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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顶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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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庙还是那间小庙,即使时光飞逝,即使仍然破旧,但它仍然还在那里。
张菁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尊神像,它也是一如既往的那番模样,一如既往的用它那悲悯的目光怜悯着世人。
见神像还在,她不禁松了一口气,但这一口气还没松完,她的脸色就是一变。
原来她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木炭烧焦的味道――这里有人来过!
她仔细的检查起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被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地面上有生火留下的痕迹,而这痕迹,也不止是一个人留下的。
看来最近这庙里很热闹嘛。
张菁一想宝藏的事就明白了。看来已经有很多人来到了峨眉山,在这庙里留过宿。
她已将白雪打发走了,大概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了。
再次踏进地宫,她这次与上次的心情截然不同。
既然要在地宫长住,那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吃饭问题。
她已买了米面将它们放在厨房后,却惊讶的发现这厨房不仅是做饭的地方,甚至还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养殖场。
不知是哪个天才在这里搞起了农家乐,怪不得萧咪.咪住在这地宫里还能过上女王般的日子。原来他们有自给自足的生产基地。
只可惜一年多没人打理,除了生存力强劲的植物外,动物们几乎死绝,只有几只老鼠偶尔蹿过。
张菁费时费力的打扫完后,终于开始了她闭关练功的生活。
再次练起嫁衣神功,她的内力简直如坐了火箭般噌噌上涨。
原来她的内力虽已渡去,体内却犹有余根,因她早已熟悉了嫁衣神功的武功路数,因此练起来事半功倍也不稀奇。
她感觉自己再次练出的内力更加精纯,运用也更加自如。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把练嫁衣神功比做吃核桃,她第一次练就如同将核桃连皮带壳囫囵吞下,虽然最后也吃到了核桃肉,但那滋味……
而她将功力毁去后第二次练就如同先将那核桃皮敲破再食其肉,这吃起来不但不会再损伤自身,甚至滋味更加美味。
但她并未练到功力大成,而只是练到内力恢复五成就出关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已静不下心。
而让她无法静心的原因却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江别鹤。
她突然想到江别鹤一直在为移花宫办事,若是他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怂恿邀月对付慕容家那就糟了。
这人还是早日除去的好。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武功,她不禁叹了口气。
江别鹤武功不弱,又诡计多端,她实在没有把握。
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把这地宫给忘了。
明的不行,她就不能来阴的吗?
她想到这地宫里似乎有天下第一的暗器和毒.药,有这等利器在手,她还愁灭不了江别鹤?
让她想想,那个暗器是什么样子来着,她记得那好像是一个像暴雨梨花针一样的东西,名字似乎也很霸气……
对了,她想起来了!它似乎叫什么“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针”,呃……张菁有些无语,这名字还真是……
至于那毒.药,似乎是什么圣水来着,张菁她还真没听过,她只听过天一神水,不过那好像是楚留香世界里的……
至于怎么接近江别鹤,她也有了主意……
张菁在地宫出口处向外瞧着,发现没有人的气息才松了口气。
她真怕在这庙里遇见那个恶赌鬼轩辕三光。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见人逮人就赌,被这种人盯上了,她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没对上,反正庙里此时没人。
奇怪的是,她在地宫也没遇见小鱼儿。
不过她又转念一想,这萧咪.咪都死了,小鱼儿怎还会进到地宫来呢?
