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兄弟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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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学士府。众人正商量对策。
神侯武功太过高强，几乎已经是天下第一的存在了，以地玄黄三人的功力实在没什么把握。
“我连金刚不坏神功也不能用了，真的很难打败他的。”成是非发愁道。
“这个我想你应该去问问素心姐姐，古三通前辈一生喜好骗人，万一是骗你的呢。”唐棠提醒他道。
“就算能用金刚不坏神功，那我也最多勉强和他打个平手。”成是非摊手。
“一刀，你觉得呢？”唐棠看向一刀。
“海棠。”一刀沉思一会道，“我想起一事，那日我对付来杀我们的人，挥刀那一式使出的霸刀刀势似乎比从前更强。”
“是雄霸天下的影响吗？那一刀你…”唐棠蹙眉。
一刀抚平她眉间忧愁，连忙道：“海棠不要担心，心魔早就离我远去了。残余的一点影响也许并不是坏事呢。”
“哎，你们要肉麻去房间里好不好，我现在是一个人诶，抛下家里的娇妻多可怜。”成是非有些受不了地玩笑道。
“咳咳。我们应该乘着这一段时间好好准备，就从明天开始全面备战。”唐棠清了清嗓子道。
“凭我们三个真的能打败神侯吗？”成是非道，“不如我们再用毒气啊什么的，不对，天蚕那么毒他都能化解。”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神侯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一刀道。
唐棠想起什么来道：“傅大人，时候不早了您先回房休息吧。”唐棠递给他一个眼神。
“好，那就有劳三位了。”傅铁成会意道。
“大家想一想，他一定会有弱点的。”成是非走来走去，转身对他们道。
唐棠倒了一杯茶兀自沉思，今夜格外安静。
倏然，外面传来响动，继而是嘈杂声。
“有刺客！”有人喊道。
三人对视一眼，急忙赶了出去。
院中打成一片，一刀、海棠、成是非也帮忙抵御袭击者，兵器相交，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随着三人的加入，局面霎时好转，黑衣人开始溃败撤退。
其中一个黑衣人越过高墙而逃，唐棠与一刀对视了一眼道：“我去追。”
只见唐棠步履如飞，足尖一点越过高墙，随手一片满天花雨撒金钱掷向黑衣人，紧紧追着那人而去。
天涯夫妇住的屋外。
飘絮推开门，看见海棠惊讶道：“海棠。”
“大嫂，怎么了，就你一个人吗？”唐棠问道。
“朗儿被抓走了，天涯出去追那个忍者了，已经大半个时辰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要自废武功了，在这个时候还可以帮上一点忙。”飘絮满是焦虑，自责道。
“大哥一定会将朗儿安全带回来的。”唐棠劝慰了一句道。
“海棠，你来这干什么？”飘絮疑惑道。
“傅大人被杀，我也是追一个忍者才来到了这。”唐棠看着飘絮道。
飘絮惊慌道：“会不会是柳生新阴派的人，为我爹报仇来了。”
“那个忍者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唐棠道。
“没有，他直接把朗儿抓走了，什么话也没说。”飘絮摇头。她忽然面色苍白，摇摇晃晃快要倒下。
唐棠立即扶住她道：“大嫂，你怎么了？”
“没事，当日我是自断了一条经脉来自废武功的，身体一直比常人差，我真的好怕我比天涯死得早。”
“你别这样说，我先扶你进去。”唐棠扶着飘絮进了屋道，“你先坐下。”
“不用了，我已经感觉好多了。”飘絮摇摇头道。
“那好，我先走了，去追那个忍者。”
“你要小心一点。”
唐棠点点头，转身之际弹指熄灭了屋中灯火。
室中一暗，暗器上的粉末在黑暗中发出荧光的色泽，在飘絮的脸上身上无所遁形。
“为何要拆穿我，装糊涂不好吗？至少可以活得久一点。”飘絮瞠大眼望着她。
“今次不成功，来日神侯就会放过我吗。”唐棠异常冷静地抬眸与她对视。
“你怎么知道的？”飘絮眼眸一闪，询问道。
唐棠摇头轻笑道：“就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才有杀身之祸啊。海棠粗通医术，你的脉象一直很正常。”
