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山庄之如意篇》苏雪舞

22、第二十一章 重返山庄

　　沈墨风又回到了异人山庄，还是二姐亲自去找回来的。
　　袁宝歪着脑袋，很不高兴地盯着沈墨风：“你是不是把我家当客栈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一次，又准备住多久啊？”
　　沈墨风尴尬地挠着脑袋，不知作何回答。
　　袁宝狠狠地捶了沈墨风的胸一记：“再要走也必须跟我说一声！”
　　小拳头捶得还挺疼，但袁宝总算原谅了他，也算值得。好在其他人的反应比袁宝要强上许多。
　　二舅袁耀祖先开始了一番不着边际的臆想：“这段时间你是去找心上人了？怎么没和她在一起？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你怎么不继续努力挽回她的心？难道她已经与别人成亲了？那你又回我们家做什么？莫非你此刻还想打晓夕的主意？告诉你，休想！我们家晓夕也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很快会成亲会生娃儿会把娃儿养大娃儿会娶媳妇生娃儿……”
　　李老爷眯着小眼：“年轻人神神秘秘的！”
　　大舅袁光宗上下看了沈墨风一眼：“嗯？……哦！”
　　沈墨风擦了擦汗，还好，算是过了三个老爷这一关。方才二舅提到的袁晓夕的最新心上人，是李老爷为袁宝请回来的教书先生。袁宝已经快九岁了，仍是贪玩得要命，死活不肯去读书。以前都是几个姐姐心情好的时候，就胡乱教他认几个字，袁宝还爱学不学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老爷干脆请了一个姓方的读书人来庄中，每日强迫袁宝必须跟着先生学习三个时辰以上。
　　袁宝叫苦不迭，可袁晓夕却兴趣浓厚，当然，令她兴致高涨的，并非方先生的学问，而是方先生本身。
　　沈墨风对此情况觉得非常满意，至少晓夕不会再缠着自己，而且，喜欢一个有学问的教书先生，总不会差到哪里去。
　　接下来，就是让玲珑和琉璃接受自己回来的事实，这实在太好办不过了。玲珑一见到沈墨风，立刻主动说：“你来得正好，最近我有许多新发明，大家都没空帮我试验，一会儿我让小翠全部送到你房里去。”
　　琉璃更好，笑眯眯地迎过来：“沈大哥，你回来啦？”
　　轻松解决。
　　最难办的，就是那个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少年深沉的袁晓暮了。沈墨风和如意回来的时候，正值午后，晓暮一如既往地不在庄中，不知又在哪家铺子里忙碌。沈墨风决定，主动去找他，说明原委。
　　奇怪的是，沈墨风把李老爷的三家店子都找了个遍，都没见袁晓暮的影子。老金和阿添拉着沈墨风聊了半天，他们说，今天袁少爷根本没来店里，其他两家铺子也说整日没见到晓暮。奇怪，他跑去了哪里？
　　沈墨风本来挺有诚意想找晓暮聊聊，无奈根本找不到人。他转念一想，如今晓夕的注意力已经到了教书先生身上，也许，袁晓暮会不计较我的再度出现呢？沈墨风如是想着，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沈墨风准备穿过小道从后街绕回山庄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袁晓暮，他正站在一家首饰店里，侧背着门口，很认真地看着手中一样物事。
　　沈墨风走近了，正想和晓暮打招呼，老板娘的一句话蹿入了耳中：“袁公子，我给你推荐的绝不会错，那个姑娘一定会喜欢这个玉镯的！”
　　晓暮似乎有些不放心：“可是，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姑娘。”
　　姑娘？玉镯？沈墨风来了兴致，难怪整天不见人影，看来晓暮有了心仪的女子，正买礼物想讨人家欢心呢！会是什么样的姑娘，让这个忙碌狂动了心呢？沈墨风不禁好奇起来，他借着一块门板的遮掩，继续听着。
　　老板娘的语气明显透着不耐：“袁公子，你都挑了一下午，也说了一下午了。我知道那姑娘不普通，可我的镯子也不一般哪！你瞧瞧这质地，瞧瞧这做工，还有这颜色，碧绿通透的一点瑕疵都没有，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再挑剔的姑娘也会喜欢啊！”
　　晓暮还在犹豫，透过门板的缝隙，沈墨风看到，晓暮把镯子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又举起来，对着光亮看看。
　　老板娘双手抱着胸，很是不悦：“袁公子，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我每次上你那里买药什么的，可都爽快得很，拿了东西就付钱走人！”
