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棠]你的第一》乔语泽

42、屠刀联盟

　　“那些孩子的伤势怎样了？”向来心软的素心担忧道。

　　“一刀似乎天良未泯，他们都只是受了外伤，没有性命危险。”神侯安抚她道。

　　“这样就好了，一刀的刀法，真是那么可怕吗？”素心蹙眉。

　　“一刀在三人中功夫是最好的，而今加上魔刀的魔性所迷，我想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制得了他。素心，好像因为一刀，你想起了一个故人？”神侯问道。

　　“不是啊。”素心怕他知晓自己的过往而否认。

　　“护龙山庄的总管告诉本王，说成是非趁本王不在这儿帮你打探一个叫程欢的人，是不是有这回事？”神侯试探道，笑起来眯缝的眼仿若狐狸一般。

　　“她是我一个旧朋友。”素心很快回道。

　　“那要不要本王再派人帮你打探一下？”神侯好心道。

　　“不用了，小黄牌是一时贪玩，我又好奇想试一下，你心情已经够烦了，别担心我的事了。”素心摇头。

　　“如果还有什么故人想见，你尽管说出来，本王一定帮你找到。”神侯道。

　　“没了。”

　　“那就早点休息。”

　　过了几天，素心跟神侯说想让云罗郡主和小黄牌陪她去游山玩水，实则重游故地，由成是非做向导去了三里镇寻故人。在那里，素心重逢了改名为兰姑的程欢大嫂，得知成是非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后，她要兰姑替自己保守秘密，暂时不与成是非相认。

　　素心一方面高兴儿子就在自己身边只是不能够相认，一方面不想欺骗神侯但又害怕神侯知道真相，所以显得有几分忧心忡忡。

　　回来后，神侯安排了又聋又哑不通文字的如如名为服侍，实则监视素心。自从上次素心提起故人，他已起了疑心，一切不能掌控的人事物都会使他不舒服，即便是心爱的女人。

　　素心没想那么多，觉得如如可怜就收下了。

　　出去一趟，成是非与素心的感情更亲近了，素心情不自禁差点说出事实，见成是非认她为干娘，便顺水推舟认了成是非为干儿子。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这样的刁蛮任性的。”素心温柔笑道。

　　“我刁蛮任性？成是非就喜欢我这个，成是非是不是？”云罗凶巴巴地威胁成是非道。

　　“不是，我不喜欢你这种刁蛮任性的女人的，那你问一问干娘嘛，哪个男人会喜欢你这种刁蛮任性的女人呢？”成是非断然否认道。

　　“成是非你有胆再说一次，你不喜欢我的刁蛮任性？”云罗指着成是非道。

　　“哎，我就说了。”成是非躲在素心身后火上浇油道。

　　云罗因为吃素心的醋与成是非闹起了别扭，任凭素心怎么劝解都没有用。云罗受了气就跑去向太后告状，还是司空国舅说合，才和好如初。

　　继江湖追杀令后，峨眉、少林等名门正派联合巫帮、丐帮等组成了屠刀大联盟。

　　这日，唐棠与一刀为躲避追捕夜宿在一个小村庄。

　　“海棠，你不去休息吗？”一刀温声，伸手覆上海棠的脸，眼底柔和带着心疼之色。

　　“我守着你啊。”唐棠笑了笑，拿出一本佛经道，“我再给你念一遍地藏经。”

　　看着她眼中的期待，一刀点点头：“好。”

　　清心的佛语为她清润的嗓音低低吟诵，一遍一遍回荡在室内。一刀的心湖惊涛骇浪平息，只剩粼粼微波，为眼前人而动荡。

　　有人信仰圣贤，有人信仰神佛，而他的信仰，是海棠。

　　见一刀似乎平静了下来，戾气暂消，唐棠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我现在感觉心中平和许多，海棠，你去睡吧。”一刀拿过她手中的经书道。

