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三》想上天台吹吹风

2、第 2 章 宋明宽年轻

　　宋明宽年轻，长得也好看，知道她还单身后，院子里的麻友都忍不住给她介绍相亲对象。许是在外闯荡的时间久了，宋明宽人漂亮，话说得也漂亮，竟滴水不漏地将说媒之人一一挡了回去。不知从何时开始，方闲予开始觉得宋明宽来自己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晚上下了晚自习还能看到她在自家搓麻将。看到他，宋明宽会扔过去一两件小镇里不常见的小玩意或者吃的，和他唠几句，然后继续摸牌，绝不黏糊。“丫头”便是她送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那只狗，总想把它送人。
　　方闲予没谈过恋爱，但并不代表他对这种事情一点意识都没有。这年头，高中生早恋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他承认，宋明宽长相气质身材样样拿得出手，带出去自己也有面子，还能趁着“职务”之便占点便宜揩个油，交这么个女朋友于他而言并不亏。但对着她的时候，他就像个贼碰上了警察，老鼠碰上猫，天生是要逃的命。
　　方闲予和赵诚把餐盘放下，刚走出大门迎面便遇上了顾岩。365天几乎有366天顾岩都是板着这样一张冷冰冰的脸，要不是两人从小就认识，方闲予都快要怀疑顾岩家庭到底是有多不幸才能生出如此阴郁的一副面孔。
　　赵诚看了两人一眼，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方闲予感激地点点头，然后对顾岩说：“这里人太多，要不我陪你去外面吃吧。”
　　顾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你也没吃？”方闲予点点头，反正刚刚那顿饭味同嚼蜡，他也没吃几口。
　　“那就走吧。”
　　外面的饭除了炒饭盖浇饭就是各种面食了，方闲予知道顾岩在这方面讲究，于是找了个门面干净一点的店，要了份牛肉面，又问她想吃什么，顾岩看着有些油腻腻的菜单，顿时就有些吃不下，但还是点了一份西红柿鸡蛋面。
　　面还在做，两个人坐在那不说话有点尴尬。方闲予把玩着筷子，努力地寻找话题：“今天早上，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岩抬起头来：“哪个？”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哦，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那，”方闲予有些紧张，“昨天晚上的短信，你看到了吧？你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西红柿鸡蛋面好了！”话音刚落，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
　　被打断的方闲予顿时松了口气，想着顾岩肯定饿坏了，赶紧帮她把筷子擦了擦递过去：“先吃吧，吃完再说。”
　　不一会儿，方闲予的牛肉面也做好了。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两团氤氲的雾汽，在腾腾而上的雾汽中，方闲予偷偷瞄了一眼默默咬着面条的顾岩，心里想着，要是有一天，顾岩能去他家吃饭就好了，不是以顾家丫头的身份，也不是同学，而是……
　　方闲予这么想着，事实上也这么说了，顾岩看他一眼，说：“你就想和我说这个？”
　　“算是吧，”他肯定，顾岩一定明白他在说什么，“我生日那天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
　　“这还要考虑？喂，你的同桌手下败将兼男朋友正在向你发送邀请，你难道还要拒绝吗？”
　　顾岩挑眉看他：“怎么？作为你的同桌班长兼女朋友，我连端个架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方闲予捏捏她的脸，咧着嘴笑得无比灿烂：“当然行！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回去的路上会经过一条十字路口，等绿灯的间隙，方闲予忍不住说：“怎么办，现在就有点想牵你的手。”顾岩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你要是不怕被老师看到那就……”下一秒，手心覆上一个温暖的物体，顾岩一愣，惊讶地看着他，阳光在他头顶铺散开来，刺得人眼都睁不开却还是忍不住想拥抱他。“你说的啊，那就牵了。”
　　风将顾岩的马尾轻轻扬起，她偏过头，抿着嘴，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紧了紧被包裹着的手指，用她全部的热忱。
　　赵诚拎着杯子一进教室就看到俩人坐在位置上各干各的，谁也不理谁，啧，看样子，结局不乐观呀！作为方闲予的好哥们，此刻当然得牺牲小我借他一个宽厚的肩膀啊！
　　“予哥，打篮球去？”
　　方闲予冷漠地瞧他一眼，很想说一句“你十指不沾球类运动，把你虐哭了算谁的”，但看他隐晦的眼神便知话中有话，于是跟着他出去了。
　　没想到赵诚真从隔壁班借了个篮球过来，拉着方闲予就要往操场去。“哎哎，你真要打篮球啊？”
　　赵诚真诚地摇摇头：“不是我，是你。”方闲予一头雾水，九月的天气还很热好吗，大中午的跑去打篮球是嫌命太硬了么？赵诚把方闲予拉至一旁，特善解人意地劝慰他：“其实吧，被人拒绝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咱还是个大男人是不？再说了，顾岩也就是成绩好点，长得清秀点，一天到晚板着张冰山脸，一看就是性冷淡！兄弟你幸好没找她，不然这一辈子的“幸福”说不定就这么断送了！”
　　方闲予感动地点点头，伸手将身后的窗户推得更开了：“媳妇儿，刚刚赵诚的话你听到了吗？以后份子钱收双份！”坐在窗户边上的顾岩把视线从书上移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对戏精，郑重地点了点头！
　　“靠！”赵诚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又自觉地降低音量，“就出去吃个饭，你就这么搞定了？再说说，兄弟我也取个经。”方闲予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说呢兄弟，有些东西是靠天赋的，当然啦，个人魅力也很重要，平时多学着点，啊！”
　　靠靠靠！赵诚坐在座位上，一边补着英语作文，一边高速运转着大脑。敢情自己上辈子欠了他方闲予的，喜欢他的女的一个卡住他物质的命门，一个呢，扼住他精神的咽喉！啧，看来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不好过！谁不好过，嘿嘿，当然是他方闲予啊！
　　和顾岩确定关系后，方闲予自然也就结束了一个人走夜路回家的生活。两个人，一高一矮，斜挎着包，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冷不冷？”
　　“不冷。”
　　方闲予驻足，又无奈又好笑：“顾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酷会彻底失去我的哎！”
　　是吗？顾岩“哦”了一声，问：“那你冷不冷？”方闲予哼道：“心凉！”“把手张开。”“干嘛？”方闲予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张开双臂，“这大晚上的，你……”
　　咋这么上道呢？
　　顾岩扑进他怀里，把头埋在左心房的位置，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温度。方闲予被撞了个满怀，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来，半晌，他才缓过神来，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女生。
　　女生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沁人，丝丝钻入方闲予的鼻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有人踩着单车吹着口哨呼啸而过，笑声爽朗而肆无忌惮，可落在两人耳中的，除了颤抖的呼吸声便是剧烈的心跳。
　　“你这是在干什么？”
　　“……社区送温暖。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热传递也是需要时间的。”那好吧，顾岩心里默默念着，那就再抱一会儿吧！
　　“顾岩。”
　　“嗯？”
　　方闲予抚上她的后脑上，“把社区去掉吧！”
　　嗯？送温暖？以后，只给他一个人送温暖么？
　　“方闲予。”
　　“嗯。”
　　诶，起风了，好像……是有点冷了哎！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预示着明天又将是一个美好的晴天，唔，此刻，自己抱紧的这个人，好像还真的蛮暖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