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山庄之如意篇》苏雪舞

33、第三十二章 初现端倪

　　街道的转角处，袁宝气喘吁吁地跑向了如意：“那、那边也没有！”
　　如意急得直跺脚：“你找清楚没有？”
　　“真没有！”袁宝扶着颗树，喘了几大口气，“那边是死路。”
　　另一边，玲珑也小跑着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奇怪了，那个老伯刚明明就是朝这边走的，怎么就是找不着呢。”
　　“我也去找找看？”琉璃小声地建议，立刻遭到众人的一致反对。绝不能让琉璃单独行动，遇上老鼠可怎么办？琉璃没法，只好闷闷不乐地站在一旁。
　　如意很是失望，一面又有些怀疑，于是问玲珑道：“大姐，你肯定没看错么？”
　　“我绝对没有看错。”玲珑回答得斩钉截铁，“那天我在宸河镇上正是看见这个老伯和沈墨风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当时表情都很古怪，我又急着去买材料，于是只多看了几眼，并没上前打招呼。”
　　“可是……那么短的时间，会不会记错？”如意小心翼翼追问着。
　　玲珑有些不悦：“若是让我现在形容那老伯的样貌，我确实说不太贴切，但是再遇上，肯定能认出来，你不相信我么？”
　　“我并非不相信大姐。”如意连忙解释，“只是这样轻易地就找到了有关沈墨风的线索，总觉得不太踏实。而且，即使沈墨风认识那老伯，此次来石渠镇，也未必一定投靠他。”
　　玲珑闻言，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继续四处走走，打听一下姓沈的……。”
　　“大姐。”琉璃突然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打断了玲珑未说完的话。
　　“又怎么了？”玲珑已经被这两个小麻烦吵得头皮发疼。
　　琉璃吓了一跳，只朝左边指了指，不敢多话。
　　真是多事，玲珑极其不耐地向左边瞟了一眼，刚要回过头，突然觉得不对劲，于是定睛一看，顿时兴奋莫名，拉着如意急道：“就是他！”
　　如意顺着方向望去，左边的斜坡上，果然有位老伯正抱着个布包，往几人站着的方向而来。
　　琉璃见自己终于发挥了一点作用，兴奋莫名，直直冲过去，喊着：“老伯！老伯！”
　　老伯吓了一跳，惊惶未定地抬起头，还没回过神，面前已经围了四个人。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布包：“你、你们？”
　　“老伯，你别怕，我们是……”
　　如意刚要解释，袁宝就抢在了前头：“我们是刚才踩了你脚的人呀！”
　　“喂，是我踩的，又不是你踩的。”琉璃很不客气地戳了袁宝一下。
　　“哦……哦……”老伯好像有点明白了，顿时放松了戒备，“不碍事，不碍事。”他着急地想绕过几人，继续赶路。
　　“等一下。”如意挡住了老伯的去路，“我想请问一下……”
　　“都说不碍事了，我还急着去办事呢！”老伯的语气很不耐烦，他边说边朝身后看了看，就像有什么人在追赶他一样。
　　“老伯，我就只问一件事……”
　　“那你快点问啊！”老伯快被几人烦死了。
　　袁宝更是急得不行，这老伯很明显的就是有事要马上走嘛，二姐还拖拖拉拉的，干脆我来问好了！他脑子这么转着，嘴上已经说了出来：“沈墨风在哪里呀？”
　　这句的普通的问话，对老伯来说，却如同平空里响起了一声炸雷，震得他眼冒金星，浑身发颤，面色也随之大变。如此异常的反应落在如意眼中，让她心焦无比，她已经顾不上批评袁宝的不礼貌，而是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他……老伯……沈墨风怎么了……是不是……”
　　就在这极短的时间里，老伯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道：“什么磨啊风啊的，不认识。”说罢，他几乎是推开如意，快步向前走。
　　老伯种种奇怪的举动实在令人生疑，玲珑眉目一转，追上去匆匆说道：“老伯，如果你见到沈墨风，请告诉他，异人山庄的如意来找他了，就住在前面客栈，请他务必见上一面。”
　　几句话还没说完，老伯几乎是恼怒起来，头也不回地重重丢下三个字：“不认识！”然后，他愈发是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就转弯看不到了。
　　琉璃显然没从这突发的情况中反应过来，呐呐道：“他怎么这么凶啊？”
　　“不认识，也不用发这么大火吧？”袁宝也呆呆站着，不明所以。
　　一向有主见的如意，此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怔怔望着老伯离去的方向，想不透个中缘由。旁边的玲珑，代替她说出了内心的疑惑：“这个老伯肯定认识沈墨风，但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
