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泉》飘飞叶

24、第十章 迷雾

　　青衣杀手让豹很是头疼，取出牙齿中的毒药，又卸了下巴，可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人都不吐一个字，哪怕叫得像杀猪一样惨。风堂传来消息，如意坊背后的主子确是莫王爷。在如意坊北面有一处神秘的小楼，他们死了好几个人也没能进去。
　　当初宫乱时，涵早已知道这如意坊的主子是谁，才会查到二皇子篡位的计划。也就是说当初跟踪我和萧遥的人里就有这莫王爷一拔，除去涵和苏灏，那还有一拔人是谁？不会是二皇子的人，他当初为了避嫌，根本就没在白水城。
　　我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去白水城。当初晚上豹过来请罪了。
　　“主子，属下无能，让人死了。请主子责罚。”
　　看着跪在地上的豹，心中顿时一股火往上冒。“怎么回事？”
　　“出任务之前就服了毒，是属下疏忽了。”
　　“回庄之后，自己去领二十板子。下去吧！”这事豹有责任，但是就算提前知道，只怕也无济于事。我将师傅的画像取出，让风堂的人用暗中查访。
　　白水城，还是一样的繁华热闹。这次我选择住在了天祥客栈对面的客来居。挑了一个干净的厢房，开始打坐准备晚上夜探如意坊。
　　灯红酒绿，轻歌曼舞，到处是女子的娇声软语，男子恣意放纵的淫词。这就是如意坊的后院，上次来还真以为这青楼就仅此而已，原来……我一间一间在屋顶看，看了不少活春宫，不知道回去后会不会长针眼。
　　临北独立的阁楼，四周是一块草坪，周围只放着几盆盆景。阁楼建得有些高，在楼上完全可以看见四周的一切，通往楼阁的只有一道楼梯。我皱着眉，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怎么上去，怪不得风堂会一无所获，这四周连个隐藏的地都没有。楼内定有暗哨，自己一出去就会被发现。
　　踌躇了半天，我选择从南面走。那儿有一棵大树，凭我的轻功全力而行的话，应该可以上到阁楼的房顶。
　　小心的趴在房顶上听了一会，确定里边应该没有人声。才揭开瓦片，露出一条缝，往里打量。一张书桌，案上放着笔墨纸砚，书桌两侧各放着二把椅子，两张茶桌。书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很显然是一间议事厅。
　　推门的声音传来，进来两个人。一个是莫王爷，另一个青衣人虽然蒙着脸，但我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逃走的杀手。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要是能办成，自然能功过相抵，不然……”
　　“是！”青衣人的身子抖了抖，跪在了地上。
　　“尽一切可能除掉他！若是失手，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等青衣人出去之后，莫王爷略一思索，然后径直走到书桌后，不知道按了什么地方，他掀开那幅图，里面是一道暗门，等他进去了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人再出来。我又去了其他几个房间，这里果然守卫森严，在几个位置都安有箭弩，而且还有不少高手。
　　莫王爷为何要杀玉姨？这事王思琴也知道吗？还有师傅的失踪跟这莫王爷有关吗？一时间我觉得好似掉进了迷雾里，找不到方向。
　　回到客栈，豹已在房间等我了。
　　“主子，风堂刚传来消息，王思琴在去商济一带的路上。”
　　“商济？”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几案，“通知下去占时不要动如意坊。里面有不少高手，还设有至少五处的箭弩。”
　　“是！属下已派人通知了萧公子，公子会尽快到庆丰与豹组的人会合。”豹的声音略有些迟疑。
　　“嗯！让他尽可能的救玉姨一命！”我知道这事让暗卫去通知萧遥，豹是有些不认同的，毕竟萧遥是个外人，实在不宜知道关于柳家过多的秘密。
　　商济，一个以文出名的城，一个才子群集的地方。
　　“小姐，是要住店还是……”七天后的日暮时分，商济城中。
　　“给我一间干净的上房，另外备好沐浴的水，一会再送饭菜。”说完递了一两银子给掌柜的。
　　三天前就接到暗卫传信，说王思琴在进了商济之后，失踪了。而且昨日还传来消息，萧遥一出洛阳就遇到杀手刺杀。任务失败后，余下三人集体自杀。我一怒之下，让虎组的人彻查此事，并且一路上暗中保护萧遥。
　　心中憋着一口闷气，把风堂的人也给训斥了一顿。这么大的事，居然事先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炎组的事就不说了。这次居然在辰国，我们的地盘上还出现这种事，是不是大家最近都太闲了。
　　第二天，扮成男子去了这里最大的茶楼——畅言阁。