　　“不是不相信你。”晓暮有些吞吐，“我……”
　　“嫌镯子不好就算了，我还懒得卖。”老板娘伸手一抓，晓暮没留神，手里的玉镯给抢了去，他不由得“哎”了一声。
　　旁边的沈墨风都看得着急，方才晓暮对亮举起了玉镯，确实一看就是上等货色。像晓暮这样的富贵公子，又不是付不起银子，还如此犹犹豫豫的。
　　“我……我想问一下。”晓暮的声音吞吐，一点不像平日的干练，“就是说……我……怎么说呢？……以前我给她的礼物……都是些寻常物事，现在……我送这个玉镯……她……她会明白我的心意么？”
　　老板娘乐了：“原来你担心这个呀？这么贵重的礼物，又是随身戴的，任何一个姑娘都会明白。这么说吧，要是我年轻个几十岁，有人送我这个，我马上以身相许！”
　　沈墨风差点笑出声来，虽然看不到，但完全能想象晓暮现在的表情。看来此地不能久留，免得一会晓暮出来撞到自己会十分尴尬。他现在肯定满脑子想着那个姑娘，还是下次再找他聊吧。沈墨风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首饰店。
　　天空中，阳光依旧明煦，但拂在身上并不觉得酷热。毕竟时值秋天，暑气早已消退。即使偶尔气温升高，一早一晚也极其凉爽。就像此刻，快到晚膳时间，凉风习习，扑面而来，沈墨风走在庄中，心情十分愉快。他三两步跨上荷塘中的小桥，又想起方才所见情景，不由得轻笑出声。
　　“哼！”
　　沈墨风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如意带着小娇迎面走来，那声闷哼正是由如意发出。沈墨风站定了，试探着唤了一句：“如意……”可是如意并不理会，甚至眼神都没斜一下，径直越过了他，走过桥去。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是不久前的夏天，也是在这座桥上，只是当时塘中荷花正盛，旁边有晓夕作伴，如意虽语气不善，至少还和自己讲上了两句。如今呢？塘中的荷叶蜷缩作一团，自己孤单一人，如意送来的，仅仅只是闷哼一声。
　　中间的那些日子，仿佛从时间的链条上断裂下来，如意的温柔、娇弱和无助……所有这些，就像作了一场梦。她对我，真的已无半点感觉？沈墨风觉得心都开始隐隐作痛。
　　“喂！”有人扯了扯沈墨风的衣服，他回过头，面前是袁宝和琉璃。
　　“你念完书了？”沈墨风问着袁宝。
　　“没有，表姐一直在旁边拉着方先生问东问西，我就偷偷溜出来找三姐玩儿。”袁宝突然眨眨眼睛，指着如意离去的方向，“二姐怎么不理你啊？不是她带你回来的吗？”
　　琉璃也附和着：“是啊，沈大哥，二姐好像一看到你就很生气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肯定不是吵架。”袁宝头摇得像波浪鼓，“他们以前天天吵架，见面了都还会打个招呼，沈大哥肯定犯了什么大错误，惹到二姐了。”
　　沈墨风越听越烦：“小孩子知道什么，别乱猜大人的事。”
　　袁宝一听，很是不服：“少瞧不起人了，你每次惹麻烦，还不都靠我给你摆平？”
　　沈墨风懒得理会，他不发一言，准备回房吃饭。
　　“哎！你别走啊！”袁宝急急喊着，“我有办法让你讨好二姐！”
　　这句话让沈墨风站定了，他回过身子：“你有什么办法？”
　　袁宝见状，很是得意：“我可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就是你挣的银子要拿三分之一给我和三姐。”
　　琉璃摆着手：“不是我不是我，是袁宝的主意！”
　　这什么跟什么啊？沈墨风有些莫明其妙：“我没事干嘛要去挣银子？”
　　“你再不挣就来不及了。”袁宝神秘兮兮地勾勾手指头，示意沈墨风弯下腰，然后趴在他的耳朵边嘀咕着，“中秋节是二姐的生日，你赶快挣点银子，买份礼物给她，保证她有什么气都会烟消云散啦！”
　　生日？沈墨风心念一动，中秋节是如意二十一岁的生日！这的确是个好机会，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惹得如意对自己不理不睬，但一份真诚的礼物，肯定会让她忘却那些不愉快。沈墨风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喂！”袁宝的手在沈墨风眼前挥动，“别光顾自个高兴！你还没答应我呢，挣来的银子要拿三分之一给我们！我们也想买礼物讨好二姐呢！”
　　琉璃继续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是袁宝的主意！”
　　沈墨风笑了：“三分之一是吧？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