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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家破入花楼(二) ...

  •   京都的暮色里,华灯初上。

      繁华的夜市,人来人往,水竹远远看见了夜市中有一座华美建筑,飞檐翘壁,灯火通明,三楼檐下皆挂满红灯笼,楼里飘来美妙的丝竹声。

      下一秒,她们进入一个昏暗的拐角,所有靡靡之声都被淹没。

      车轮继续转动,终于停在了一栋楼前,似乎是后门,开着的,里面传来模糊的音乐声。

      水竹有些昏沉,那扇小门中出现了一个深蓝色锦衫的年轻女子,满头银色钗镮,没有理其他人,径直朝车走来,吩咐跟在身后的小姑娘打起灯笼,然后自己接过把手,照向木笼中女孩们的脸。

      就像避光的小动物般,她们骚动地向后退。

      水竹像个局外人一般,冷眼与那女子对视。

      仿佛看到了什么珍宝一般,年轻女子夸张地笑了起来,对着那三位男人说,“这次你们可终于没辜负我的期待,竟找来这么一个宝贝。”

      今日那人也附和地笑,“那是,我还不懂嫣儿的想法吗?”说完,精明的眼睛又溜溜一转,面带愁苦,“为了嫣儿这宝贝啊,我们可是煞费了苦心。”

      那女子似嘲讽一笑,“哦?”

      “那日官兵抄了她家,似乎还不想放过这姑娘,硬要拉去做官妓,要不是在下好说歹说,花了一大笔银钱才得来,加上这姑娘还生着病,又花了一笔钱给她治病,路上好吃好喝地待着,生怕有一丁点委屈了这个未来的花魁,给嫣儿好受。你说,这算不算煞费苦心?”男子笑,年轻女子哦了一声,从怀中丢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说,“我要两人,这个和旁边那个。”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指向水竹和林宛儿。

      正数完银钱的男人抬起头,亮着双眼,“可以,我吩咐两人帮你带进去。”

      水竹被人扯下车的时候,差点站不稳,浑身似乎又开始发烫。

      随人摆布,在踏入水玉楼的一刹那,耳边听到了欢笑声,有女人,有男人。

      晕乎乎地想着,这病一直生下去吧,死了,干净些。

      别人重生都是坐拥天下,怎么爽怎么来,到了自己这,连最普通的日子都过不了么。

      水竹被带去了温暖的房间,脂香粉带,一片旖旎。房中有一个木桶,散着热气,水竹被两个大娘七手八脚地脱去了衣裳,浸到水里。

      浑身瘫软地跌入底部,水过脑袋,窒息感袭来,不到片刻,被大娘们骂骂咧咧地抓了上来,各拉着她的一支手臂,粗鲁地清洗着污垢。

      等到换完衣服,擦干头发后,水竹被放到了床上,普通的雕花木床,床垫意外地舒适柔软。

      单独在房里待了一会,房里就来了人。

      是刚才的年轻女子,她关上门,移着莲步走到水竹身旁,缓缓坐下。

      虽面上敷粉,看不清真正颜容,依稀的五官能推测出,大概是位貌美如花的女子。

      水竹只听见她用着温柔的嗓音,说,“孩子,别怕,我知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好女孩,不曾受过苦。现在大可放心,你家中犯的事,如今再也累及不到你。”顿了顿,觉得此时应该要摸一下小孩,于是上手摸了摸,继续,“到了我这,你可就算重投胎一样,丢了姓,以后就叫做牡丹,唤我妈妈,万事都得听从我的,若是听话,妈妈保证你从此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若是不听。。。。。。”

      房门突然被打开,龟公样的男人拖着一个屁股开花,鲜血淋漓的不明生物飘过,瞬间,门竟又被关上了,水竹现在只觉得满脸的黑线。

      腹谤一句

      这是欺她年纪小,眼神不好?

      门口有两个小姑娘蹲着开关门,鲜艳艳的花衣想让人忽视都难。还有鲜血淋漓的不明生物?血是深粉色的?

      果真,大开眼界。

      年轻的老鸨看到小孩低着头,浑身忍不住颤抖。以为她是害怕了,这下十分满意,又絮絮道,“刚那是你的一个姐姐,脾气大的很,你可不要学她。哎,你年纪太小,还不知这处是个怎样的人间仙境。但也正所谓,天上不会白掉馅饼的,就算你现在不能接客,总还是要端端盘,学习些琴棋书画,大了些,再教你真正的本事。”

      水竹的脑袋有些发懵,这面前的老鸨明明莫约二十五上下的年轻姑娘,怎么如同老妈子似的啰里啰唆,絮絮叨叨的。

      但是看过去很傻,也许。。。。。。

      水竹虽是个极易躲避现实的人,但此时的情况就差没人抓着她的领子,朝她吼,你再怎样不面对,都特么进了yin窝,还是花魁种子的那种。长大后,注定一双玉臂千人枕,一张朱唇万人尝。
      思及此处,她握了握拳头,坚定地想,绝对不能乖乖地呆在这任人鞭挞。

      年轻的老鸨话讲到一半,发觉旁边的小姑娘开始不正经的坐着了,摇摇晃晃,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心里一惊,急忙送上自己的肩膀,暗想,“这是病还未好吗?”

      水竹很是时宜地侧躺在她肩处,黑发散开,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病殃殃的模样。

      装着装着,水竹反倒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待到翌日醒来时,脑子被噩梦的余韵惊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床边还传来扰人的嗑瓜子声。

      “芍药啊,你说这孩子也不知病了多久,再这么下去,估计要成个傻子了。”

      “哎哟,妈妈,你往日遇见这种病秧子不都是自认倒霉,随人生死的吗?怎么今儿这么关心?”

      “好不容易才等来的‘牡丹’,哪里就能眼睁睁看着它还未开-苞,就落了呢。希望这孩子运气好点,不然,就只能去那裤子都穿不上的下等地方喽。”

      此时隔着那层薄薄的粉色纱幔,坐在桌旁的两人皆身影模糊,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炉中焚着药香,散着袅袅的白烟。

      水竹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大好,只是数日颠簸又不饱食的乏累下,才出现了昨夜的情况。

      但已事到如今,这病,无论如何还是得装下去。

      她们的谈话中那下等地方倒是引起了水竹的注意,裤子都穿不上,是指。。。。。。每时每刻都在接客吗?

      恶寒得浑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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