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再扮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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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一刀睁开眼，第一时间便是转头去看海棠。见她依然安然沉睡，一刀展眉。
睡眠中的唐棠脸蛋红扑扑的，忽然砸了咂嘴，皱了皱鼻子，分外可爱，一刀心中一动。
他俯下身低头，凑近她，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轻到几不可察。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一刀紧张地看了海棠一眼，过了会儿又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没醒来才安下心来。眼神几经闪烁，方出去打水洗漱。
一个时辰后，唐棠醒来，一起吃了一刀做的早饭。
唐棠狐疑地看了一刀一眼，忽然起了捉弄的兴致道：“你干嘛脸红啊？”
一刀薄唇微张，似乎怔了一瞬，又恢复如常。
“是昨晚…我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唐棠挑眉道。
一刀噎了一下，摇头。
“奥~”就说吗，唐棠忖道，她自觉得酒品还是不错的。
饭后，一刀肃了脸色道：“海棠，义父那边要不要我去跟他说。你跟义父的结，是一定要解的。”
“不要，到时候连你都和他起了冲突。”唐棠否决这个提议道，“我已经让张进酒查素心姑娘的下落了。我想在没有任何消息之前，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不让曹正淳和义父任何一方找到我。”
“你想躲到哪里？”一刀点头算是默认，转而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想躲进宫中？”
“是呀。”唐棠给了他一个答对了的眼神，想起什么来问道，“我上次的那套太监服还在吗？”
“你可以躲在我的住处啊。”一刀心中踟蹰，还是脱口而出道。
“哎呀，就这么说定了，快去拿出来吧。”唐棠催促他道。躲在这里？总不好天天占了别人的床吧。进宫就有机会遇见皇上，皇上可是这场政变的最后赢家。
进入宫门后，二人便分道扬镳。
因周贵妃这几日心情不好，皇上便到万宝阁找点新鲜玩意儿逗她开心。
刚从门前经过时，皇上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转头惊喜道：“等等，小德子？”他正想找她呢。
“奴才在。”唐棠停驻脚步，垂首道。皇上是天天在闲逛吗，这么快就撞上了。
“你让朕找得好辛苦，你不在的时候，没人给朕按摩，来的全是帮废物。以后你什么也不用干了，跟朕到浴德池去，天天给朕按摩。”皇上说了好长一串话。
又是按摩……唐棠感觉额筋突突直跳，不是已经派了一个按摩高手去吗。
唐棠躬身道：“小小德子领旨。”
“好了，晚上不去周贵妃那儿了，你跟朕回寝宫。”皇上笑道。
皇上的画风就不能正常一点儿吗？唐棠愣了一瞬，孙公公喝道：“还不跪下谢恩。”
“有你什么事儿，给朕趴下，不叫你起来，别起来。”皇上训斥孙公公道。心道，要是又给朕吓跑了，唯你是问。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孙公公立时变了苦瓜脸，跪下一迭声道。
晚间，皇上寝宫。
唐棠按摩完毕后，皇上忽然开了口道：“你不是奴才，以后在朕的面前要自称臣妾。”
“奴才，不，微臣是护龙山庄的海棠。”唐棠起身半跪道。
“这个朕早就知道了。”皇上从容道。
唐棠惊讶地抬头看了皇上一眼，果然。
“微臣罪该万死。”上次偷雪莲果然皇上是知道的吧。
“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谢皇上。”
皇上自顾自道：“在你心目当中，朕是个昏庸无度的皇帝，对吗？”
“微臣绝无此意。”唐棠连忙道。最近怎么谁都想讲秘密给她听。
“朝中遍布虎狼，朕要不是常常装傻扮痴，估计活不到今天。”皇上肃容道，“说穿了，满朝文武当中找不到一个忠臣，朕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您也不信神侯吗？”唐棠问道。
“神侯武功盖世，乃人中龙凤，他有没有想过，当皇帝的为什么不是他，而是他的侄儿。”皇上摇了摇头道。
唐棠垂眸沉默。
“那曹正淳呢？”
“你是说我为什么要留着他吗，曹正淳是狼，可皇叔未必不是虎，不管怎么说曹正淳的所作所为尽在朕的眼中。可皇叔的所做作为，朕就不是很清楚了，比如你为什么在宫中扮成太监。”
“其实是微臣已被义父辞去职务，暂时躲在宫中。”唐棠回道。
“为什么？”
“义父怀疑我背叛了他。”
