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对战神侯 ...
-
护龙山庄。
天涯自愿受神侯三掌，以报救命之恩、授业之恩、养育之恩。
几个密探里面，天涯是他最早找到的，他花了很多心思栽培他，也是最得他心的，甚至将自己的精钢软剑赠予他作兵器。神侯原本还对这个义子留了余地，只要他愿意效忠自己。
然而照眼前情形看来，他是不得不杀了段天涯，是以出手每一掌都用尽全力，死在自己掌下，好过增加一个敌人来对付自己。
两掌之后，天涯口吐鲜血，勉强站稳身体等着最后一掌。幸好皇上及时赶到，许诺白银万两九百里封邑，强行带走了天涯，否则就算不死也难痊愈。
皇上走后，神侯心中不豫，便去小院看望素心。
素心正在捯饬兰花，院中除了看守的七十二地煞，便再无他人，被神侯虐杀的如如在素心看来早已失踪。院中时光寂寞，唯有摆弄花草为乐。
“你还在这里生我的气。”神侯放轻脚步，看着美丽如昔的素心。
“素心不过是个弱女子，怎么敢呢。”素心淡淡瞥了他一眼道。
神侯微微激动道：“素心，你明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为什么你还要常常顶撞我。”
“我想见非儿。”素心只是道。
神侯垂眸道：“如果他归顺于我，护龙山庄当然可以自由出入。但现在摆明要与我为敌，我又怎么可以让一个敌人到我家探望我妻子？”
“如果非儿真的与你为敌，你会不会杀了他？”
“如果是被逼无奈，我会。”神侯如实道。
“如果你伤害非儿，我这一世都不会再跟你讲一句话。”素心撇过头。她早已对神侯失望，只是希望能保护自己的儿子。
一阵沉默。
“素心你知不知道，现在我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跟我说话，只有你，你不要这样对我。我们大婚之后可以生很多孩子，我们将来的孩子我会立他做储君。”神侯憧憬道。
“你明不明白为什么你身边连一个可以聊天的人都没有，是因为你从来没把身边的人当做一个人看待。就算是养大的栽培的，你也不过当他是一颗棋子，是帮你完成任务的工具，他们知道以后就会离你而去，就算你再培养多少人根本没用。你根本看不起他们，到最后你只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老人。”看着已经被权力迷失本心的人，素心淡淡道。
“不要说了。”神侯倏地睁开眼摇头道。
“在你心目中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只不过是一帮笨孩子，你会跟他们聊天吗？做天下第一人是孤独的，你的武功已经天下第一，难道你要拥有整个天下，做到万民在你脚下、至高无上才是天下第一吗？无视，高处不胜寒，去到哪里你都是孤独的。”
“闭嘴。”神侯怫然作色，拂袖而去。
傅学士府邸，四大密探紧张备战。
唰唰唰，是长剑舞动的声音，唐棠身姿飘逸，剑招如行云流水，她回想着成是非给的图上的招式，挥动得一式比一式凌厉。面前的粗木桩已经残破不堪。
“休息一会吧，海棠。”一刀上前道。
移时，唐棠方停下，她歪头看了看一刀，扔了把剑给他：“切磋一下吧。”
一刀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了剑。
过了一会儿，“算了算了，不打了。”唐棠主动道。他处处让着她，还切磋个毛线啊。
“是海棠厉害，剑法本非我所长。”一刀摸了摸鼻子。
倏然，一刀眉目一凛，有杀气。唐棠也感觉到了。
二人刀剑齐上，刀势剑气交错，向来人攻去。对方武功不弱，一时僵持不下。
打斗的双方又分开，剑适合近攻，而刀擅长远攻。唐棠在一刀示意下往旁边退了一步。
对方迈开一步举起武士刀，虚化的刀招在周身舞动，猛地挥刀，化作一道白色长虹。只听他沉声道：“杀神一刀斩！”竟是东瀛武学。
一刀亦运内力于丹田，刀在手中舞动，淡蓝色光芒暴涨，旋身劈出一刀，裹挟着万千刀势朝对方攻去。灌注了几分雄霸天下的霸刀，威力更胜从前。
