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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如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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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菁能炮灰掉江玉郎并非是她没有中招,相反,她不但中了药,而且两种药都中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江玉郎会在这时向她下手,她甚至还在暗自得意将一棵即将长歪的小树给重新掰直了。
却哪里想到,这表面青翠可人的小树内里却早已被蛀虫填满,张菁一想到自己竟然和这样的人一起睡过觉、骑过马,她心里不禁就要呕吐。
这却是张菁自己着相了,一则她一厢情愿地将江玉郎看成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却不知在这个世界,十四五岁就已有人名动江湖,十四五岁就已有人成婚生子。而江玉郎虽然表面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但他的心机就算是三百八十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阴狠隐忍在原著中令小鱼儿都不禁悚然动容。
二则她当年穿成西门吹雪时,西门吹雪已名动天下,很多人摄于西门吹雪的威名根本不敢对她使用下三烂的手段。因此她的江湖之行一直顺风顺水。
她的自以为是,终于给她上了一课。
她终于不再以自己对书中人物的好恶来看待这个世界。
若不是江玉郎贪心不足,妄图夺取她的内力而给她下春.药,她也不会发现那药力挑起她体内的阳气之时恰巧引动了她体内已一片死寂的内力。
谁会想到她一个女子练的却是至刚至阳的内力呢?
于是她故意与江玉郎争执起来借以拖延时间,好让内力恢复。
而江玉郎果然也犯了大多数反派都会犯的毛病――恨不能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不漏的全盘托出,娓娓道来。
呵,想到这里她就想笑,可她现在却笑不出来,她现在体内春.药的药力非但未消反而随着内力的增长药性越来越强,更糟糕的是她的嫁衣神功竟随着内力的增长一跃到了第七重。
她全身的真气正如火焰般在她的身体内肆虐。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只要被人一点一燃,就会立时毁灭。
她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她要发.泄,她要疏解,她要男人,哪怕是一个乞丐,她也不在乎了。
她冲进一个房间,这房间黑漆漆的,想是里面的人正在休息。
她不管不顾的掠到床前,她已知道这房间里的人是个男人。
劲风迎面袭来,这男人竟也是个高手,但她知道他不是她的对手。
她现在痛苦难当,也不耐烦与这人多做纠缠,直接将他暴力镇压。
男子虽然已动弹不得,声音却很镇定:“前辈,不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张菁点了他的哑穴。
她很不客气的将男子扔到床上,一把撕裂了他的衣衫,不知想到了什么,她顺手将他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脸上,接着手直接摸向了他的……
但是她来回揉搓了好一会,那东西却未有起色。
难道她还要亲.吻抚.摸做足一整套前戏不成?
即使她想等,但她体内叫嚣的欲.望却已等不急。
一不做二不休,她当即取出银针直刺男子下腹的几处穴位。
男子只觉下腹处热如泉涌,顿时一.柱擎.天。
他从没想过自己一生中竟会遇到这种事,竟已被骇得惊住。
黑暗中他看不清这女子的面容,但其他的感觉却倍加清晰。
他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他感觉到一起一伏间她身上的衣服擦过自己身体时带起的丝丝凉意。
他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震惊、愤怒、羞耻等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竟一时也不知是何滋味。
而张菁此时的心情也不比他好多少。
她也没想到自己有天竟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看着被她折腾的沉沉睡去的人,她不禁在心里默默道一声对不起。
但她又一想,这种事到底还是女子吃亏些,况且这还是她的第一次,甚至……
她感受着丹田内的空空如也,又心情复杂的看了床上一眼,便很快悄然离去。
出了房间,她才知道自己还在这间客栈里。
她匆匆溜回自己的房间,将地上的一片狼.藉处理干净,接着便思考起接下来的事情。
她想着干脆一把火烧了这间客栈,然后趁乱逃走,但她又立刻否决了,这客栈里大多是武林人士,若是他们逃出后查出自己来,自己岂不是做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她正愁眉不展,却又突然愣住,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动不动就放.火杀.人的人了?
这客栈虽然有武林人士 ,但也有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草.菅人命了?
难道一朝被蛇咬,她也变成毒.蛇了吗?
她如果真那么做了,日后怕是会断子绝孙,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
突然,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然后她慌慌张张的从自己的包袱里翻找出一个瓶子,从中倒出一颗药来,直接将它吞入口中然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瓶子,她不禁怔怔的有些出神。
光滑如镜的瓶身反射出她的脸,她看着自己的模样,突然愣住。
这个白发女人是谁?