张菁因此又忽然意识到原来这剧情君也不是那么强大。
她依旧顶着江玉郎的模样,甚至连身上武功的气息也和江玉郎别无二致。
地宫里的武功古老神秘又诡异博杂,像这种伪装自己武功气息的功夫自然也是有的。
她一路大模大样的行路,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走动,希望能遇见一个认识江玉郎的。
果然很快有一位紫面短訾的大汉前来“搭讪”,张菁不动声色的与他寒暄。
不出她所料,很快大汉就为她安排了南下的船只,更甚至一路的吃住也已为她安排妥当。
她乘坐的乃是一艘货船,据说这船是什么金狮镖局在保的镖。
那紫面大汉虽然长相粗犷,但做事倒是细心、周到,每天会有专人来询问她有何需求。
为免多生枝节,她一般都在房间里待着,只有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出去透透气,她觉得虽然江玉郎的老爹是江南大侠江别鹤,但如果他不自己自报家门,江湖人可能没几个人会认识他。
果然一路平安无事的到达了宜昌,这里似乎是给船舶补给的中转站。
无论船是从鄂入川,还是从川入鄂,张菁看见大大小小的船舶都停在这里,各种气味萦绕在鼻尖,有茶叶的清香,有药材的怪味,甚至还有鸡羊的臭气,木材的潮气等等不一而足。
入了鄂境,似乎很快就要到达目的地了,果然不到黄昏,船舱便又靠岸。
渡头边来来往往的人形形色色,有人下船,有人上船,有人衣着光鲜,有人衣衫褴褛,有大声笑骂嘴里哈着酒臭气的大汉,有体态丰.腴头上一股刨花油味的妇人。
张菁正茫然四顾间,就有人上来亲热的拉着她边走边道:“江兄,你总算回来了,走,跟哥儿几个一起乐呵乐呵去。”
拉住她的是一个绿衫少年,虽然他长得面如冠玉,但那一脸惨白的脸色硬生生的拉低了他的颜值,张菁一眼就瞧出这人因过度纵.欲、房.事不节导致肾气亏损、肾精不足,也就是通常人所说的肾虚。
再看其他人,也都有眼底发青、脚步虚浮的毛病。
张菁猜他们几个应该是江玉郎的狐朋狗友,还真是物以类聚。难怪江玉郎小小年纪也是脸色惨白,恐怕不只是因为被萧咪.咪采.补过,他自己流连花丛才是主因。
未免露马脚,也因不想和这几人纠缠,张菁只好扯了个谎,说她家老头儿要见她。
果然一抬出江别鹤,这些人瞬间就老实了。
与这几人假惺惺的依依惜别后,几人约定下回一起再聚,她便踏上了去往江别鹤家的路。
你问她,怎么知道江别鹤住在哪儿?
这点张菁早就想到了,她老早就打听好了他家的地址。
也怪江别鹤名头吹得太响,他的家又十分鲜明,在一群富贵乡里找那最破落的房子就是。
张菁连着走了两天才到达目的地。
看着那陈旧的都有些掉漆的大门以及大门上那生锈的铁环,张菁长吁出一口气,正打算上前敲门。
不料,门吱嘎一声竟是自己开了,接着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这竟是一个脚步蹒跚的老头,张菁正有些疑惑,老头儿已看见了她。
张菁就见老头儿一脸欢喜的向她走来,他满脸的皱纹都似被挤成了一朵菊花,她正不知如何应对这老人时,却见老人在她面前手舞足蹈,双手来回比划着什么。
张菁突然了悟:这不会就是江别鹤家那个又聋又哑的老仆吧。
张菁既然会来江别鹤家卧底,她当然事先做足了功课。她将有关江别鹤以及他家情况的剧情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不知道在脑中过了几遍。
她想,只要她足够小心谨慎,再加上,她曾长期与江玉郎相处过,即使他再能伪装,但一些生活习惯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小细节还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别忘了她上上辈子是干哪一行的。
不过,为防万一,她还是不能大意,江别鹤比江玉郎还要狡猾,她可不想在阴沟里又翻了船。
她随着老仆进了院落,没想到院落比她想象的还要破旧。空荡荡的庭院里,只有三五间简陋的屋子。
大概是江别鹤不在家,因为老仆并没有领她去正屋,而是带着她穿过曲廊来到一间偏屋前。
这不会就是江玉郎住的地方吧。
想到刚刚走过的曲廊,那因为年久失修而吱吱作响的地板,张菁对这住处已经不抱希望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屋内的陈设简陋到令人发指。
除了一张床,几柄刀剑和一堆书外,就啥也没有了。
而且这间屋子不是卧房吗,怎么有这么多窗户?
张菁看着这多的吓人的窗户,顿时有些无语。
老仆已经打开窗户为她收拾起屋子来,张菁也不想待在这里碍事,就在庭院里四处瞎逛起来。
她本以为自己住的屋子已经够破够旧,却没想到后园里居然还有更加破旧的屋子。
她下意识的抬步向那里走去,却又顿住――
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不会就是江别鹤那间密室所在地吧。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