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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谁是谁的心猿意马 ...


  •   孙嘉学在家中清清静静的过了两天,此刻正于庭院中跟小儿子丢石子玩,骤然听见门外传来自己老爹和人说话的声音。
      他匆忙起身走到门口,便看见摇着折扇的殷若樰陪在自己老爹边上,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
      老爹将人引到,便称前厅有客要陪,与殷若樰笑笑两声便匆匆走了。
      殷若樰端正站在孙嘉学跟前,一笑仿若春盛梨花绽,是个动人非常的样子。
      他走到石桌边上坐定,给自己倒了杯水,似乎方才和孙如霖说话费了不少唇舌,水杯见底放在桌上,他望向孙嘉学,“前日拜托孙兄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孙嘉学也坐了下来,仿佛难以启齿,半晌后答:“说起来你可能要失望,那个人,已经嫁人了。”
      殷若樰僵了片刻,折扇慢慢收起。他望着孙嘉学的笑容依旧,只淡淡道:“嫁人了,那她过得怎样。”
      他顿了顿,调子悠悠然:“我记得她从前喜欢吃糖,胖乎乎的像个粽子,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胖?”
      孙嘉学感觉喉咙里仿佛滞涩了东西,咳了咳,道:“不胖,她现在很瘦。”
      若樰还是笑:“你带我见见她。”
      春日艳阳,一瞬间的光和热好似只聚拢在这一桌一凳上,孙嘉学看见殷若樰穿着素净的像颗小白菜,雪白色的衣衫很扎眼。
      他颔首道:“好。”
      城南城北,一城之隔,殷若樰坐在马车上,风扯破时发出撕裂般的响动,他眺望车窗外,极目是蔚蓝的天,纸鸢三两只。
      他恍神,因为心始终静不下来。
      到了慕容家的丝绸庄门口,孙嘉学挑开帘子,遥遥指着一个身影与殷若樰道:“你还认得出么?”
      殷若樰只朦胧看见一个身影,身姿单薄的女子穿着半新不旧的衣裳坐在柜前看账,偶尔与人说两句话。
      他是记不清了,所以看得格外的用心,隐约觉得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车里,孙嘉学并不催促他,许久过后,殷若樰挑了帘下车,摇着折扇走进了丝绸庄。
      孙嘉学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一觉醒过来,那畔的殷若樰还没出来。
      他也下了马车,顿在门口,听见殷若樰的声音从铺子里传过来。
      殷若樰怀里抱了好几匹丝绸,正与萧卿耐心讨教丝绸的花色,他很像一个专心致志买衣料的普通商人,若非不得已,并不会看向萧卿。
      孙嘉学犹豫片刻,回了马车上,再一次闭目养神许久,耳畔才有了动静。
      殷若樰抱了五六匹丝织,满载而归的上了来。
      孙嘉学看见这么滑稽的场景,鲜见的没有调侃他,他瞟眼到若樰身上,坐在他对面的殷若樰面无表情。
      殷若樰是别人不高兴自己只会更高兴的人,孙嘉学无时无刻只要望见他,此人就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他此刻头倚在车壁上,疲惫的闭了闭眼睛。
      如果他不是面无表情,孙嘉学几乎以为他是在哭。
      孙嘉学从来没有问过萧卿究竟是谁,他们的过往嘉学亦无从可知。
      嘉学是个很看得开的人,他懂一个道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西瓜若是长在地里烂了,瓜农哭死也没用,泼出去的水也从没有自己滚回来的,他不曾怨天尤人,所以他看不得殷若樰这个样子。
      他咳了咳,正待开口,若樰皱了皱眉,轻声道:“我很好。”
      那日送别殷若樰,孙嘉学两日后去他家里找他,若樰病倒了,概不见客,孙嘉学觉得他莫不是干脆寸断不想活了,便推了家仆的阻拦直接去了后院。
      殷若樰确实病了,与客人下棋时不时的咳嗽。
      梨树下的玉质棋盘反射冰冷的光,若樰的脸比羊脂玉削成的棋子还苍白,对于嘉学的突然到访,若樰愣了愣,一子落定,朝他对面的中年人笑着介绍来人:“王爷,这位是北地经略孙嘉学。”
      他的目光转过来,顿在孙嘉学身上,笑的温文可亲:“嘉学老弟,还不见过端王殿下。”
      孙嘉学慌忙行礼,头顶之上响起端王沉厚的嗓音:“你既然病着本王就不叨扰了,安心养病,本王改日再过来。”
      立在边上的殷府管家此刻迎了过来,边送边道:“王爷慢走。”
      孙嘉学看着端王的背影,又将目光挪到棋盘前的殷若樰身上,问:“端王来北堂廊坊做什么?”
      殷若樰捡着玉石棋子,棋子落进棋篓子发出清脆的响,他的声音就像玉石相击般悦耳,只是病着,不时要咳:“……谁知道呢。”
      孙嘉学出了殷府时看见端王上了轿子,他走了没两步远,端亲王的侍卫围了过来将他堵住,他不明所以的问道:“诸位这是做什么?”
      侍卫道:“孙大人,王爷有话要问你,烦请走一趟。”
      端王来北地前便听殷若樰在北地有一位好友,他觉得若想从一句话里能挤出半斤水的殷若樰嘴里听两句掏心窝的话太难,还不如去问他身边的人。
      孙嘉学颇有些胆怯,作为一名武官,他还未上过战场,但对于端亲王的战绩还是有所耳闻,他觉得即使面对皇帝他也未必会像现在这么紧张。
      他给端王爷到了杯水,短短一句话,已经先在肚子里打了好几遍草稿,问道:“下官不知,王爷有何想问的?”
      端王接过茶时先道了句谢,说话前先哈哈哈的笑了数声,笑声把孙嘉学震的不知所措,他扪心自问,身上并没有哪里能博得端亲王一笑的。
      端王抑制住了笑声,把杯子置到桌上,道:“其实本王这趟过来,是来看看若樰。”
      孙嘉学有些诧异端亲王用字如此亲昵,端王迎接住他的目光,光明磊落的道:“大约是常年听他姐姐这么唤他,本王也被带出了习惯,殷若樰没跟你提过,他姐姐是本王的王妃?”
      孙嘉学摇摇头:“他只字未提过。”
      端王有些尴尬,顿了顿道:“那你可知道,殷若樰来北地前闹着要去做道士?”
      孙嘉学点点头又摇了摇,道:“我记得他提过若是家里再催他成亲,他就去做道士,他真的……”
      “他敢!”端王爷蓦地做声,“他姐姐因为这事吃不下睡不着,害得本王也跟着遭罪!”
      声如洪钟的端亲王可不像刚遭完罪的样子。
      端亲王道:“其实他过来前,我听他同僚提过,殷若樰在北地有个相好的,是教他两年多的萧夫子的女儿,他这趟过来,可如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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