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好久没在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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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热得很，好在海风源源不断地随着吉尔海的波涛送来，吹得人清凉。海堤一角建有一栋小房子，四四方方，面积不大不小。
这是一家日料小店，三个高脚椅立在棚下，开放式的窗口正对着厨房，厨房的后面有一扇紧闭的门，门里是一间卧室，连着洗浴间。
店主司越左手撑着脸，右手捧着全日文的远藤目作写的《深河》，脸却微侧着，望着窗外走神。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的脑中一直浮现那个穿着灰格子裙子的女孩，坐在椅上的身影单薄，凄凉。
昨天早上司越关了小店，坐车去市区买食材。
坐上村庄附近唯一一辆通往市区的大巴，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司越独得太阳恩宠，未下站，人已经被烈日晒得晕晕乎乎的了。
这样的难受迟迟未退。
司越拎着两满袋子的食材，艰难地在人行道上行走。
对面的公交车站不远处出了三车相撞的事故，被交警封了路，他只好再多走一站。
司越的汗水止不住地滴落，他感到手脚发软，袋子在他手中岌岌可危。
渐渐地，耳朵开始“嗡嗡”地叫起来，他眼一黑，一下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司越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消毒水气味，白色的日光灯，白色的被套，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发觉到了医院。
手上的点滴还在挂着，帘子“唰”地一下被拉开了。
“醒了？好点了吗？你中暑了。”
“好点了。请问谁送我来的？”
“一个穿黑背心的大哥哦，还帮你付了钱。”
“走多久了？”
“不久，大概三分钟吧。”
护士忍不住多看几眼司越的脸，好久没在医院里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帅哥了。
司越“嗯”了一声，翻身下床，顺手把点滴拔了。
护士没说什么，她本就是进来帮他拔针的。
司越准备找到那个大哥，把钱还他。
但还是晚了一步，搜罗了一圈，穿黑背心的大哥没找到，他想了想，折身返回，他还记得食材放在床下没拿。
医院构造复杂，司越出门着急也没记着路，七拐八拐愣是没找到病房。
正犹豫着，就看到两个医生在他不远处背对他，捧着水杯在饮水房门口说闲话，他走近准备问路。
两个医生没有意识到司越的靠近。
“小吴脖子都给掐青了，她和小李两个人哭哭啼啼了一上午了，被吓得不轻都。”
“干嘛招她啊，这个屠映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当初她在咱们医院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哟哟哟，当初没出事之前你可喜欢过她，别忘了哈。”
“现在能喜欢吗？爸爸死了都能这么平静的女人，不敢要，会被弄死骗保险的啊！”
司越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灰格子裙的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额头有细碎的刘海，没能别在耳后的头发遮住她半张眉眼，皮肤白得像是透明的。
她似乎在认真看着对面墙上关于防艾滋的海报，一动不动。
平静吗？
她周身散发的悲戚如此厚重，司越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悲痛到一定程度不是哭泣，是空着心麻木，话不会说，声音听不到，眼前空无一物。
少女的身影与小时候的自己重合，司越想起了那时的他也是这样，眼前不停地靠近关切的脸，那些人嘴里一张一合，可他什么都听不到，就这样坐着。
正想着，眼前突然蹦出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软软的奶音喊着：“小越哥哥~”
司越的思绪被打断，他笑着伸手捏了捏幺幺的脸。
“幺幺来啦，越变越漂亮咯~”
“我当然漂亮了~”幺幺一脸骄傲，“我和郑院长又来看你了！”
郑院长也收着遮阳伞走进棚里，她一把抱起幺幺，往长脚凳上一放。
“这孩子现在活泼得很。”
司越笑笑，给郑院长倒了一杯凉水。
“吃什么？给您做乌冬？幺幺要不要吃鳗鱼寿司啊？”
“要要要！”
*
做好两碗乌冬面和一小个手卷寿司，三人吃起午饭来。
幺幺把寿司吃得啧啧作响，郑园长怜爱地摸摸她的头。
“她过几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她找到新的爸爸妈妈了，知识分子，书香世家。”
司越怔了怔，回道：“这样对她很好。”
“唉，司越，你......”
“木村夫妇又来信了是吗，劳烦您了，每次都要来一趟。”
郑院长无奈，这孩子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固执得很。
“不碍事的，我顺便来看看你。”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司越，“里面还有这个月寄来的钱。”
司越将信放到桌上，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