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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爱情买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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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下工后到忘忧草去探恩洲的班,刚好看到麦沁珊从车上走下来径直的走向酒吧,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让我的心头一颤。我想去告诉恩洲一声,可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她先于我看到了正在餐桌旁帮客人倒酒的恩洲。好在这一次她是只身前来的,并没有带上那群打手,但却不知道她突然造访还藏着什么别的阴谋。
看见麦沁珊后,恩洲面露不快,刚想转身离开,麦沁珊突然装模作样的说道:“这么巧啊恩洲!”
这一次,麦沁珊终于逮到机会可以尽情的羞辱恩洲,为自己失败的示爱雪耻。
恩洲转过身来略带嘲讽的说道:“这种失意者借酒消愁的地方好像不太适合你吧。”
麦沁珊似笑非笑,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几许霸道,像是不经意的低语道:“别这么说,恩洲,论起来我还是这里的老板呢,听说你在这打工,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恩洲心头一沉,他似乎有了不好的预感,也许自己在这里的打工生涯要就此结束了,他甚至可能已经开始盘算着其它弄钱的路径了,但表面上他仍然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显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你眼光不错,这里还真是个买卖兴隆的好项目。”
“是吗?那真是意外的收获啊!不如我们一起庆祝一下?”
“你还是自己庆贺吧,我要去工作了,恕不奉陪了,老板。”恩洲和颜悦色的告辞,并不想和她纠缠下去。
“你既然肯来这儿打工,说明你很缺钱,有什么困难不妨跟我说说?”麦沁珊故作诚恳的说道。
“我这个人命贱,钱多了也没处花,不过是最近有点失眠,到这儿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你的爱好还真是特别呢,那你白天去面粉厂是为了打发时间还是锻炼身体啊?”麦沁珊看来是有备而来。
“不好意思失陪了,那边客人叫我埋单了。”恩洲再次打算借故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麦沁珊显然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既然我是老板,从现在开始你就得听我的调遣了。”随后她对众人说:“今天的酒随便喝,我请了!”随即传来众人的欢呼声。
恩洲的耐心似乎也已经快到了极限,转过身冷冷的对麦沁珊说:“你玩够了没有?不需要我做事那我回家好了。”
麦沁珊轻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看上去大概有几千元。 “今天你什么都不必做,把我陪好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恩洲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刚要走,麦沁珊连忙扔出了一个杀手锏,“另外我还要补充一句,恩琪人不错。”
当麦沁珊提到恩琪的时候恩洲的表情在脸上凝结住了。麦沁珊果然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她知道对于恩洲而言,金钱和暴力都对他不会产生丝毫的刺激,而他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恩琪。不需要任何想象力,恩洲就能想到麦沁珊可以找到100种方法来暗算恩琪以达到报复自己的目的,她俨然已经成为了恩琪生命中的克星。
这一次,恩洲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和推诿,他只是淡淡的对麦沁珊说:“说吧,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上车,跟我走,我们一起聊一聊恩琪。”
我看着恩洲上了麦沁珊的车,并没有上前阻止,因为恩琪的消息在我们心里的确是可以让人暂时忘记安慰的诱饵。
第二天早上,恩洲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的准时来到面粉厂上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恕我八卦,但我很想知道昨晚你们都干什么了?”我笑着问恩洲。
恩洲疑惑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解释道:“昨天我去找你看尽麦沁珊了,本来想提醒你的,但她比我先进去了。”
“哦,其实也没干什么,我们不过在一起谈了点恩琪的事。”
“对呀,她不来我都差点忘了,她们现在应该是同学吧!”
“没错,而且还是室友。”
“这么巧啊,她不会是故意接近恩琪的吧?恩琪现在过得好吗?”
“恩琪过得比我想象的要难一些,虽然那个男人答应为恩琪提供学费和基本生活费,但并不愿意恩琪住在家里,所以三年来她一直住校,假期的时候就出去打工赚钱。但最近,我妈好像和那个男人感情出现了裂痕已经分居了。”
“怎么会这样呢?那恩琪现在就算获得舞蹈学院的录取资格,下一步的学费岂不是又没有着落了?”