刀与刀的对决，一刀屏气凝神，对面的忍者亦严阵以待。
刀光与刀光于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巨大光亮，引发阵阵轰鸣，搅动风云。竟是不相上下。
不料几息之后，刀光势如破竹般朝着那黑衣忍者袭去，冲击得他后退数步，忽然面色扭曲，匆匆离去。
一刀也后退了一些，唐棠皱眉看了一眼逃跑的人，赶上前去道：“怎么样，有没有事啊？”
“没事。”一刀摇头。
半月之后。
神侯宴请十大将军。“难得众卿家深明大义，不辞劳苦由各地赶赴护龙山庄与朕共谋大事，待朕登基之后定论功行赏。”
“谢主隆恩。”十大将军诚惶诚恐道。
神侯笑道：“你们的兵符呢？朕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酒筵，你们可以在护龙山庄歇息一夜，歌姬舞姬等大家尽兴，明日一早随朕上朝。”
宴席散后，神侯又命人叫来了柳生但马守。
“怎么样，还没杀了段天涯吗？”神侯沉声道。
柳生但马守迟疑一瞬，飘絮的话回荡在耳中，我说过不能动天涯一根头发。“皇上，再给属下一点时间。”
仅仅是一瞬的迟疑，神侯乍然出手抓过了对方，眼露凶光：“你们一个个都背叛我也没有关系，只有死人才不会将我做的说出去。去地下做你的东瀛盟主吧。”
说话间，神侯吸干了柳生的武功，他神情倨傲。史书只会记载他那个昏庸无能的侄儿，而他是为了苍生着想，历史只会记载他的丰功伟绩！
次晨，皇宫。
小太监伺候皇上盥洗、更衣。
皇上问身边傅铁成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道：“段天涯他们怎么样了？”
“回皇上，段侍卫身体早已大好，说是随时准备与之殊死一搏。”小太监道。
皇上点点头，长叹一声：“快要变天了。”
早朝之上，皇上扬了扬手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近来他都如此，有时甚至罢朝，不想与神侯正面冲突，为密探们拖延时间。
“臣有本要奏。”傅铁成上前一步，躬身道。
孙公公呈上傅铁成的奏章时，神侯带着十大将军八大护卫长驱直入。
看着气势汹汹而至的神侯，皇上诧异道：“皇叔这是做什么？”
“厚照，客套的话我就不必讲了，朕今天来就是想跟你先礼后兵。”神侯笑道。
“你！”听闻神侯极其挑衅的话语，皇上不由皱眉。
“这个皇位本来就是朕的，不过朕看在先皇的面子上让你坐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够了。”神侯逼近一步道。
“你虽然是皇叔，但你刚才说的话实属大逆不道。”皇上抖着手指道。
神侯下颚微扬，瞥了一眼身后道：“所谓胜者为王，这样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真是让朕失望。这里有十大将军，他们掌握着天下兵马十之八九，你问一下他们是支持你还是支持我。”
在场大多是文官，见到这阵仗不免噤若寒蝉。
傅铁成大义凛然道：“神侯，你怎可如此对皇上说话？皇上乃天命所归，不是你等乱臣贼子能取而代之。先皇赐你们爵禄不是让你们反叛皇上的，还不快拿下反贼，保护皇上！”他看了一眼十大将军道。
十大将军闻之不动，神侯大笑道：“你这老匹夫，侥幸逃过一劫，还不懂明哲保身？来人，傅大学士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不如告老还乡去吧。”
“且慢。”皇上叫道，看了不屈的大学士一眼。
“皇叔莫不是心虚了吧，这里有一份弹劾皇叔的十大罪状，条条都触目惊心，二十年前你假借先皇之命陷害古三通强夺人妻，今又陷害义子义女，光是这一条就难平众愤。”众人惊讶不已，窃窃私语。
“不过是些风言风语，片面之词不足取信。”神侯冷下了脸，强忍怒气道，“还有以后绝不可以再对朕说你，你们叫朕什么？”