　　“那如果你感觉有哪里不对，一定要叫我啊。”唐棠千叮咛万嘱咐道。

　　“嗯。”一刀保证道。

　　“一定哦！”

　　一刀笑点头。

　　次日，唐棠醒来觉得头疼，走出去发现收留他们的老伯大娘眼神怪怪的。

　　“一刀，一刀？”

　　她敲了敲一刀的房门不见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房间里空无一人，瞥见一刀的汗血宝刀还留在桌上，唐棠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糟了，一刀肯定是出事了！

　　唐棠面色阴郁地自房间步出，夫妇俩的眼神瑟缩了一下。

　　担忧恐惧皆化作了愤怒，长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银色的锋刃落于已经开始发抖的二人眼前。

　　“昨晚你在我们食物中放了迷药。”唐棠眯了眯眼，“是谁指使你们做的，和我同来的人被带去哪了？”

　　“我们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老伯颤声道，“他们叫我给你们饭菜里下药，不这么做，他们就要杀了老两口啊。”

　　“听说与你在一块的那个男的，他们叫他作杀人狂魔，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收留你们，竟然收留一个杀人犯在家，真是吓死我了哎呦。”那大娘边哭边说道。

　　“他不是。不清楚事实，不要在别人头上乱扣帽子。”唐棠沉了面色道，“那些人还说了什么？”

　　“奥，我好像听见他们说起什么屠刀大联盟。”老伯想了想道。

　　“我们知道的就这些了，求大侠饶命啊。”大娘哀求道。

　　唐棠看了他们一眼，终是收剑回鞘，带上行李和一刀的刀离开了村庄。多方打听消息，急急赶去了巫帮总舵。

　　那些人阴险狡诈不知道会使什么手段，一刀又没有兵器在身，唐棠简直不敢想象去晚了后果如何。

　　“总舵主，你看他什么时候醒来？”丐帮帮主看向昏迷被绑的归海一刀道。

　　巫帮总舵主不耐道：“帮主，这个我也不知道。还等什么，割下他的头以祭我们死难的兄弟。”

　　“等等，我已经飞鸽传书少林了凡大师、峨嵋夜雨师太，马上便到。”丐帮帮主阻止道。

　　“正派中人居然也会到我们巫帮总舵来，真是天下奇闻。”巫帮总舵主讽刺道。

　　“正是，他们下了江湖追杀令后还与我商量，联合巫苗、山东响马及丐帮等组成屠刀大联盟，在此事上合作。”丐帮帮主道。

　　正当几方人马争论此次合作谁来发号施令，曹正淳来了。

　　“诸位，归海一刀虽然厉害，可是有本督主在场，谅他也没有作为。”曹正淳主持大局道。

　　那些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江湖中人立刻变了嘴脸，纷纷拍马屁请曹督主决定。曹正淳也很是受用，当即接过这主人之位，让人用水泼醒归海一刀，弯下腰凑近他道：

　　“护龙山庄地字第一号大内密探，皇上御前五品带刀侍卫，依礼曹某应该称您为大人。好，大人，您罪恶如天杀人如麻，该如何处置啊，以你一死能偿几百人的命吗？身为神侯义子，神侯就没有教导过你吗？外面有人说这是神侯有意纵容逆子滥杀无辜，可是真的吗？”

　　心知曹正淳并不是想拷问出事实，而是借机羞辱他抹黑护龙山庄，一刀并不说话，只是啐了他一口，眼神如刀，好似已将眼前人凌迟。

　　曹正淳见他如此也恼了，懒得再假模假式，淡定地起身看向众人道：“本督主还未向各位帮派的首领问计呢，巫首苗首山东响马你们这次是戴罪立功，捕捉了朝廷钦犯，如果将他交给你们如何处置啊？”

　　场下躁动，有提议剖心的，有提议五马分尸的，还有凌迟处死的。

　　曹正淳笑道：“好。不过此人乃是护龙山庄的大内密探，本督主应该拿下严加审问，看看护龙山庄有没有主使他犯案的幕后之人，洛夫人。”

