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顺心]诉衷情3 ...
-
浓浓的墨色似乎把烛光都压下去，粘稠的是那思念还是朦朦胧胧的情愫。博雅放下笔，吹了吹信纸，修长美丽的手指将它折好放入信封。每个动作都细致温柔，带着说不出的韵律。做好一切，慢慢拿起剪刀，轻轻剪下灯芯，烛光又明亮起来，点亮了博雅漆黑的眸子。
人生又有几多任性呢？或许他是可以的，可以踏出京城，就可以踏出关口。人生很长，为什么要把自己禁锢起来呢？他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可以试试像司徒一样恣意一点了。
博雅想了一晚上，决定修书一封告诉叔父，自己想要远出游历。这是一种向往，也是一种逃避，向往行万里路，逃避不可忍受之苦。但博雅不知道，司徒希望的远不止他愿意走走，他希望的是博雅能面对苦难，能随心而为。自由不是像被赶的鸭子一样逃避鞭子，而是像獒犬一般敢于一口咬住抽他的鞭子。
“司徒兄，若近日有送往京城的信件，便帮我一并带给叔父吧。”午时阳光暖暖，花厅里茶香袅袅，博雅把昨夜书好的信件交给司徒，“真是麻烦了。”
“不麻烦，顺路。”司徒接过信件，便递给管家，示意与其他信函放在一处，“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没什么，只是……”博雅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是好，只好借喝茶挡住自己。
“但说无妨。”司徒立刻给博雅一个台阶。
博雅放下茶杯：“前日司徒兄不是说起去关外的事么？当时问愚弟，愚弟未拿定主意，思来想去，关外风光不错。难得出来，若是就这般回京了，又白添了不少遗憾。”
“这好呀！”司徒闻言很是高兴，狠拍博雅的肩，把博雅拍得一个趔趄。
“真是麻烦司徒兄了。”博雅发现自己对司徒这般身体接触并不反感，却是乐意与其多相交的。
司徒却全然不在乎，笑道：“哪里哪里，你愿意和我们这群江湖商人一块儿混，我们才是受宠若惊呢。”
了却一桩心事，博雅也放得开了一些。又听闻司徒讲了一些关外趣事，便是痛快愉悦的一下午。
夜风瑟瑟，庄园后山的温泉里浓雾缭绕，哗哗的水声钻入耳中，隐隐间能看见晶莹的水珠划过精壮的蜜色肌肤。墨黑的长发一半湿漉漉的粘在肩背上，一半散开在水中。
忽然，池中之人猛地转身站起，同时拍出巨大的水花。凌厉的眸光似刀飞出。
“唉唉唉，司徒司徒。”水花中一人揉着眼睛指着池中之人，“你反应那么大干嘛，哪个采花贼登徒子会找你这样的啊，没胸没腰没屁股的。”
“那你眼睛往哪看？”司徒挑眉看着柯正一边揉眼一边自觉地走过来坐进了池子里，这人皮厚到已经可以面对司徒低级气场而丝毫不在乎了。
“当然是往前看咯，嘿嘿。”柯正把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堵名为司徒的墙拉坐下来，“你别站这么高，小心走光啊。”
司徒顺势坐下，觉着自己跟柯正多待一会儿就要变成高低眉了，最近他挑眉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啊：“你干嘛跟我挤一个池子。”
“唉唉唉，这话说得。咱们是好哥们儿嘛，一起洗个澡怎么了。”柯正一个不怕死的，一把揽住了司徒的脖子，“我说你呀，天天变脸不累么？装什么温柔啊，明明经常阴测测的威胁人。”
司徒瞧他一眼不说话，他知道柯正没恶意。
“今天小美人给家里写信了？”
“嗯。”
柯正没等到司徒的下文，不由嘲讽道：“呵，你就等着过几天东窗事发，小美人恨死你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混蛋吧。”
闻言司徒顺势也搂着柯正的脑袋，两人靠得极近，司徒贴着柯正的耳边道：“我们是好哥们儿呢，对吧！呵……”
最后那轻轻一声“呵”呼出的细细暖暖的风，叠加着司徒冰欠欠的声音，柯正在温暖的温泉中打了一个寒颤：“哈哈哈，当然是啦，所以一定会为朋友两肋插刀啊——”
挣扎良久从司徒怀里出来，被吃了一把豆腐的柯正羞愤的换到了隔壁池子，还恨恨得拉上了屏风。
接下来几日，司徒便带着博雅逛了逛城里城郊，有时柯正也会同去。三人郊野踏青，看茶田品春茶，其风雅不比京城的花朝会差。偶然因某些原因不能回城里或者宅子，柯正便向农家买了鸡，又挖了些野菜，做叫花鸡野菜羹，却是下里巴人的气息。
这日，阳光正好，洒在飘着虾皮葱花的馄饨汤里像是上苍施法。前日司徒临检了城内其名下的客栈，宿留城内，早上便可以逛逛早市。坐在街边小摊上，看着宽阔的街道渐渐变得拥挤，安静的街市变得嘈杂，车水马龙摩肩接踵。
突然，司徒起身离开小摊：“我去去就来。”随后没入人流。等了一会儿，还未见司徒回来，博雅心中升起思思焦急，但他也没有在意，依旧安静的吃着最普通的馄饨。青衣墨发，坐在街边小摊也消不去美人的风姿，大家公子哥吃食的教养能在小摊上也彰显的淋漓尽致。
忽的博雅抬头，透过重重人群看到街道对面的司徒。目光没有丝毫的遮挡，直直的撞在一起，那股强烈的力道将心肝都撞地一颤。