“皇上。”十大将军道。
“先皇成立护龙山庄，朕素来敬重皇叔，不想今日养虎为患。秘密档案早已毁去，各位将军若愿替朕拿下此人，朕便既往不咎，君无戏言！”皇上一一扫过几位将军。
几位将军面面相觑，开始犹豫，他们本是受了神侯威胁。
“一个即将落败的人的承诺，岂能相信？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交出玉玺公告天下说你禅位于朕，朕的耐心是有限的。”神侯威慑道。
转眼间十大将军已站到了皇上一边，将皇上护在其中。八大护卫也被解决，场面一度混乱。
“你们！”神侯目眦欲裂，恼怒地拉过傅铁成道，“厚照。”
“皇上，不要管老臣。”傅大学士歇斯底里。
见此情景皇上不由捏紧拳头，睁大眼道：“大学士！神侯你想做什么！”
神侯嗤笑道：“朕的意图不是很明白吗？”
“皇上不可啊。为国家大义，微臣…微臣死得其所。”说着竟是自缢而亡。
“没用的东西。”神侯冷笑道。忽然外面响起信号弹，神侯敛眉，护龙山庄出事了。
“傅铁成！”皇上瞠大眼，眼中含泪，怒道，“还杵在这做什么，把这叛贼拿下！”
闻声而来的锦衣卫，统统被神侯甩在身后。
护龙山庄。
闻讯赶来的神侯，见到那些打斗的痕迹，心中一紧，正想前往素心的院落。
半途，却遇四道身影，一配精钢软剑，一配汗血宝刀，一手持长剑，一赤手空拳。正是天地玄黄四大密探。
“原来是你们。”神侯眯缝着狐狸般的眼，笑了笑，“好，好，这几年我都没有好好地教你们功夫，今天看看你们进境如何。”
“好，就请神侯赐教吧。”天涯抱拳。四人对视一眼。
依照事先商量好的计划，一刀从左方进攻，海棠自右，天涯正面进攻，成是非从上攻击。
东瀛幻剑，剑身柔软灵活如蛇，直击神侯胸口，神侯化解了天涯的幻剑，旋即出手与成是非对了一掌。乘此时，一刀、海棠从两侧持刀剑袭来。
刀势猛烈，剑气如风，神侯当即接下招式，竟然不能损他分毫。继而又是天涯与成是非朝他攻来。这样轮番的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
神侯胜券在握道：“我就是真命天子，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你们今天若顺从我，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回应他的是四人面色沉肃，专心地再一次发起攻击。神侯双掌出招，沉声一喝，巨大的光波霎时扩散开来，击中四人，飞出几丈远。
成是非最先自废墟之中站起来，全身金光闪闪，碰撞间砰砰作响。
“金刚不坏神功？”神侯诧异道，明明五次全部用完的成是非不可再使用金刚不坏神功。
“忘了跟你说金刚不坏神功是可以无限使用的。”成是非道。
“古三通都败在我手里，你也一样。”震惊之后，神侯泰然自若出招应对，凝神聚气打出一掌：“吸星大法！”
又一招飞龙在天，阶前的石龙化作金色巨龙腾跃而起，冲向成是非。
成是非浑身如铜墙铁壁般，双拳飞快猛打，打得巨龙后退。“我不管你是不是龙，打得你变成虫！想飞？先问问我！”
“金刚不坏顽童降龙十八门，打遍天下无敌手，打得神侯变成狗！”
“少废话，让你见识一下我神侯吸功大法的最高层次。”说着神侯周遭形成漩涡，伸出一手欲将成是非吸过来。
成是非吐出一口血，不坏金身也消失了。
神侯大笑起来：“你打不败我的，没人能打败我！”
千钧一发之际，一剑破空而来，自后心穿出神侯胸口，是唐棠从废墟中拔地而起刺来。
神侯毕竟身怀两百多人的功力，竟然没死，倏地震开长剑，再次将唐棠击飞。
“素心可以打败你！”匆匆赶到的云罗喊道，将一个木盒子抛向神侯。
只一眼神侯神色突变，鲜血自嘴角溢出，疯狂道：“素心，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这样对我？”