　　“愿听从督主吩咐。”洛菊生的夫人乃西域胡女，颇有对付人的手段。

　　“你懂下刑吗？”曹正淳问道。

　　“小妇人略知一二，天下最口硬的人，都会供出大人所要的口供。”洛夫人自信道。

　　“是吗。”

　　说着，洛夫人拿出事先备好的金刚锁穿了一刀的琵琶骨，见他不为所动，马上加大力道收紧金刚锁，顿时鲜血如注，见者都觉得疼痛。

　　可是一刀除了面上神情扭曲似在咬牙忍耐，仍旧一声不吭，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酷倨傲，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洛夫人皱起了眉，思索换别的方法刑讯拷问。

　　骤然剑光一闪，金刚锁上的锁链已断，一道白色身影踏空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揽过半倒在地的人。

　　唐棠自知这样的行为并不明智，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晚来一步一刀会吃更多苦头，怕是已经被这群邪魔歪道折磨得不成人形。

　　曹正淳拦住了唐棠的去路，不还好意道：“海棠啊海棠，你一会儿男一会儿女，一会儿还冒充个小太监，我真不知道如何称你是好啊，除了你另外两个呢？奥，我倒是忘了你俩好像青梅竹马，关系匪浅啊。”

　　“关你什么事。事情尚未查明，曹公公就动用私刑，不觉得于法不合吗？”唐棠冷冷扫视一眼，护住一刀打退了逼近的人，她一边动手一边拉着一刀且战且退。

　　“少林大力金刚指！”闻声而到的是成是非，“你是不是正宗的，我说你是乱指啊。”

　　再来的是段天涯，二人将一刀海棠围在中间，他看见一刀的伤势道：“海棠，快解开一刀的金刚锁。”

　　唐棠看着一刀血肉模糊的胸口，咬了咬牙，控制住手不抖，飞快地去了锁，听一刀闷哼一声，不由心一紧，揽紧了一刀靠在自己身上。

　　“大哥你们……”唐棠看了突变的形势道。

　　“兄弟有难，怎能不来。”天涯淡淡道。

　　“护龙山庄的四大密探，天地玄黄都来了，说明这件事还真和铁胆神侯有关了。”曹正淳觑了四人一眼笑道。

　　“曹正淳你别含血喷人，一刀的事呢是与神侯无关的，我们是奉了神侯之命，将一刀带回山庄去的。”成是非立即反驳道。

　　“笑话，屠刀大联盟活捉归海一刀实在不容易，凭你一句话就放虎归山，还有国法吗？”曹正淳嗤笑一声。众人亦附和。

　　“闭嘴，你们这些邪魔歪道还说什么王法？识相的就退下，否则死的是你们。”唐棠真是非常厌恶曹贼这副嘴脸，跟神侯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你们不请自来，那本督主就把你们带回东厂一起受审，然后再奏明皇上。”今日四大密探自投罗网，他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曹正淳一声令下，众人一起上，三大密探各显长技，霎时响起刀剑挥舞的唰唰声，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不多时几人终于杀出重围。

　　“我想他们应该暂时不会追来了。”唐棠松了一口气道。

　　“为什么？”成是非问道。

　　“我想迷药的药性该发作了。”唐棠道。方才掠过上空的时候，身上的迷药也洒落下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哇，海棠你竟然……”

　　“海棠你上次说的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你说那些事不是一刀做的，那是有人故意嫁祸一刀？”天涯蹙眉道。

　　“一刀确实练了雄霸天下，但是之后我一直在他身边。”唐棠道。

　　一刀点头：“海棠说的不错，那天衡山派的人莫名其妙围攻我和海棠。”

　　天涯道：“既然如此，你跟我们回去吧，我想义父一定会查明真相还一刀清白。”

　　倏地烟雾四起，转眼二人已不再原地，只留下一句话。

　　“一刀心魔未除，待事毕海棠自会回去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