她真想惊叫出声,幸好她的理智还在――她及时捂住了嘴。她冲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一头银丝的女子――
她傻了。
难道这就是老天对她识人不清的惩罚,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想要大喊,想要痛哭,可她不能,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沉默的任眼泪肆意的流淌。
她突然又很想笑,想当初她在玩游戏时,对于很多银发造型的游戏人物还十分痴迷,甚至有时还常常幻想,若是自己有一头银发那该多好……
可当她真的有一头银发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心情使然,她并没有感觉这银发如何美丽,反而只让她感觉十分怪异。
不知不觉天光就已泛起了鱼肚白,她竟然就这样在地上枯坐了一夜。
她狠狠甩了自己两个巴掌:张菁,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别忘了,这客栈里还有个定时炸.弹,暗地里或许还有江别鹤盯着。
她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自己镜中的模样,她不禁皱眉思索。
她和江玉郎进这家客栈可是有很多双眼睛看见的,而她因出手阔绰更是给掌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想到这她不禁又想甩自己一个耳光。
让你高调,现在犯难了吧。
即使她能把自己的一头白发易容成黑发也不成。
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了内力,她已将嫁衣神功的内力转渡给了他人
“欲用其利,先挫其锋”,她的嫁衣神功经此一挫,虽然再练时必会事半功倍,但要恢复甚至更进一步还得需要一些时间。
但顶着这么一张容貌出众的脸,加之又身无武功,她简直就成了妖怪窝里的唐僧肉。
这一路行来,她也发现了,因为燕南天藏宝图的事,路上到处都是束着高髻手持长剑的江湖人。
她闭眼沉思了一阵,就下定了决心。
片刻后,镜中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眼睛虽然大而明亮,但总是咕噜噜的乱转,使人一见便知这定是一个不安分的机灵鬼。
然后少年不知怎么的身子一动,他的身高竟然硬生生的矮了半寸。
张菁对着镜子细细打量,在发现没有一丝破绽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菁的易容术很好,但西门吹雪的易容术却很一般。
因为西门吹雪从不屑于伪装,他也不必伪装。
都说陆小凤世界里司空摘星的易容乃天下一绝,张菁虽然和他也有些交情,但她的易容术却不是跟他学的。
教她易容术的另有其人。
这人便是犬郎君。
在陆小凤攻略幽灵山庄副本时,曾答应保住犬郎君的性命,但犬郎君本就是因躲避仇家才躲进幽灵山庄的。虽然老刀把子已死,但他的仇家还在,他正不知何去何从时,张菁将他领回了万梅山庄。
为了报答张菁,犬郎君将自己的易容术教给了她。
犬郎君能将自己变成一条狗,而不被人察觉异样,可见他的易容之高明,说一声出神入化也不为过。
张菁就这样顶着江玉郎的模样出了房间。
她脸色焦急,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的口都没有系紧,就那样慌慌张张的下了楼。
她一见掌柜就急声询问:“可有瞧见和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
虽然少年很没有礼貌,语气还很冲,但掌柜却仍然和颜悦色,他记得这个少年,因为他身边的那位姑娘实在让人难忘。
美丽的人总是让人记忆深刻,富贵的人总是讨人喜欢,而又美丽又富贵的人更是让人想忘都忘不了。
“小少爷,可是出了什么事?”掌柜很会察言观色。
张菁道:“我家姑娘不见了,你有瞧见她吗?”
掌柜适时地露出惊讶担忧之色,他摇头道:“在下一早就在这里,并未瞧见那位姑娘。”
张菁四处张望了一下,面色更加焦虑,她在原地跺了跺脚,就急冲冲地跑出了客栈,远远的似乎还能听到她气急地抱怨:“这丫头到底去哪了,连马都不要了……”
掌柜闻言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啊,想当年……
张菁一口气冲出老远,她一声哨鸣,白雪就飞驰而来。
它自然认得出她,动物认人的本事毕竟不是人能比的。
她跃上马背,疾驰向峨眉山脚下的那间小庙。
没错,她的目的地就是地宫。
她觉得地宫作为闭关练功的场所很不错,而且在她看来,以江玉郎自私狡猾的性子,这地宫他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包括他老爹在内。
或许他还将这地宫当成他的耻辱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