　　“我也这么觉得。”如意用征询的目光望向玲珑，“要不，我们再追上去看看？”
　　玲珑一听，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我们对沈墨风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还是不要太过莽撞。”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客栈，吃过午饭休息片刻后，重新从客栈所在的街道开始，慢慢寻找姓沈的人家。
　　谁知刚回房间，琉璃和袁宝就同时喊困起来。两人昨天本已疲惫不堪，加上夜里没有睡好，早上起床时，只是凭着一股兴奋劲儿撑过几个时辰，此刻，疲累又再度袭来。俩人饭也不吃，一个仰躺在床上，另一个干脆趴在桌边，就这样沉沉睡去。
　　玲珑无奈，只好决定和如意分开行事，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后，玲珑留在客栈照看琉璃和袁宝，剩如意独自外出，继续寻访。
　　如意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光景，到了黄昏时分才回来。可是，如此漫长的寻找，竟是徒劳无功，原来石渠镇最早的时候是附近山地里多个村庄拼凑而成，镇上以陈、王、何、赵、朱五姓为主，只有少量其它的姓氏。如意整日打听下来，竟没发现一户姓沈的人家。这样的结果令如意异常沮丧，她甚至十分后悔自己因个人私事，拖累玲珑等人。
　　但玲珑对此不以为意，她甚至宽慰如意，鼓励她继续寻找。而琉璃和袁宝在养足精神后，无意间发现客栈掌柜有个和袁宝年纪相仿的儿子，三人顿时玩到了一块，再也没提要回家的事情。这些都让如意心中的沉重略略减轻了几分。
　　夜深了，袁宝和琉璃都已入睡，如意还静立于窗前，思绪万千。这里便是沈墨风出生和成长的的方么？虽然暂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但那些街道巷陌，他是否也曾走过？那些摊贩商铺，他是否也曾光顾？如此想着，总算觉得自己这样漫无目的的寻访有了些价值。
　　玲珑也还没睡，她打开包裹，在研究一堆散乱的木头，即使出门在外，她仍是忘不掉这些“宝贝”。
　　木头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玲珑小心地放缓了动作，怕搅乱了如意从思绪，也怕惊醒了袁宝和琉璃的酣梦。
　　不料，声响变得更大了些，玲珑发现，响动是来自门的方向，如意也转过身，两人一起走到门边，眼神都有些戒备。
　　“两位姑娘睡了么？”是掌柜的声音，让人稍稍安心。
　　玲珑隔着门问：“何事？”
　　“有位客倌在楼下，似乎是找几位姑娘的。”
　　客倌？如意心念一动，再看看玲珑，也是同样的兴奋表情。两人立刻应了掌柜，小心关好门，准备下一楼大堂去。
　　如意走在头里，人还没下去，已经迫不及待地倚在二楼的栏杆往下看，大厅的角落里果然有个身影，但并不是沈墨风，而是白天那个老伯。
　　原来，当日沈墨风离开异人山庄后，就直奔石渠镇陈府，并向大伯讲述了一段早已编造好的故事。沈墨风佯称当年和娘同去寺庙，途中不慎走失，幸被一对偶然经过的外地夫妇收养，他虽然年幼，但对身世有模糊的记忆，只是碍于养父母情面，多年不曾寻找。去年养父母辞世，他归乡心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石渠镇陈府。
　　不知道陈老爷是生性多疑还是压根不信，他先是万分惊喜，盛情款待了这个“失而复得”的侄儿，紧接着，就开始似有心似无意地追问细节。沈墨风怕露出破绽，只得说出了第二个故事。
　　沈墨风说，多年以来，幼时的记忆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这其中不仅包括身世种种，还有一段爹留下的临终遗言。他当时年幼，根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些是极其重要的话，于是反复诵记。但毕竟时隔太久，如今只记得其中隐约有宝藏一词。
　　陈老爷果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一再让沈墨风好好回忆，不仅不再追问其他事宜，还安排了上好的房间和专属的下人给他，同时表示，沈墨风此次回陈家，就不要再离开了。起初，沈墨风以为是自己的缓兵之计骗过了李老爷，没过多久他就发现，所谓专属的下人，只是来限制他的自由，沈墨风入住后，就再也无法走出那间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