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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肺痨鬼的烂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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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到一半,雨水倾覆。
她和冯枫就近躲进酒楼,而楼外的雨势是眼看着还要继续下去的样子,冯枫帮她撩开因为雨水贴在鬓角的头发,她的脸生的很是秀气,或许张以珂说的是实话,刑部大牢把她养的珠圆玉润,一脱当年病痨鬼的模样。
离得越近,越能看清她瓷白的肤色,嫣红色的唇。
冯枫感觉有些口渴,拽住引章的袖子,直接把她朝雅间带。两人坐定以后,冯枫吩咐小二先温壶汾酒,再上两盘干果。
他手里一直握着清心寡欲扇放到了桌上,酒上来时,撩袖给自己倒了杯,引章接过酒壶,他却按住她的手:“女子不宜饮酒。”
她喝过的酒,淡的烈的,没有好几大缸也该有好几大坛,是以淡淡瞥了瞥冯枫:“不让我喝酒,为何不让小二上壶茶,你是让我看着你喝?”
冯枫又是笑,眼睛弯的像月牙,递了一只空杯子给引章倒上:“但今天天气凉,浅酌可暖身,我们俩之间有一个清醒着就好。”
她印象里的商人大多喜欢附庸风雅,越是风花雪月时越喜欢引些名人词句,可是把情话说的如此不露骨的,冯枫是第一个。
喝醉了会如何?酒后乱性?
她望着冯枫,忍不住揶揄他的书生气:“想去花满楼吗?那儿你不用怕醉酒,也有不醉酒的姑娘。”
冯枫倒满酒仰头饮尽,就那么一小杯,她喝上十杯都没问题,可是冯枫脸上却在飘红,不知是否醉了酒,仍是在笑,摇了摇头道:“引章,我晕。”
话未说完,冯枫竟然就这么倒在酒桌了。
引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但很快察觉出不对劲,商人拼起酒来不输给最红的窑姐,他不至于量就这么差。
她那杯酒还没动过,忙捏起杯子放到鼻尖嗅了嗅。
汾酒清冽,气味平和,这酒却有些刺鼻,味道闻着就不大对,难道掺了药?
若不是冯枫招来了仇家,那么就是小二上错酒了。
她蹑手蹑脚推开雅间的门,望了望四周,只有一间的门紧闭着,她缓步走到那间房前,猛地推开,只见黑布蒙面的刺客亮着匕首,正高高举着。
电光火石之间,引章抬脚就踹,刺客岂肯罢休,当下挥舞着匕首要刺引章,她眼疾手快拿起身旁的蒲草垫,狠狠砸着这人。
并高声喊道:“不好了!杀人了!”
刺客眼睛狠狠剜着引章,并骂了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哟,杀人还有理了?”引章捋了袖子,“光天化日持刀行凶,长脑子了吗?你妈没教你大白天不用穿夜行衣吗?”
刺客想必也明白,不把眼前这个碎嘴家伙解决掉,他指定没办法安安静静的挣钱。
这下刺客抓着匕首朝引章走了过来,慕引章东躲西藏,一会儿掀桌子一会儿翻板凳,场面顿时一片狼藉,这边厢的鸡飞狗跳般的动静,终于引来围观人群,好事者躲在门口观望,其中一个指着已经醉成了烂泥的目标道:“那个,不是顾大人吗?”
“哪个顾大人?”
那人道:“看着像本朝首辅,顾长明吧。”
慕引章顿时动作僵住,忍不住看向差点被杀掉的酒鬼,一细瞧,还真是他,艹,怎么是他。
这么一晃神,刺客总算逮住了机会,只是此刻围观的人太多,不好再下杀手,单手将匕首掷向慕引章,便跳窗逃了。
“小心!”醉成烂泥的顾长明隐约看见慕引章,动作快于神智,直接朝她扑了过去。
慕引章感到背部装在凳子上的剧痛,不过这痛在看见顾长明手臂上被扎了的口子时,化成了相比之下还是他惨的窃喜。
没喜多久,她感觉有些晕。
她晕血,看见顾长明胳膊上被匕首扎破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当下就晕了过去。
“喂!”顾长明拍了拍她的脸,“引章,你没事吧。”
他这时候才看见慕引章背后撞到的凳子,莫不是方才把她压得背过气了?
他连忙把她抱进怀里,飞奔出酒楼。
慕引章浑浑噩噩间好像看见顾长明心急如焚的侧脸,忍不住腹诽,猫哭耗子。
她即使脑袋晕血晕到快吐了,还是迅速想到一个促狭主意。
入冬以来的衣衫很厚,她感觉抬起袖子时甚艰难,好不容易从顾长明紧搂着她的臂膀中掰开一道缝,然后按在自己小腹,眼角泪汪汪的道:“长明……我们的孩子……”
顾长明如遭雷击,只能看见慕引章倔强咬着唇的侧颜,经由细雨打湿,好像泪洗过一样,声音孱弱的像只猫在哼:“……没有了。”
说完她就彻底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她先看见的是床顶,陌生的花纹和帘帐。
再侧过脸,便看见顾长明坐在床头脸色铁青的望着她。
她回忆起晕倒前说的话,忍不住笑出声,顾长明手臂上已经绑了绷带,上半身赤裸着,她毫不避讳的看过去,眉眼含笑:“看见顾大人负伤,我实心疼。”
顾长明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回想自己方才抱着她冲进医馆,一遍又一遍问大夫她会不会出事的样子,真像个傻子,那时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晕,可能还在心里偷笑,脸色便更不好了,直接单手掐住慕引章的脸颊,质问道:“慕引章,你孩子呢?”
“你自己蠢,我们好过才几天,怎么可能会有孩子。”慕引章说的话因为漏风不大清晰,可是话中的嘲讽意味极为浓厚。
长明眸色深沉的看着她,紧掐着她的手缓缓松开,最后暧昧不清的蹭她的脸,引章躲了下,他直接缘后揪住了引章的头发。
“你有病吗?”她简直受够顾长明了,说话就好好说,说不过了直接就上手了,这是欺负她打不过吗。
他还真的就是欺负她,俯身上来将她压住。
“你想做什么?”慕引章朝后躲了躲,“别乱来,待会伤口挣开可别哭。”
“引章,不也不是全然不知趣。”顾长明笑了笑,总觉得有些嘲讽的味道,“还知道我要做什么。”
他花了些气力才制住她。
她还是不听话,顾长明压在她耳边道:“我现在不大方便,可是身边从不缺能使唤的人,你再乱动,我就叫人进来服侍。”
这句话并不是顾长明原创。
很早以前,是引章说给他听,他的记性真好,一字不差记到今天。
她能感觉到,顾长明是把她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可是当初,她并没有叫人进来,那时她看见顾长明紧抿着唇的样子,明明放过了他。
但此时此刻的顾长明解开她的衣带以后,并没有把她放开的打算。
那一刻她像是被冰封住,一瞬间没了气力,只觉得浑身,锥心刺骨的凉。
大约到了傍晚,慕引章浑身酸疼,她撑起身子望着一旁睡着的长明,忍不住的想,他这是拿她当婊、子,不给她名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