“回来了？”
“嗯。处理了点事，顺便给你带了桂花糕。”似乎就是这么自然，司徒将手上的包裹递给博雅，博雅打开尝了一块。
“味道很不错。”
“他家的糕点都挺有名，下次给你尝尝别的。”司徒招小二来付钱，却是博雅已经付过了，“你这是干嘛，来我的地头，还能让你破费不成。”
“只是碗馄饨，没什么，况且这段时间才是让你破费。”博雅笑道，司徒心中却叹口气，还是这般生分，是该下下猛药。
“哦，有件事得跟你说。”司徒忽的想到了什么，“柯正今晚不是约了人吃饭么，我去不了了，手头的事得解决，你代我去吧。”
“这……”博雅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弄得一懵。
“就当还我带你出京的人情了呗。”司徒不要脸的耍起赖来，这下才把博雅弄得没辙了，只好答应了。
傍晚，柯正到司徒的茶楼来接人。司徒满面笑容的告诉柯大爷，他有事不去，气得柯大爷撸袖子拔剑作势要砍。司徒家主立刻推出了小博雅并表示，代表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这下柯正才算放过了他。
这宴会一开始还算正常，大家吃吃喝喝唠唠嗑摆摆龙门阵。不过也算是让博雅见识了一下蜀中这天高皇帝远的富庶地儿，商人的奢靡劲儿。宴会结束，博雅本以为就完事了，没想到一大伙人又去了烟花巷。博雅对这个地儿可是没什么好印象，但耐不住一大伙人说事情没谈完，他又代表司徒，没得办法。
原本博雅想着，到了楼里不点姑娘就成了，没想到这群人却是不玩姑娘了，去的是小倌馆。这楼倒是雅致，没有让小倌们出来拉客，倒是一个菜单样的本子，里面写了表演的节目让客人点。
熟客知道这里的门道，博雅却是个新人，刚进楼却是以为是个阳春白雪的高雅地，却不想这里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正忙着招呼客人们，博雅只好自力更生。这群客人中有个姓刘的少爷，长得不差，就是眼睛笑，笑起来有些贼眉鼠眼的，不过却是个健谈角色。吃饭的时候就总逗博雅，这边看着博雅落单，自是屁颠颠儿的过来拿了个本子。
“闻弟是第一次来吧，”眼睛眯笑着，颇有些贼，“这里头有几部戏倒是不错的，闻弟不妨一同品评。”
“呃……”博雅有些招架不住他的热情，最后只得答应着。戏的名字倒是不差“金戈铁马”，这刘公子看起来瘦瘦高高，没想到却是有颗武将的心。
点了戏，小厮领着二人进了包房，博雅想着有钱人真会玩儿，听戏都分开各听各的。两人坐下，看着那层层叠叠的纱幔，博雅对这“金戈铁马”倒是好奇了起来，这么小的地儿，怎么金戈铁马。
房间安静了下来，就见一个男子用链子像拉俘虏一般拉着另一个男子走到台子中间，往地上一扔，那被拉着的男子被推搡倒地，原本松松垮垮的衣服更是变得袒胸露乳。胸前腿上大片的肌肤都露了出来，上面有着鞭笞的痕迹。那饰演军官的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根鞭子，命令地上的俘虏跪好。
地上的男子艰难的趴伏在地，被捆缚的手向前伸直，头埋在手臂之间，臀部撅高。刚做好姿势，那人就是一鞭，俘虏似是不查，浑身一抖，传来痛哼声。
“闻弟觉得可行。”刘少爷似乎有些兴奋，两人坐的长塌，刘少爷向博雅身边挪了挪。
博雅这时要是再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那真是傻到家了。
这边柯正安排好各位老爷少爷，一转头博雅就不见了。太阳穴顿时一跳，妈的，这小宝贝跑哪里去咯，一转头就搞事情。司徒本来是打算让博雅见识见识龙阳之好才带他来的，结果这要是出点差子，他恐怕会被司徒当花肥浇灌他的茶园子。
叫来妈妈，柯正道：“刚刚那位白衣闻公子……”
这妈妈要是不会看眼色，也不会生意做那么好：“那位公子啊，和刘公子一块儿去看戏去了，柯老爷您……”
“正好正好，刚刚约好了一起的。这一转头倒是把我给落下了，这小子，嘿，可真是猴急。”听这话，妈妈倒是明白的把柯正给带上去了。
柯正推门就说：“刘公子呀，你咋滴把我给忘了呢！说好的一起听戏来着。”屋子就这么大点地儿，言罢，柯正便一屁股坐在了刘少爷和博雅中间。本来这刘少爷也明白，博雅是司徒的人，就算是玩玩，这时候也不是他碰得起的，最多不过吃吃豆腐。柯正这一进来，卡在中间，刘公子也算明白了，这小子正可不是他们能碰的，让柯正带出来这般护着，司徒已经打了他家的标记了。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人。
博雅看柯正进来，立刻缩到长塌边儿上去了。任由柯正和刘公子一会儿谈生意，一会儿品活春宫。刚刚也并没有发生什么，刘公子也就是凑近了说说话，拍拍腿。只是，博雅倒是真被惊着了，此刻想立刻回司徒家将这个挖坑人打一顿。
上面演着活春|宫，第一次就看这么激烈的捆绑戏，博雅是羞得想钻地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顺心]诉衷情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