　　虽说才巳时，这里已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才子们围坐在一起，时而品茗，时而高谈阔论。茶桌不远处还有几张可供书写的书案，上面放着纸笔，随时可供才子们一抒胸怀。
　　一个人选了张茶桌，要了壶好茶，静静的听着。
　　“张兄，这几天怎么没见你过来，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哎！别提了！前日我在路上遇着一位佳人，一见之下竟生了情意。正想上前表白一番时，可惜佳人已不见了踪影。这两日我让府中之人多处寻访，也一无所获！”一脸抱憾，无精打采的样子。
　　旁边一位年龄较轻十七八岁的男子好奇的问道：“张兄府中还少了佳人相伴么？”
　　先前问话的男子皮肤略有些偏黑，此时也不信的说：“此女子很美吗？让张兄如此难忘？”
　　“哎！此女子为我平生所见最美的一位，可惜怕是再难一见了！若是得此佳人，我愿舍弃家中所有妻妾！”眼中光芒闪耀，复而又沉寂下去，头恹恹的靠在撑在桌上的左手上。
　　我不由在心中冷笑，真是枉读圣贤之书，竟以一女子的相貌来定标准，还要抛弃结发妻子。
　　“算了，张兄，这样的美人是可遇不求的，还是忘了吧！你听说没有，下个月的会考，是由国师出考题。”年轻的那个男子是一脸的激动。
　　“你不会是要去参加会考吧？”皮肤偏黑的人惊讶的问。
　　“哎，怎么可能！我倒是想啊！”
　　“汉斐小弟，你们柳家那个规矩这三国的人谁不知道！就算你想，你家老爷子也不会同意的！”姓张的男子也勉强打起了精神，对年轻的男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皮肤偏黑的男子摇着头说：“是啊！说起来也奇怪了，怎么你们柳家老庄主会挑个女子做庄主，且还未成年！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原来是柳家的人，心中不禁了然。看来，柳家的这条家规也确是让一些人的才华埋没了。正想着，过来一个精明的中年男子。男子抱拳施了一礼，对着柳汉斐说：“柳公子，我家主子诚心邀你一叙，万望公子不要拒绝！”
　　柳汉斐虽觉得奇怪，但是年轻人的好奇心还是让他做出了一见的决定。我不经意的打了一个手势，继续品着茶。坐了大约十分钟后，起身回了客栈。
　　半个时辰后，豹进来了，一起的还有受伤的豹十三。
　　“怎么受伤了？”
　　“主子，属下无能，刚到窗边就被发现了。对方是个女子，听声音很年轻，带着面纱，武功很高。”豹十三说话有些困难。我走近他，让豹解开他的上衣，一道很深的剑伤，差半指就到心脏，对方所用兵器是软剑。
　　“这件事不是你失职，对方武功确是比你高，能拣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下去养伤吧！”挥了挥手，将身子往后靠，半躺在软榻上。豹将十三扶了出去，没一会又回来了。
　　“主子，要查那人的身份吗？”
　　“不用，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用软剑的年轻女子，伤十三的回风剑法，都证明她就是失踪几天的王思琴！”疲惫的闭上眼，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她见柳汉斐一个年轻的书生做什么？难道以此来打击柳家？还是想邀他入仕，就算入仕，柳家早有家规在那儿，又能伤着柳家什么？
　　“是属下们学艺不精，让主子忧心了。”豹跪在了地上。
　　“先起来吧！”等豹起身后，才忧心的说：“我师傅的武功听她说在江湖前十以内，你说她的弟子能有多差？”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肯认可王思琴是师傅的女儿，我想我在等师傅的一个答案。“若依玉姨所说，师傅也出事了，那么这个江湖的形式就要比我们所了解的复杂得多。至少目前为止，这个神秘的绝杀门，我们知道得就太少，而他似乎也不仅仅是个江湖组织。”
　　豹沉默了，他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到目前为止，我们似乎处于被动的局面，这让大家心里都烧着一把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明天我以庄主的身份住进天祥客栈。从现在起，风堂和暗卫行事更要小心，撤离我身边所有的暗卫，有事我会与你们联系。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可报与萧遥让他定夺。”想了半个时辰，我对豹下了这道指令。
　　爷爷既然已将这个家业交给了我，那么在这个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柳氏家族的安全。天云庄的隐患还没找到，不方便与爷爷多做联系。而萧遥，我信他！
　　修书一封，让豹带给爷爷，相信他能理解的。至于豹我又严肃的重申了一遍，让他们对萧遥如同对我，不可违令，违者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