他踉跄跑至大殿新定做的龙椅上坐下，喃喃：“素心，素心，素心死了，我做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临死前，他似乎看见了素心，用那种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素心阖上了他不能瞑目的双眼。
之前，她与非儿约定以为兰花为暗号，神侯一有动作她便将阶上的花换成兰花。
她正欲自尽之时，云罗闯了进来。
“一切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兄弟反目，无视更是做出大逆不道、人神共愤的事，罪魁祸首就是我。素心还有何颜面苟活世上。”
“干婆婆！那么大的布局，神侯明显就是早有预谋，你不要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就算没有你，神侯也迟早要谋反的，男人啊自己贪权好色，就说红颜祸水，让女人背锅。”云罗道，“你也不想让成是非伤心吧，以后就让云罗和成是非一起侍奉你。”
然后一个姑娘也走了过来，自语道：“也就七八分像吧。”
“哎，再改改，蒙混过关就行。”云罗道。
神侯坐在龙椅上气绝身亡。
“结束了。”天涯叹道。
“是啊。”唐棠捂着胸口道，一刀、成是非亦是附和。
大殿之上。
皇上坐于高位，托了托手掌道：“众爱卿平身吧。”
“谢皇上。”神侯这个心腹大患已除，众人如释重负，面上都是轻松之色。
孙公公高声宣旨：“十大将军知错能改，皇上龙恩浩荡，赦尔等罪状、俸禄减半，各返所属地区，继续保卫疆土。万三千资助神侯，皇上念其最后也有悔意从轻处罚，罚没财物充缴国库。”
“谢皇上。”
皇上朗声道：“郡马成是非上前听封。”
“谢皇上。”成是非上前施礼道。
皇上微笑宣布：“郡马成是非封为快乐神侯，只有俸禄没有官职，不问朝政，以后日日夜夜陪伴郡主便是了。”
“那我不是很惨？”成是非倏地抬头睁大了眼，指指自己，一瞬变成了苦瓜脸。
“你说什么？”云罗瞪了成是非一眼，笑眯眯领旨道，“谢皇兄。”
皇上继续道：“段天涯、归海一刀、海棠上前听封。”
“启禀皇上，臣和一刀海棠只想皇上能够恩准归隐，从此不再踏入江湖。”段天涯恳请道。
“对，朝上奸佞已经荡然无存，请皇上恩准臣等退隐。”一刀也上前道。
“臣也是这样想的。”唐棠道。一刀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皇上微微挑眉：“卿家此言差矣，朕只想三位接替皇叔生前的职位。”
“可臣等实在不愿再做搜集情报、窃人隐私的事情。”天涯婉拒。
皇上却笑道：“谁说朕要你们干这些了？朕只是要你们接手护龙山庄，为社稷培养英雄豪杰。把护龙山庄改为护民山庄，其用意是为百姓申冤，诛杀这些贪官污吏，以正国法以净四海。”
“这……臣等遵命。”皇上都这样说了，三人也不好拒绝。
“再者朕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皇上扫过众人笑了笑。
“是什么是什么？”云罗好奇道。成是非觑了云罗一眼，眉飞色舞道：“我好像知道了！”
云罗：“？？？”成是非道：“喜事！”
皇上正了色，看向海棠及一刀沉声道：“海棠与归海一刀相互扶持生死不离，良缘难得，朕特赐婚，七日后在护民山庄举办盛大婚礼，由朕为你们主婚。”
一刀与海棠互望一眼，成是非云罗就开始起哄，天涯也喜上眉梢，笑着祝福二人。
万三千神色黯然，经过时他对海棠道：“原来钱是买不到一切的……祝福你，海棠。”
“谢谢。”海棠客气地微笑点头。
一刀牵过海棠的手，莫名其妙就拉着她走了。
海棠好笑道：“你要拉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不放手。
他声音醇厚干净，带着他独有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对战神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