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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生日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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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恩洲对麦沁珊的反感逐渐消退,不再用冰冷的语气回击她的热情,这似乎让麦沁珊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恩洲对于二人关系发展方向的敷衍了事却依然让麦沁珊心有不甘。
她尝试各种办法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是恩洲显然不是个好对付的“俘虏”,有时候他们的对话更像是在说绕口令。
放假前的一天,麦沁珊约恩洲在她学校门口见面,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他。
麦沁珊装作不经意的说了句,“最近你跟凌起好像走得比我近啊。”
恩洲随口丢了句:“是啊,我跟他的感情也比你深啊。”
麦沁珊又有的没的说了一通,“你不是真的喜欢凌起吧,傻瓜都能看出来凌起是直男,他喜欢的是恩琪,你们没有未来的。”麦沁珊试图挖掘恩洲的内心世界,寻找他对自己冷漠的根源。
“那有什么关系,我博爱嘛。”恩洲敷衍了事的说。
“你爱那么多人,就差我一个?”麦沁珊不依不饶的嚷道。
“那么多人爱你,也不差我一个了。”恩洲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除了你,我不需要任何人爱我。”麦沁珊开始向恩洲撒起娇来。
“我就是我,不能变成任何人。”恩洲依然不买麦沁珊的帐。
麦沁珊显然没有放弃的意思,她在恩洲的耳旁小声的说:“可我现在要你履行男友的义务——吻我!”
“在这儿?”恩洲看着进进出出的学生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么说你不打算履行协议了?”麦沁珊拿出了她的杀手锏。
“欠你的钱我可以先还给你一部分,剩下的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恩洲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麦沁珊的心上,但她还是压制住了焦躁的情绪,低声说:“钱我可以不要,但如果你现在不当众吻我,我就站在这里把我们和恩琪的事大声说出来,我相信总有一个认识恩琪的人会告诉她的。”麦沁珊依然对当年没有得到的那个吻耿耿于怀。
“你说吧。”恩洲装作满不在乎的说,他本以为麦沁珊又在使诈,可是没想到这次麦沁珊真的提高了嗓门喊道:“你们知道吗?恩琪其实是……”
说话间,恩洲猛地抬头看到恩琪正向校门口走来,没等麦沁珊说完,恩洲赶忙上前狠狠抱住她,一个深吻封住了她的呼吸,害得麦沁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麦沁珊挣脱恩洲后大口喘着气,而此时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一头雾水的恩琪已经走到了跟前。
“是我看错了,还是……”恩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我们俩好上了。”恩洲带着尴尬的笑容抢先开了口。
“可是,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恩琪疑惑的问。
“恩琪,我们想给你个惊喜。”麦沁珊很配合的给了恩琪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不为我们高兴吗?”她接着问恩琪。
“这当然是很好,只是……”恩琪还是有点糊涂,可一时又想不出哪儿不对劲。
“别想太多了,爱情就是一念之差,我突然觉得沁珊也不错啊。”恩洲果断的终止了恩琪的疑问。于是一切就稀里糊涂的合情合理了。
后来,麦沁珊到学校找恩洲,故作娇嗔地对恩洲说:“没想到你对人家那么粗暴,不过我喜欢。”
“你那天是不是算准了恩琪会来?”恩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是又怎么样,这样不是很好嘛,我们不必担心恩琪看到了。”麦沁珊小有得意的说。
“没有别的事我回去了。”恩洲转身离开。
“陈恩洲,你说的那些话恩琪可都听到了,希望你作为一个男人不要说一套做一套。”麦沁珊完全不理会恩洲的“不忿”,依然陶醉在自己的阶段性胜利里。
有了之前的事做铺垫,麦沁珊有了更多理由让恩洲参与到自己的生活中,在麦沁珊20岁生日的前几天,特意送来请柬邀请我们三个一起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虽然麦沁珊邀请恩琪和恩洲无可厚非,一个是她的室友一个是她的“男友”,可是对于邀请我这件事我就感到有些奇怪了,毕竟我和她并不是很熟悉,但麦沁珊给出的霸道理由竟让人无言以对,她说为了讨个吉祥,她当天请的人都必须是成双入对的,我要是不去她就给恩琪另外安排个男伴儿,耐不住恩琪的软磨硬泡我只要接受了邀请。
当时学校已经放了暑假,外地的学生可以留校住宿但不用再担心寝室夜查了,我们索性就晚走几天。
麦沁珊的生日是8月8日,常听老人们说女孩子生辰带八是巴结命,一辈子受累,但麦沁珊的这个八显然是与“发”谐音的富贵命,这从她生日派对的规模和气势上就能看得出。
派对是在一个装璜十分豪华的三层会馆里举行的。由于这天麦家会有一些有名望的长辈到场,麦沁珊一改平时狂放野性的风格,打扮得庄重得体。一袭香槟色晚装,盘起的发髻,配以精致的淡妆,冷眼看去还颇有些淑女风范。
恩洲也似乎在麦沁珊无害的外表下放下了戒备,与麦沁珊的交谈也变得温和了很多。那一天恩洲还破天荒的送了麦沁珊一个自己在实验室亲手制作的礼物,一枚可以根据佩戴者心跳频率变幻颜色的胸针,麦沁珊十分欣喜,立刻把它带到了礼服上。
参加派对的嘉宾里不乏社会名流,他们大多西装革履,贵气十足。我们三个的衣着虽然还算得体但穿梭在穿着各种私人定制的高端礼服的人群中还是显得有些过于简朴,于是我们在派对开始时主动的站在了人群的外沿,免得招致异样的目光。
人差不多到齐了,站在台上的麦沁珊落落大方的开口宣布,“今天,我20岁了,对于大家的到来不胜感激,感谢你们见证我的成长,更加感谢命运把你们带到这里,此时此刻我可以很骄傲对19岁的我说,我比你更加优秀和成熟,也更加接近幸福!”
