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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顺心]诉衷情5 ...

  •   博雅浑身都在发抖,虽然他极力的控制自己,不想在司徒的面前表现的那么狼狈。但是,骨子里的高傲让人羞辱一番不禁用力的握紧信纸。
      “博雅,发生了什么么。”司徒拉着博雅坐下,担心的看着他。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博雅折起信纸,低着头道,“不是什么,我没事。”
      “你这样哪里像是没有事呀。”司徒说。
      “真没事,你别担心我了。”博雅说着,又站了起来。
      司徒看着他在屋里转了几圈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只好也站起来。他不知道博雅收到的家书中写了什么,但是能将人逼成这副模样,那必是狠狠地扎心了。
      其实司徒也不是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布置了一番,但究竟会引发什么效果他有个数。这段时间也没有刻意关注那边的消息,不过带信回来的人又说道,大概是京城有一些关于博雅的流言蜚语,影响不太好。
      事情其实有些出乎司徒的预料了——博雅收到信该是对他发火的。但是,博雅丝毫没有对他发怒的迹象,一个人闷在那里。这倒让司徒好奇那信上究竟是写了些什么。
      “博雅,你……”司徒试探的问着。
      “司徒兄没什么,你先回去歇着吧,有事我再来找你。”
      没想到博雅的反应这么大,整个人就像炸了毛的小动物,浑身都紧绷着,眼睛都有些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要忍不住落泪了,这倒是把司徒吓得不轻。
      “行吧,行。你先冷静冷静。有事就找我,我就在外面院子里。你好好冷静一下。”司徒安抚着往门口走。
      博雅见司徒跨出门槛,连忙关上了门。听着脚步声远去,颓然的靠着门坐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有些发冷,席卷而来的他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气愤。眼泪也有些忍不住往下坠,憋都憋不回去,小声的抽泣着。要让司徒看见自己这幅样子,那可真是个笑话了,哦,现在自己竟然还想着司徒,可真是对不起他。
      司徒离开房间佯装走远,又悄悄潜行回房间门口,隔着门听着里面博雅浅浅的啜泣声,心中蓦然一疼,生出自责之情。没几分钟啜泣声没了,听声音人是进了内屋。
      事情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了,司徒转身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揉了揉脸长吁一口气,招来厢房的主管,让他们暂时别打扰博雅,再叫人让京城送信回来的人去书房等他。
      仆人们都退下了,司徒有些头大,坐在台阶上不愿起身,看来自己这回是有些托大了,跟本意有些差了不少。
      一会儿送信的家奴到了书房,见司徒家主坐在书桌后面若有所思,似乎没有注意到他来了,这家奴不敢打断家主的思绪,便维持着恭敬行礼的模样。
      “闻府的信是你带过来的?”不料司徒却是待他站定便直接开口。
      家奴一愣道:“是,是奴家把闻府的信带过来的。”
      “当时闻大人是什么态度?”司徒。
      “貌似不太高兴,拉着一张脸,跟黑炭似的。”家奴想了想道。
      “嗯,你回去吧。”司徒突然又叫住家奴,“等等,你去的时候闻家其他人在么?你仔细说说。”
      家奴转头躬身回:“在的,闻家主母和少爷是在的。那日总管大人让我把新茶品的贴子送过去,告诉我说闻大人会给我一封信让我带回来一并给带回蜀中,我便去了。”
      家奴顿了顿继续:“我去了闻府上,闻大人收了贴子不太高兴,奴家还没说话闻大人就让我给家主带封信,说,说:让他好好看看。厅上主母和闻家人表情挺精彩的,但看起来都不太好。”
      “他们没再说什么了?”司徒问。
      “嗯……”家奴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没有了。”
      “好,你回去吧。”司徒挥走了家奴。
      家奴离开后司徒皱起眉,他确实做得很不地道,他不想司徒再回京城,定是要跟他再去塞外的。所以他在离开京城的时候就给博雅断了后路。他给闻家留了手书,说博雅是他的朋友,如今到弱冠之年司徒为他高兴,这次回蜀中决定带博雅去见见世面,不料博雅竟然糟了顿打。司徒觉得虽是别家事,但这种时候动如此家法未免不近人情了。博雅这人他就先带走了。大致是这么个意思,语句比较收敛,不过看这手书的人要刻意扭曲也可以挑出刺来。
      司徒想着,闻大人单单看这手书没有人么,当初他任由别人传出博雅和他的一些花边消息,若是这被闻大人知道了必是一番指责,博雅这也就回不了京城了。这时司徒只要和博雅好好道歉,表露真心带他去塞外多相处,散散心,自然而然关系会好起来。多向博雅表露爱意,他耳根子软,在外也有不少依赖自己的,慢慢就在一块儿了。
      只是,博雅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这时候不应该是来找他质问的么,质问他多管闲事。怎么就哭起来了,这性子不该是软成这样啊。
      夜深,司徒府上大多院子里的灯都熄了,夜色瞬间吞噬了亭台楼阁,树荫在夜风里似张牙舞爪的巨兽,要撕破空气扑向天地。
      司徒坐在博雅的屋顶上,等着博雅休息了他偷偷进去看看那封信究竟写了什么。
      灯火葳蕤,幽幽的光高一点点在窗棂上消失,司徒又等了等,翻身进入了屋内,来到书房见桌上凌乱摆放着信,刚拿起来冷不防听见:“你要做甚?”