“是啊,东岸舞蹈学院4年的学费和附中差不多,就算恩琪可以打工赚生活费了,学费至少也需要20万。”
“怎么办啊?你这边的学费还没凑全呢,恩琪那边又出状况了,实在不行把恩琪叫回来,我们三个都不去东岸了算了。”
“不用担心了,麦沁珊说,她愿意替恩琪交这笔学费,并伪造一张免费入学的通知由学校方交给恩琪。”
“啊?她什么时候开始发善心了?说说吧,她的条件是什么?”我对麦沁珊突然的仁慈深表怀疑。
恩洲从兜掏拿出一张借据递给我,“自己看吧。”上面写着:陈恩洲向麦沁珊借款203000元,在还清借款前陈恩洲要对麦沁珊履行所有男友义务。
“天哪,亏她想得出来,她又在搞什么飞机呀?不过这么说,你剩下的3000元也有着落了?”
“是啊,如果不去上学,这笔钱我在西岸赚一辈子也还不上。”
“别忘了,你还有后三年的学费要赚呢,看来接下来的半辈子你都要交代给麦沁珊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一天我们谈了很多关于恩琪的事,知道恩琪离她的梦想又近了一步,我的心里也多少有了一些安慰,不管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好在这个女孩儿的未来是值得期待的。
随后的日子里,恩洲还是按照之前与酒吧签订的合同每天过去打工,麦沁珊也并没有马上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一切问题似乎解决得太过容易,但却让人心里总觉得不落底。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恩洲在还清这笔钱之前爱上了麦沁珊,那是不是可以推翻“金钱买不到爱情”的定论?可究竟爱情是什么呢?麦沁珊对恩洲的感情究竟是爱情还只是一场有钱人的游戏,亦或是源于富家小姐越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的任性怪癖。起码我对恩琪的爱永远不会是玩弄手段挖空心思的占有,因为恩琪生活的好与坏始终牵动着我的喜与悲,如果她不开心就算强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恩洲在酒吧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变动,不过是帮客人倒酒以及收单,不同的是,麦沁珊每晚都会如约而至,她坐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恩洲。有时她还会找来几个朋友。恩洲会很配合的以一种不远不近的客气态度招待他们。有时候麦沁珊的闺蜜们会专程跑来围观恩洲,她们聚在一桌边看着恩洲谈论着什么边不时的发出狂放的笑声,有时她们还会恶作剧一样的每隔五分钟朝恩洲点一杯饮品然后肆无忌惮的直盯着他上下打量露出各种YY的神情,一个女孩还故意把水洒在恩洲的衬衫上,然后假意帮他擦拭,恩洲转身走后她们又像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小声的低语再转而大笑。
每当我在窗外看到这样的场景,都会产生一种走进去痛斥她们冲动,但恩洲在这样的情境下却总会表现出异常的淡定,全盘接受。他的脸上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但从他的目光中我能感受到他的内心正在承受的煎熬,但这种煎熬一定被一股更大的叫做希望的东西所抑制住了。
这段举步维艰的日子缓慢的推进,在我们的身体和意志接近崩溃的极限之前终于挨到了开学的日子,此时恩洲手里的钱刚刚够了第一年的费用。
临行前一天,恩洲来到了他的父亲跟前轻轻地说,“爸,我考上了东岸理工,明天就要开学了。”
恩洲的父亲陈先生原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自从妻子带着女儿走后就变得更加沉默了,似乎什么都漠不关心了,甚至恩洲这段日子每天的行动他都好像与己无关似的。恩洲一边说着,陈先生一边赶着手中的活儿,恩洲说完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了父亲苍凉的声音,“学费是多少?”
“不用担心学费的事,我成绩好,学校那边有助学金。”恩洲骗他说。
陈师傅从抽屉里的一个饭盒里拿出了零零整整的一打钱,看起来大概有两千多,递给恩洲,“拿着,那边物价贵,吃饭总要花钱的”。
恩洲没有接钱,“爸,你留着花吧,我把钱都拿走了你吃什么。”
“拿着,爸可以一边赚一边花,没钱就管我要,别委屈自己,也别去找你妈。”他边说着边把钱塞在恩洲手里。
“你还恨妈吗?她现在……”
“我不是恨,是怕打扰她的生活。”
恩洲最终没有将妈妈又离婚的事儿告诉爸爸,或许她过上了好日子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慰藉,他会坦然的认为他的苦难没有累及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