“不错，是我杀的傅铁成，我的武功从来没有失去过。”飘絮承认。
唐棠上前一步，好言相劝道：“神侯野心勃勃，他给你什么好处为他做事？邪不胜正，你就笃定他一定会成功吗，就算成功也未必不是兔死狗烹的下场。海棠尊敬你是大哥的妻子，我劝你弃暗投明吧。”
飘絮转过身，下巴微抬对她道：“你凭什么劝我？再说我已经别无选择。”
“不，你太极端了。我以为我们可以是朋友，大嫂。”
“我该说你是善良还是天真？”飘絮哂笑道，“江湖上死了那么多人，是我用杀神一刀斩和三分之一的雄霸天下嫁祸给一刀的。”
唐棠倏地握紧拳头又松开，继续道：“如果是神侯拿了什么要挟你，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啊，我想大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他不会知道的。”飘絮摇头喃喃，蓦地抬眼看向海棠，“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回不了头了。自从父亲以死相逼、她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无法回头了。但这一切绝对不能让天涯知道。
见她对自己起了杀意，唐棠摇了摇头，挥落了桌上的茶壶。
小屋周围蓦地亮起火光，朝这座僻静的小屋靠拢。一身官服的傅铁成在一刀的护卫下，带着一队人赶至，本就不大的屋子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唐棠这才慢悠悠道：“我想说的是傅大人没死。”
飘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道：“不可能，你你没事？”
“让你失望了，段夫人，将神侯的计划从实招来吧。”傅铁成威严的声音响起。
唐棠与一刀默契地对视一眼，移到了一刀身旁。
事实上是，她醒来不久后，便找了傅铁成。
“傅大人，您知道为什么神侯的情报能够如此迅速吗？那是因为神侯的眼线遍布天下，大至各行各业，小至我们身边都有他的奸细。”这点唐棠深有体会。
“海棠姑娘的意思是？”傅铁成道。
“皇上意欲合四大密探之力对付他的消息肯定很快会传入神侯耳中，到时帮皇上募集人手的您便首当其冲。我们可以若无其事，钓鱼儿上钩抓出奸细。”
所以这几日傅府表面上守卫松懈，实则暗处布置了好些锦衣卫，而傅大人都睡在卧室的隔间密室中，床上的不过是仿造逼真的假人而已。
皇上召见，密探会议，神侯果然等不及了。
“如果你肯合作，本官可以看在段大侠的面上从轻发落。”傅铁成循循善诱道。
“海棠想不到你很聪明。”飘絮苦笑了一下。
唐棠心道她有上帝视角，还被你们弄死了，岂不是太蠢了。
事情已经败露，逃亡又有何用，也许这是她的解脱。“神侯的计划是除东厂，夺皇位。”
从假利秀假乌丸事件要曹正淳丢脸，到巨鲸帮偶遇，就一步一步在向神侯的计划走。
奉父亲的命令嫁给天涯，装疯去蛇岛支开天涯，让柳生但马守嫁祸一刀，诱曹正淳对付他。急召天涯回来，是为了显得情况紧急，同时让飘絮替代父亲帮神侯做事。杀人栽赃，制造一刀为杀人狂魔，然后逼曹正淳暴露阴谋迫害神侯，这样神侯才可以堂堂正正地杀曹正淳。
所有一切都只是一个布局，而所有人都是棋子，唯独成是非的出现是个例外。
“神侯对整个计划都是依照敌人的性格弱点来制定的，他知道曹正淳在谋略上跟他旗鼓相当，会根据他和亲信的关系来猜测他的下一步。”
飘絮的话语一顿，因为她看见天涯抱着朗儿从人群后走出。
天涯眉间郁郁，方才的话已入耳中，他睁大了眼道：“飘絮。”
他最尊敬的义父，是个虚伪至极的伪君子，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而日日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同神侯一起欺骗他，做了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
飘絮怔愣了一瞬，有些说不下去。她不怕众人的责备，唯独害怕失去天涯，这让她痛苦之中浮起了一丝绝望。
“你一直在欺骗我？”
“我……”
“我们在巨鲸帮相遇，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吗？”
