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干一点儿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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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映再次踏进这栋破败的小楼，这是她最后一次找陈哥借钱。
陈哥这人一脑不健康思想，举止粗俗，但有个优点，就是大方。
他悠哉地翘起他的二郎腿，看着屠映在白纸上潦草地写着欠条。
“屠映啊，你的欠款加利息实在是有点多，我都不知道这回借钱你这嘴怎么就张得开。就凭你这赚钱的能力，你准备在我这打几百年的工？”
“我就能挣多少是多少呗，我爸已经走了，我现在还能去做别的工作，到时可以每月再给您钱。”
“哼，那些狗屁工作能挣几个钱？你每天待在我身边给我做事，我给你把钱免了，还每月额外给你零花钱花花，这个不好？”
“我就是一老古板，干一点儿龌龊事就手抖，您要不想大富大贵，尽管把我这不成器的放您身边。”
陈哥终于闭嘴了，屠映水嫩是水嫩，但就是不比自己身后那几个败家娘们放得开，他没那些劳什子精力去调，教，到时候钱多得能铺墙，要什么水灵灵的大学生没有？
屠映将写好的借条递过来，陈哥随便瞄了一眼就扔到了桌上，他向来不仔细看那些文字，还得用脑子想什么意思，知道上面写满几个零就行了。
抖着二郎腿，他得瑟地竖起两根指头向外一挥，屠映一脸意会，开口道：“陈哥，您抽中华还是海南岛？”
他瞪了屠映一眼，说：“我这意思是，你可以滚了。”
屠映“哦哦”两声，马不停蹄地滚了。
*
屠映没有给屠爸爸办丧事，只简单地火化了尸体。
这座繁华的城市里他们孤苦无依，没人会参加葬礼，而她那出走的妈，她也无从通知。
抱着骨灰盒来到医院，医院里的众位明显很不欢迎她，护士的服务态度比以前更加恶劣。
屠映一脸自然，话只听能听的。
在一众巴不得她赶紧完事离开的目光下，她故意慢慢悠悠地认真看纸上的每一个文字，签字一笔一划，缴费时还一张一张地将钱数了两遍。
大家的表情像吞了粪一样，屠映做多久，他们吞多久。
终于看她把所有的程序都做完了，众人心中有些雀跃，等着这个混世魔王赶紧挪腿走人，再也不来。
……
怎么回事？还不动？
“之前对医院做的那件事，对不起。”
一群人呆了呆，对她突如其来的道歉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段时间谢谢你们对我爸爸的照顾了，各自安好吧。”
“……”
反应不过来。
屠映也不等回话，又抱走桌上的骨灰盒，转身向左边的走廊走去。
*
郑医生今天值班，送走今天上午最后一位客人，他摘下眼镜，揉揉眼睛。
屠映敲了下门，郑医生看清来人后，笑着把旁边的椅子拉开，示意她过来坐。
“你爸爸的后事解决完了吗？”他看到屠映手上的东西了。
“解决完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把没上完的学给上了，顺便再找份工作。”
“不错，屠映，今后你好好生活，日子总会有好过的一天。”
“我相信。”屠映笑了笑。
临行前屠映向郑医生郑重地鞠了一躬，郑医生眼角含泪拍拍她的肩膀。
这个小姑娘不容易，他的女儿也是像这般年纪，现在却还在他和妻子的面前撒娇，而屠映已经见识遍了残忍的人生。
希望她以后能走好每一条路，苦尽甘来。
*
今天的天气极好，天蓝云稀，屠映站在医院门口畅快地深呼吸一口空气。
爸爸的所有后事都处理完了，欠的道歉和感激也说完了，她心中的担子放下一半。
日子总会有好过的一天吗？她问自己，答案是：会有的！屠映顺顺自己的头发，笑了笑，抬脚离开这个她盛满各种回忆的地方。
*
屠映一早起了个大早，洗完澡从衣柜里拿出她所有的夏装，在这几件中挑来挑去后，她悲惨地发觉哪件都不适合穿去面试。
钢丝球小姐说得不错，她的衣服确实都很老土。都是初中时买的，还带着小熊小鹿。
……面试官会不会怕她影响他们店里的形象直接把她淘汰掉？
瞥见故意被她放在一边的裙子，屠映有点犹豫，这条裙子是她目前最能入目的衣服了，但它总是让她想起那天穿着它的屠映，是多么狼狈。
犹豫了一下，屠映就决定穿它了，让自己不堪的是她，关衣服什么事呢？
她屠小爷要是面试成功，就直接再去买件新的，她要开启新的人生，慢慢还债，大把花钱！
想着想着她有些小激动，看着镜中笑颜如花的脸，真好看，钢丝球小姐果然诚不我欺。
果然自信改变人生，面试中屠映表现优异，拿着面试官要她推销的果冻，她胡乱地海吹：“闭上眼，阵阵香甜的芬芳像少女的手轻柔地从鼻翼下拂过，我不禁向前追寻，恍然间是什么触碰我的嘴唇？这香甜的味道，弹嫩的触觉，是谁拥有如此动人的唇齿？我不禁睁开眼，啊！是xxx牌果冻！”
面试官的嘴此时已笑得合不拢了，他满意地看着屠映，对她说道：“屠小姐表现不错，今晚等电话通知吧！”
这个工作，八九不离十了。
面试完，屠映在街上随便买了两个菜包，她要去陈哥那里拿车子。
连日来轻松的心情又重归抑郁，她无奈地勾勾嘴角，这份差事总是让她身心煎熬，但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不可能回头的路，看来她屠映自己都见不得自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