练剑……还是练剑，咱们搞点新意行不？……阿枝师尊，徒儿记得你说过，如果徒儿再犯错，你会把徒儿丢进西荒大泽历练……嘻嘻嘻，这次徒儿受了点伤，不去也罢。不过嘛，算你食言，记得要还。”
　　女孩式起，杀气腾腾。
　　只见，他们少主的身影，折腰躬身，跃起回旋，同时演练着凌云剑法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招都挥出，每一招都收式，每一个白影都是真实，每一个白影都虚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小小演武场上演着一个人的对决……
　　修为高深的大妖，看出女孩挥出的招招式式精准无误，惊叹不已，频频点头；法力浅薄无知小妖，看不出极速移动的全景，乍一看，觉得少主动作缓慢异常毫无章法，第一式尚未完成便开始第六式，刚完成第九式便重头开始……仔细看看，觉得少主好像挥出了长剑，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三个时辰后，幻影消失。白衣女孩长剑脱手，面色苍白，原地盘膝。不一会儿，她的脸出现病态的潮红，身体一阵轻颤，嘴角溢出鲜红液体。再一会儿，面色青紫，周身白气升腾，“哇”一声，身前留下大滩黑红黏稠血迹。
　　谷众既震惊，又担心。震惊于他们少主剑法精湛熟练，担心他们少主受伤果然不假。
　　女孩一抹嘴巴，深吸一口气，疼得龇牙咧嘴，笑道：“想不到，苍云小子有两把刷子……嘶……阿枝师尊说得果然不错，苍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就不应该听你小子胡诌，说什么烧杀抢掠非你所为……我是海水淹眼，咸的睁不开，明知你肠子里坏烂了，还跟你立生死决……这下好了，受伤了，被罚了，被阿枝师尊关禁闭了……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
　　谷众既惊讶，又感叹。惊讶于他们少主同二太子苍云立生死决，感叹他们少主年少无知轻易受骗。
　　然后，女孩拿出玉简，闭目，全场寂静。
　　一日一夜过去，女孩舒个大懒腰，一会儿挠头搔首，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嘀嘀咕咕……半晌过去，方拾起地上长剑。端详一会儿，比划一会儿，上蹿下跳一会儿，再思索一会儿……结果，唤出一把一人高大刀。
　　女孩左手大刀，右手长剑，仔细掂量。似是满意大刀重量，长剑收回识海，留下笨重大刀。“阿枝师尊，你左手银枪威名不小，徒儿练一个左手斩妖刀给你撑门面，可好？”
　　“不回答就是同意咯。”女孩一笑，提起大刀，舞剑似的耍了两下，轻松自如。“好像比剑好玩一点。”
　　一天两天三天，一月俩月仨月，日出月落月落日升，座首没发话，十万妖精没一个敢偷偷溜走，直到天现异象，女孩结婴。
　　……
　　观摩了他们少主闭关结婴的樱花谷众，从此再无人敢质疑指责。
　　时光荏苒，岁月悠悠，千百年后，他们依旧记得，那个白衣素袍的女孩，三个月里，每天一个时辰休息，三个时辰舞剑，八个时辰练刀。
　　那个女孩，休息时睡颜柔和，舞剑时灵动飘逸，练刀时杀气四溢；他们的少主，闭眼时柔软温润，睁眼时眸光潋滟。
　　经此三月，立威效果甚佳。
　　二护法俟时的大事纪年上记：“众议非常，座首闻言，怒，集众神树下，神通大显，面戒之之。众骇然失魂，四季交替，无离去者。吾少主林栶，苍天佑之，年九二，结婴。”
　　时隔多年，有人在西山清平居士面前提起茶棚被一股邪风吹飞之事。清平捋着拂尘，瞅一眼靛蓝帘子--帘子后白衣女孩正揪下花盆里一片长相奇特的叶子细细端详。清平端起茶轻抿一下，神秘莫测：“茶棚当真是那天吹飞的？……若是如此，当是茶棚之祸。”
　　“茶棚之祸”一名悄然传开。
　　纪年簿上再一次记上少主，是她化神？
　　不不不，自“茶棚之祸”，樱花谷众对他们少主修为的了解停留在元婴。少数知情的，比如八大护法十三童子九族族长，能大概猜到他们少主修为深浅。
　　久久清晰地知道，那天樱花树下躺着的鲜血淋漓气息微弱的女孩已经化神。
　　当时是什么情形？为什么出门前活蹦乱跳的少主，修为几近化神的少主，拥有琉璃般若花的少主，会遍体鳞伤躺在门前树下？会是怎样的精疲力尽，才迈不开短短的几步路？
　　久久努力去想前因后果。
　　往日里，靠着一朵琉璃般若花，座首能探知林栶是生是死，是活蹦乱跳欺负旁人，还是被旁人欺负得奄奄一息。唯独那一次，琉璃般若花在身上她身上，众人还是看到她的狼狈模样。
　　是了，那几日恰巧座首不在谷内，去了十三番之一的彝族领地。传说彝族圣地锦池，暗藏着人妖两界最为神秘最为强大的精神隔绝法阵，能断绝阵外一切精神联系，也生长了两界为之眼红心跳脖子粗的殷殷草。
　　座首说，林栶修为纯厚磅礴，化神不是难事，难就难在神识韧性不够。说起来，是筑基之后那次受伤留下的祸患。殷殷草气息精绝，品性朴质独一无二，是最好不过的补药。
　　为了这独一无二的补药，林枝没能及时救下林栶，因为这独一无二的补药，林栶保住了化神修为。
　　林栶晕倒这一闭眼，整整一百多年不曾睁开，给林枝收拾彝留足了时间。西荒大泽深处黑泥沼泽里住着的三头蛇更是没得跑，这边确定林栶小命丢不了，那边林枝便斩了三头蛇仅剩的一个头。
　　久久全权负责调查彝族，调查让少主差点丢了小命的“恰巧”。少主濒临生死而座首处于精神隔绝之地，来得太巧。然而，前前后后左左右右调查来调查去，没找到一丁点儿阴谋的影子。
　　想收拾人家没有理由，让三大长老犯了难。
　　好在林栶在外混得不错，结识一大帮朋友。也是第一次，座首对少主那帮子“狐朋狗友”看顺眼，顺带着他们沾了光，没听着座首说“要你们何用”。
　　翡翠湖锦鲤于俞、隔壁栗山的狼妖允然、黑山蝙蝠精黑脸黑牙兄弟二人、霖起山大鹏鸟乌一香，甚至东海苍家二太子苍云，共一百一十八人涉及三十七个大小门派。一百一十八人，有爹的拼爹，有娘的拼娘，有背景的拼背景，有实力的拼实力。二十七天攻破黎族大本营，三十四天破百世大阵，以黑牙身死十九人重伤九十八人轻伤为代价，以彝族灭族锦池被毁殷殷草易主为结局，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