      难得司徒吓得一个激灵,转头看见黑暗处一个人影坐在那里:“没什么,你还没有休息?”
      “没有,司徒公子这夜闯民宿要做甚?”博雅丝毫不随司徒转移话题。
      “我有些担心你,你状态实在不好。”司徒解释着。
      “司徒公子无须担心,请回吧,这样深夜前来若有心人发现,影响不好。”博雅的声音听起来清清冷冷,带了一点点鼻音,却模糊了情绪。
      “什么?什么影响。”司徒一下没转过来。只见博雅起身去打开了门,夜色勾勒出他墨色的剪影轮廓,在夜风中显得单薄又诱惑。
      “司徒公子请回吧。早些歇息。”博雅再次坚定道。
      司徒顿了顿,妥协的放下信纸,踱步门前看着博雅的脸廓,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捋起他耳畔凌乱的发丝,绕到耳后,顺着柔顺的长发拍拍他的肩离开了小院。
      博雅看着司徒的身影在小院转角消失,夜风微凉,博雅缓缓合上大门,重新点亮灯火,坐在书桌后面。
      灯火昏黄摇曳,信里黑色的墨迹也跟着摆动扭曲。
      今次……行为不检……有辱家风,堂前三掌,断绝关系,以正门风。
      隐隐约约的字句隔着千里也显示出铿锵的决绝,如刀刀割心,剑剑穿喉,此等判决令人窒息。
      月前,博雅悄悄离开闻府,闻府内因二少落水一片混乱。二少精神倒好,前日刚遭毒打,次日能下地了便找上了闻博雅的麻烦。正如此,闻二少便看到了司徒留下的手书,气不打一处来,转念一想便拿着手书找到了闻家主母。闻夫人看这手书,皱起脸满脸妆容挤成一堆,想了想又觉得是个机会,便找上了博雅的叔父,闻大人。
      闻大人进门就看到夫人气倒在地,听二子说闻博雅与司徒私奔而去,留下手书字字珠玑指责家里。闻大人先不相信,却听得闻夫人耳边风,日日说与闻博雅的白眼之举,闻二少添油加醋也说得不少。偏得闻大人对侄儿仍有舐犊之情,大少对博雅也有小心思,说了不少好话,本应相安无事。
      谁知,休日,闻大人同几位大人吃酒,有些醉了,听闻了不少闻博雅和司徒翦之间不可说之事。这下细问才知,闻家表少爷有龙阳之好,与蜀中茶商司徒翦经断袖之事不是秘密,只是闻大人还蒙在鼓里,这便有了这封断绝信。
      这些有的没的的消息谁也不知道从哪个公子哥嘴里说漏出来,但大家也不妨拿他当做一个众人皆知的秘密笑料,越说便也越真了。
      博雅真的对司徒一点情愫也没有么?看着断绝信,博雅自觉有愧。
      他心底对司徒是不抗拒的,在一日日的交往中,司徒的洒脱,司徒的精明,司徒的开朗每一样都像烈烈的三昧之火一样明亮而温暖,不断吸引着他这只在潮湿阴冷的地方蜷缩的蛾子。
      一点点靠近这样的温暖令他愉悦,司徒在他靠近的时候又收敛了灼烫的温度,让他被光明包围。可是他却舍不得那个阴潮的角落,因为那里哪管冷漠却没有风雨。
      他喜欢司徒,是的他喜欢。从小倌馆出来,梦里总有那健硕的身躯亲吻抚摸,想要远离,白日里却又无法拒绝他的靠近。如果执意逃开,他早可以挣脱泥沼,而他却像那两个小倌演的一样,在痛苦的呻吟里不自觉用铁链越缚越紧。
      白日之所以如此狼狈收场,因为委屈吗?不,委屈不会这么强烈,逃不开的是那一瞬间心底藏得连自己也不愿见的秘密一朝被人曝光的震惊和屈辱。
      司徒确实一手设计了这场局,步步所料,步步出乎所料,博雅对他生出的情愫比他想得更多更浓烈更隐晦。
      夜色浓烈至极在即将面临消弭的时刻,灯花爆出一声炸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就像飞蛾被烈火烧至焦黑的声音。博雅抬起手,在信纸上拍了三下,每一下都不重不响,却十分稳当,犹如决心。堂前三掌,断绝关系。敬以叩拜大礼,从此天涯无挂。
      乍然明亮复又漆黑,燃烧的信纸点燃心中刹那迸发出的收不住的爱意,熄灭于眼中绽放在心底。
      这份爱同样隐晦,却自己明晰。
      天边泛白如鱼肚柔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顺心]诉衷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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