“朝廷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地方。”皇上自嘲道。
“皇上，可否容臣借一步说话。”
…………
“微臣仔细想了一下，觉得皇上所说不无道理。”唐棠说道。
“哦？怎么说。”皇上挑眉。
“皇上身居上位，谁忠谁奸，所看到的一定比海棠清楚。海棠曾偶然闯入青城山，发现义父秘密训练了一批人，是比大内密探还要神秘的存在。而且义父一句话就可让交趾国王认了成是非做私生子，又认识扶桑忍者，在中原武林人士威望甚高，现在想来也有些可疑。”唐棠下跪道，“若有用到海棠的地方，海棠愿为皇上效力。”
“海棠不是护龙山庄的吗？”皇上道。
“护龙山庄护的是大明的江山，而非个人的威福。若忠孝不能两全，海棠选择忠君。”唐棠大义凛然道。
皇上笑道：“好一个忠君，没想到海棠能有如此眼界。不过这卧底的事怎么能让朕的爱妃去做呢。”
“海棠是认真的，皇上莫与我开玩笑了。”
“朕也是认真的，朕喜欢你，要纳你为妃子。”
“但是……”唐棠为难。
“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唐棠直接承认。
“好，有个性，那朕就更喜欢你了。”
唐棠直视皇上道：“微臣无意冒犯，只是我已心有所属。何况在后宫做一个美丽的花瓶甚至与那些女子一般勾心斗角，也许海棠已不再是海棠，我想那时皇上也不会喜欢我了。我相信皇上更需要的是一个忠心的臣子。”
皇上犹豫了一会儿道：“一生当中朕的女人都是安排好的，这次朕要找真心爱朕的人，海棠，朕不会强迫你。你说的朕会考虑。”海棠你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朕的。
“多谢皇上，微臣先行告退。”
于是又多了一路人马跟踪她。
一刀小屋。
一刀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看外面的天色。明知道以海棠的武功只要不遇上曹正淳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但附骨的思念仍让他烦躁。
自从与海棠坦白之后，他的心并没有安定，反而更加须臾离不开海棠，想时时刻刻与她一起。这种想法还是不让她知道了罢。
一看见刚回来的海棠，他柔和了眉眼道：“海棠，你去哪里了？”
“去了万宝阁，还遇到了皇上。”唐棠答道。
见她似乎神思恍惚，一刀担忧道：“有事吗？”
“没事啊。其实皇上什么都看得很清楚，并不是表面上的昏庸无能。”唐棠对一刀道。
“他做了什么？”一刀抬眸，蹙眉道。
“他早就知道我是海棠了。”唐棠避重就轻道。
“他对你不规矩？”一刀眉目一凛，语声也冷了下来。想起上次浴德池事件，在御前当值一段时间，他也大概了解皇上的脾气。
唐棠连忙道：“你别乱想啊。皇上他很有风度，是一个正人君子。”
“照你这样说，那我也不必去保护他了。”一刀面无表情道。
“哎，你怎么像小孩子一样啊，在跟皇上赌气啊？”唐棠叉腰，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幼稚啊。
一刀撇开目光，略略有些别扭。继而分析道：“义父性格突变，曹狗意图未明，加上皇帝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我们犯不着混在虎狼堆中，被谁咬一口，都不会有人可怜我们的。我们离开这几天吧，等张进酒调查得有了头绪之后，我们再回来。”
“好啦，听你的。”唐棠颔首，又转头看他道，“那我们去哪？”
“去见我娘。”一刀道。
“啊去见你娘？”唐棠感觉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儿。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让他娘亲跟儿子把话说清楚，让他不再执着报仇就好了。
唐棠便去收拾行李与一刀同行，踏上了去水月庵的路途。
一路上，一刀说了些关于他娘亲的事。这么多年他很少提起，因为会勾起对父亲死亡的伤痛。可是对于海棠，他愿意敞开心扉。
唐棠明显地感觉到最近这个人话变多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在客店系了马，二人沿着河流而下步行，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转了弯再穿过一条小径，拨开掩映的树木，就看到了一处清幽的所在。
“当年义父收了我之后，我娘就到这里带发修行，每年到了父亲的忌日我才回来看她。”一刀边走边道，见唐棠迟疑了几步，回头道，“怎么了？”
“我衣着整齐吗？”一刀点头。
“头发有没有乱？”一刀疑惑，摇头。
卧槽，总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唐棠鼓起勇气和一刀一同进了小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再扮太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