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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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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领养了桑冬之后,家里每到过节就会有一个秃头肥耳的男人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出现在纪朝歌家里,那男人说是看望爷爷和父亲以及曾经在阳光福利院的桑冬。每当这个时候桑冬就会表现出不同以往冷漠表情的热络,一边准备茶水一边坐在爸爸身边听着秃子刘他们的聊天,偶尔附和上一两句话,像是在回忆福利院里的美好时光一样。给人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他们的谈话大多是对以后阳光福利院的建设和投资,秃子刘希望父亲在资金上给予大力的支持。附带着也会谈及过去,秃子刘总会夸奖桑冬在福利院里的乖巧听话,聪明伶俐。
秃子刘的到来总会让纪朝歌看到不一样的桑冬,好像带点温度的桑冬。
可就是那点的温度,让多年后的纪朝歌毛骨悚然,噤若寒蝉。
2001年7月15日早晨,65岁的刘善忠溺死在阳光福利院办公室的厕所里。并没有善始善终。
参加葬礼的有很多名人,有市长□□副市长计生科主任民政局党委书记等官员,来祭奠这位善良有责任心的老院长。还给他颁发了终身成就奖章,漂亮的死后的荣耀。奠礼上福利院的孩子们莫名的冷漠,甚至有些还有些兴奋。报社记者对此还呼吁加强福利院孩童价值观教育。作为曾经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桑冬也参加了葬礼。葬礼结束后,桑冬在人群中见到了楚其修,却不惊讶,似乎意料之中。
对于刘善忠的离奇死亡,警方并没有得到相关确切的其他线索。不过,突然有一天,警察署收到了一个陌生的文件夹,里面记录了刘善忠在阳光福利院任院长期间对福利院幼童猥亵体罚伤害等记录,一时间在社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领导阶层感到脸面无存,立刻收回了葬礼上办发出去的荣誉奖章。有人振奋,这个耳光打得又亮又响。有人感慨,刘善忠真该死,是报应。还有人怀疑,寄文件的人图谋不轨。
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的言论都弥漫在刘善忠事件里。
很多事情就像是多米诺骨牌,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只有走到尽头才会是结束。刘善忠的死只是一切的开端,没有人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
纪朝歌十八岁生日那天,她的爷爷外出为他挑选礼物,再也没回来。那年桑冬二十二岁。
奠礼时,来了很多人。大多陌生的面孔,一个个面无表情的向灵堂前的大照片行礼,落座。父亲哭了,那是纪朝歌第一次看到高大严肃的父亲流眼泪,像个孩子一样。纪朝歌的母亲在一旁默默的搀扶着一下子变得脆弱的男人。
桑冬不停的向火盆里放纸钱,烟灰飘腾遮住了他的表情,没有眼泪。
楚其修走过去扶起双腿麻木的纪朝歌。
“你还好吗”
桑冬依旧挺拔的跪着。
子生拿过他手里的冥纸,“起来稍微坐会吧,很久了。”
桑冬没有回应子生,只是远远的看着楚其修怀里的纪朝歌。
后来纪朝歌的家里来了警察,据说,警方怀疑是他杀。
那天大雨,哪里都是湿漉漉的。纪朝歌站在父亲书房的门口。
“纪先生你好,我们警方怀疑令尊大人的死是他杀,请协助我们警方调查”
“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是的,尸体的胸口有一处明显的刀伤,可以断定是把长约16—20厘米的短刀,一刀毙命,有挣扎痕迹。”
纪朝歌扭过头去,看到了站在走廊拐角处此刻正看着她的桑冬。桑冬朝他招招手,“朝歌,吃饭了。”
当晚,天气出奇的好,虽说是初冬,但阳台上刮来的风却是温暖的。家里空荡荡的,只有纪朝歌和桑冬。吃过晚饭,纪朝歌敲了敲桑冬的房门,“哥哥。”桑冬低头看着瘦小的纪朝歌,“进来吧。”纪朝歌坐在床边,抱着带来的枕头,望着门边的桑冬,哽咽起来,“哥哥,我想爷爷了。”桑冬走到床边,蹲在纪朝歌面前,用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把她圈抱进自己的怀里,用了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