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想上天台吹吹风

3、第 3 章 方闲予嘴上

　　方闲予嘴上不着调，但有件事还真没说错，谈恋爱这事真的很需要天赋。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水到渠成。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这才并肩往家里走去。
　　“咱在前面的那个小巷子分开吧。”方闲予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然后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纸：“拿着。”
　　“什么？”顾岩接过来，“你的试卷不是被狗给撕了吗？你不要我给你的？”方闲予被她这脑回路给气笑了，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要能让你拿着我的？听话，拿着，明天老师检查的时候咱就拿着对方的。”
　　顾岩笑着点点头，把卷子卷成一个筒握在手心。其实顾岩笑起来很好看，两只眼睛弯弯的，像诗人笔下的月牙。方闲予摸摸她的头，心里其实吓了一跳，怎么才一天的时间，自己就从流氓向诗人转变了？
　　他坚持要顾岩先进家门，顾岩拗不过他，只好攥着卷子朝家里走去。月光将顾岩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全部没入黑暗，听到钥匙哗啦的声音，他才抬腿迈出去。
　　顾岩转动钥匙推开门，刚一进去身后就传来“啪”的一声响。
　　灯亮了。
　　顾岩心一紧，脑海顿时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便是那个熟悉作呕的声音：“怎么才回来？”顾岩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开口：“高中生有晚自习你不知道吗？”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话说着欺身就要过来。顾岩手一扬：“试卷你看得懂吗？”
　　那人突然笑了，下一秒突然钳制住顾岩的手：“看看不就知道了！”“顾思齐！”“你别忘了，你从小到大的功课可都是我教的。”顾思齐忽略顾岩脸上的愠色，得寸进尺地就要去摸她的脸：“刚刚和谁一起回来的？”
　　顾岩被他困在香案和双臂之间动弹不得，冷冷开口：“你别忘了这是在家里！奶奶睡眠浅，你别把她吵醒了！”
　　停在空中的手顿了顿，而后不管不顾地贴上去，紧紧捏住她的下巴，食指就要往里面探：“不错，牙长尖了，敢咬你哥了？”
　　“你这孩子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哎你的车呢？”“车坏了，扔学校了呗！晚自习不就是这样，早几分钟晚几分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哎，妈你快去睡吧啊！再这么熬夜皱纹就真的消不掉了啊！”
　　门外传来方闲予和他妈的对话，等到声音全部消失，顾岩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顾思齐刚刚也在听门外的动静，这会又转过头，弯下腰，笑着拍拍顾岩的脸颊：“刚和那小子一起回来的？”
　　顾岩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将身子挤出来：“我和他一个班，前后脚回家有什么不对吗？顾思齐，你不上学吗？”
　　“我们那个野鸡大学去不去都无所谓，再说，学校哪有家里舒服你说对吧！”“你知道就好！顾思齐，你给我听好了！我和你不一样，我还要上学，不管将来考哪个学校，我都不会和你一起堕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最好不要太过分了！否则我要死也一定拉着你下地狱！”
　　顾思齐窝在沙发上玩味地看着她，刘海阴影下一双盛满嘲讽的双眼。下地狱？他不早就在地狱里，等着她么？
　　他起身，随手扔给她一瓶纯牛奶：“以后下晚自习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你！”
　　“早点睡。”
　　顾岩缓缓蹲下来，伸手去捡被顾思齐扔在地上并踩了一脚的卷子。她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剜进肉里，因为太过用力而露出泛白的关节。为什么要这样，谁来告诉她这种地狱般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又是一个无眠夜。
　　方闲予躺在床上，直勾勾地对着天花板发呆。几分钟后，他翻下身摸出手机给顾岩发了个短信：“明天早上一起吗？”
　　“你起得来吗？”
　　方闲予想了想，在睡懒觉和顾岩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果断发送：“那算了。”
　　“哦。:)”
　　“一天二十四小时，总得花点时间陪陪小的，雨露均沾嘛！”
　　这次短信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小的？:)”
　　方闲予嘿嘿地笑：“我的床啊，毕竟我都睡人家六七年了，好歹给个名分是吧？当然，你是大的!”
　　“:)神经病！”
　　“这几天晚上我们还是别一起走了。”
　　方闲予不爽：“大晚上的谁看得见！”他将手机重新扔回床上，得！又石沉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