“是。”
“我们出生入死，只是他欺骗对手的手段。”天涯自嘲地一笑，眼眶泛红，逼近她质问道，“那你还有什么是没有骗我的！当年我向你提亲的时候，你亲口跟我说要生生世世做我的妻子，也是假的吗？”
“不，这一句是真的。整个计划中我唯一没有料到的，那就是我真的爱上了你。天涯哥哥，我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我还是想一生一世做你的妻子。”飘絮连连摇头，漂亮的眼眸紧紧盯着他，藏着至死无悔的情意。
一步错，步步错，她唯一不曾后悔的便是爱上这个男人，他给了她朗儿，给了她所想要的幸福。
“可我不愿意有一个生生世世都在彻头彻尾骗我的妻子。”天涯摇头，后退一步。
“你要把我怎样就怎么样吧。”飘絮闭了闭眼。
天涯指甲陷入掌心，垂头不语。
气氛诡异的沉默，一声响亮的孩童哭声兀的响起，是小小人儿似有所觉，哭了起来。
“朗儿乖。”飘絮抱过朗儿，似是自言自语道，“长大了不要学武功，做个普通人，不要像爹娘一样身不由己，从蛇岛回来的那一天，我突然叫你回来就是怕有这一天，我那个时候就想反悔不回来。”
飘絮拿起刀正欲切腹谢罪，一道气劲飞快地打落了武|士|刀，天涯也回首惊骇道：“飘絮！”
他从来也不想她死，即便她曾欺骗自己。
砰——是屈膝下跪的声音。
天涯恳请道：“傅大人，内子犯下如此大错，天涯也难辞其咎，天涯愿与她一起承担。”
“不，一切罪责在我，不管何种惩罚，飘絮都绝无怨言。天涯他一点都不知情。”飘絮含泪道。
傅铁成思量一会道：“段大侠，此刻大敌当前，我方势单力薄，不可再有所折损，傅某只要你能站在皇上这边。至于段夫人，为防消息走漏，就委屈你留在客房内静思，再配合我们罗列神侯罪状。”
此事告一段落，众人回去已是深夜。
“今晚发生了好多事啊。”唐棠感慨道。
“嗯。”一刀颔首，唇角略微有了一个弧度。
唐棠垂首瞥了一眼握上自己手的手掌，撇过头去念了一句，闷骚。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啊。”
“……”绯色爬上脸庞，他的笑容却是扩大了。
唐棠盯着他瞧了一会儿。“你笑起来很好看的嘛。”
成是非瞠大眼凑过来道：“哇，海棠你很厉害吗，木头都会笑了！”这真是认识几年了头一遭看见。
而后天涯飘絮过来道：“一刀，海棠，我和飘絮向你们赔罪。”
唐棠并未言语，而是看向一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一刀如是道。
“大哥，一刀都这样说了，你们就不要太自责了，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所幸一切还不是无可挽回。”
“天涯何其有幸，能够认识你们几个好兄弟。”天涯热泪盈眶。
“你永远是我们的大哥。”唐棠点头。
“好兄弟。”一刀拍了拍天涯的肩膀道，“以前我一直不服气，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地服你，大哥。”
“兄弟，还有我呢，我呢？”成是非叫道。众人失笑。
天地玄黄，四人交叠的手，是凝聚的心，是共同的目标，等着挫败神侯的阴谋。
翌日。
一刀、海棠在树林里习武，随后成是非也来到。
唐棠手持长剑，剑光在手中流转，身影疾速移动间树叶纷纷而落，落于发上身上，再被清风带走。
自从上次负伤，很久没有好好练一练了，神侯那一掌使她徘徊生死边缘，现在提起内力来，却好像不那么滞塞了，真气运行一周畅通无阻。
那边一刀扫过，刀势携着劲风扫过竹林，寒光一闪，竹子倒了一片。
“哇，砍断了，不错不错。”成是非拍手叫好。
一刀收刀看向来人。“不够，还是得再练。我们的对手是神侯。”
“对了，你们看这个。”成是非不知从哪掏出一叠纸卷道。
唐棠走过来笑道：“是什么啊，成是非。”
“哎哎我在天牢那次，我爹把八大门派的武功刻在了我身上，这是云罗画下来的秘籍，你们挑一种适合自己的练练。”成是非张望一会道，“段大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大哥说他与神侯恩怨未了，所以去了护龙山庄见义父。”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兄弟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