我小声的对恩洲说:“这么看她还挺正常的,还是有阳光的一面的,不如你将计就计算了。”恩洲苦笑着摇摇头,但他看麦沁珊的眼神似乎比以前温柔了很多。
席间,来宾纷纷对麦沁珊送去祝福。
麦沁珊的父母向来宾致辞后,请出一位绅士模样的中年人,他让身边的随从留步,自己稳步走上台,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霸气,从别人的目光和惊叹声中可以看出此人身份不凡,他接过麦克风,语气中带着慈爱和关怀,“今天是我外甥女阿珊的20岁生日,我很欣喜的看到这个调皮的小女孩如今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淑女,作为舅舅,我别无他望,只希望阿珊能幸福,舅舅还要送你一个礼物。”说着他把一个车钥匙递给麦沁珊,会所一侧落地窗的窗帘“唰”的拉开了。人们的目光立刻离开了礼台,纷纷透过玻璃墙,落在门口停着的一辆红色雷霆跑车上。
“谢谢舅舅!”麦沁珊欣喜的接过钥匙。
麦沁珊的母亲又满怀感慨的对大家说:“我们家族的企业能够得以发展,也多亏了我哥哥的鼎力扶持,在这里我也代表全家对哥哥表示感谢。”
从这位中年人上台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周身神经便被一种无法言喻的紧张感笼罩起来。
自从每天晚上跟叶老师讨教侦缉技巧后,我对于每一张出现在我面前的面孔都十分敏感,仿佛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五官皮肉,而是根据我掌握的面部基因图谱转化成了一组组密码。
比如刚刚当众讲话的这位地位显赫的大叔,我不只一次的在名人访谈和商界名流的专栏上见过他的脸,他的名字更是家喻户晓,他就是东岸商界联合会的会长,仁义集团的董事长——穆仁义。
“那不是仁义集团总裁穆仁义吗?”我对恩洲说。而此时的恩洲和恩琪的目光早已聚集在这位绅士身上。
他们当然比我更加熟悉这张脸,但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下,他们一时间似乎还不能把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长辈与害自己流离失所,害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的伪君子联系在一起,但穆仁义的出现又不可避免的让他们回想起了一路上的苦难。
在灵魂深处的每一次无助的悲嚎中,他们都会不自觉的想到“如果”二字,太多的“如果”可以避免人生的浩劫——如果当初父亲获得了那份专利,如果他们没有被迫搬到西岸,如果父母没有离婚,如果……
恩琪看了我一眼说:“凌起,幸好遇到了你。”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我能理解她此时的心境,也许我的出现刚好成为恩琪所遭受的一连串苦难中的一点慰藉。但我又转而想到了恩洲,谁来慰藉他的心灵,麦沁珊吗?我想穆仁义的出现已经彻彻底底浇灭了恩洲心底刚刚燃烧起来的对这个女孩的热情。
恩洲必定不是一个简单冲动的人,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但复仇的火焰已经在他的眼中剧烈的燃烧。
答谢完来宾,麦沁珊示意大家尽情狂欢,恩洲和恩琪似乎早已经没有了兴致,正在我们准备离开时,麦沁珊突然来到我们面前。
“恩洲,介不介意我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麦沁珊拉住恩洲问。
“协议里好像没有这条吧。”恩洲冷冷的说。
“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吗?今天可是我生日哎!”麦沁珊又缠着恩洲撒起娇来。
“我不想见你家人,也不想见你身边的任何人,我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一静好不好?”恩洲一字一句的对麦沁珊说。
“我有点不明白,你们刚才说的协议是什么意思?”恩琪的问题让恩洲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口,恩洲深吸了一口气流露出一丝烦躁的神情,没有回答恩琪的话。
麦沁珊抓住了这个时机接着说:“那个协议嘛……是他向我求爱时送我的礼物啦,以此向我承诺一定会爱我一生一世的,对吧,恩洲?如果你不喜欢这儿,我就带你去个没人的地方。”尽管此时的恩洲已经不会对麦沁珊产生任何闲情逸致了,但为了躲避恩琪的刨根问底,恩洲还是勉强同意了。
“不如我们在这等恩洲吧。”我提议道,恩琪点了点头。
事实上除了关心恩洲外,我也想和恩琪多呆一会儿,经历了刚刚那一幕,恩琪的心中此时也会翻出很多痛楚吧。
从恩琪焦虑的神情中可以看出她也似乎也有心结没有解开,想等一会儿再问问恩洲。
我们在宴会厅里等了好一会儿,在这个不算很大的地方,东岸的奢华和众生百态却尽收眼底,有人在这里尽享美酒佳肴,有人则专门借机猎艳,还有人借着参加派对穿梭在这些商贾富豪中寻求商机。
席间还邀请了一些知名的歌者上台助兴,这样的场景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恩琪,好像很久没有周派达的消息了。”
“是啊,那场比赛过后我们还见了一面,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恩洲怎么还没回来,不如我们去找找他吧。”恩琪好像在有意转移话题,但她的提醒也让我开始担心起恩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