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花姑娘》水墨滃染

24、意外的来客

　　“我爹是正人君子，自与我娘成亲以来，从未纳妾也没来过这种地方。清清白白了几十年，怎么就会来你这，还莫名其妙地死在家中，化作是你，你不觉得奇怪？”

　　少女嘴角噙着笑容，眼神里毫无笑意，冰冷异常。

　　牡丹看了一眼站在少女身后忧心忡忡的老鸨，脸上摆出受害者的表情，期艾地说，“奇怪是奇怪，可牡丹也确确实实是不知怎么回事。对张太傅的死，我也感到很震惊，很难过，可牡丹自幼在水玉楼长大，说句不怕妈妈恼的话，在这楼里的人想要出去比登天还难。况且我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到太傅府去害人呢。”

　　少女面如冰霜，忽地一下起了身，把老鸨吓得够呛。她将视线落在花羽脸上，愤愤地扭身就走，在靴子踏到清出的小路上时，她偏了偏头，“你们这地方鱼龙混杂，指不定背后还有多少肮脏勾当，别以为我就会这样放过你们。”

　　牡丹听了，默默在心中啊了一声。

　　这大小姐用的不是你，而是你们。看来她是觉得水玉楼被人收买，合起伙来害了她爹。牡丹忍不住辛灾乐祸，瞧这大小姐的样子，就知道以后倒霉的不只她一人，是整个水玉楼。

　　老鸨又屁颠颠地跟在身后，牡丹将头伸出亭子小声地叫了一声，“妈妈，人家都走了，你怎么还跟着呢。”

　　老鸨丢了个你懂什么的白眼，“她家那么有钱，点个花魁聊了这么久不用收钱的啊！”

　　妈妈的声音颇大，牡丹只看到在前面不远处趾高气扬走着的大小姐，脚下莫名一个踉跄，忍不住笑出声。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拍着牡丹的额前的碎发。

　　手指修长，节骨分明，雪白到失真。

　　花羽看到牡丹在盯着她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欲盖弥彰地解释起来，“你发上粘了些雪花，我怕冰到你。”

　　牡丹这个大概就是皮痒，之前还不敢和花羽对视，现在认清了她害羞的性子，就有些蹬鼻子上脸，黏糊糊的视线在她细腻的脸上转了几圈，又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带上几分谑意。

　　没想到，花羽并未如她所想的一样会害羞得低下头，反而十分平静地回望自己。她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在平静的面容下，犹如火山喷发的前夕。

　　一双眼睛如盛星光，脸颊的绯红恍若岭南的樱花，粉白的花海接连一片。

　　牡丹仓惶带着急速跳动的心跳败下阵来，在心中还懊恼，这次居然还撑不到五秒。她若无其事地低着头看手，眼角瞥到花羽的表情奇异，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我先回房了。“花羽忽而道，牡丹还没来得及看她的脸，她就已经转头朝厢房走去。

　　“古里古怪。”牡丹被丢下，不高兴地朝那个背影叨咕。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咦？她什么时候也搬进来了？”

　　楼后的这座四合院，到了晚上，不比楼里的热闹繁华，一片昏暗和安静。

　　牡丹本想去楼里拿些茶水点心什么的，却没想到门居然被锁了。

　　牡丹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干什么？难道还怕她偷偷出去接客不成？

　　提着白纱四角雪灯，牡丹无奈地转身。院子中，树木深深，皆藏于黑暗留下模糊的轮廓，自己住的西厢房和老鸨住的正房是黑漆漆的，只有廊下飘忽不定的角灯。

　　而东厢房，透过碧纱糊着的窗户，里头有一盏较为明亮的灯光。

　　长夜漫漫，早就颠倒了白夜作息的牡丹更觉难熬。

　　她糊里糊涂地想，要不，去寻花羽说说话？

　　牡丹正走着，在刹那间，疾风而来，雪灯掉落，眼前一片黑暗，只觉头晕目眩，脖子处碰到一件冰冷物体。

　　她勉力睁开眼，一道寒颤颤的目光正对着，他眼后的夜幕漆黑无光。

　　牡丹此时正被人壁咚在一棵树前，还被一把剑顶着脖子。

　　黑衣男子声音犹如寒冰地狱般森冷，透着杀气，“告诉我，他怎么死的！”

　　牡丹的脑子有些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她竟然还在研究黑夜中由剑发出的冷光下，男子鬓角的霜白。

　　脖子的剑逼近了几分，牡丹痛得回过神来，“好汉。。。。。。好汉饶命，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男子勃然大怒，正想说话，只见一条鞭子不知从何而来，穿透发冷的夜雾，轻轻勾住了轻剑，用力往外一甩，剑与铁鞭在空中发出了铮铮的声响，随着冷光的一闪，那把轻剑落在了不远处的雪堆上。

　　“过分了你。”从雾中走出来了一人，身形苗条，凹凸有致。

　　男子闻言，冷笑，身形迅速转到牡丹身后，五指成钩状紧紧扣在她的脖子上，刚刚被剑划伤的脖子慢慢流下猩红液体。

　　牡丹其实倒没多大感觉，只是觉得前面那个陌生少女似乎比她还要紧张。

　　“别碰她！她若有事，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痛不欲生。”少女声音冷冽，男子却当听戏言一般笑了出声，带着绝望，“小娃娃，我本就一心求死，你以为我会怕么？”说罢他手下用力，牡丹疼地皱起眉头，忍住一声不吭，“我在化显身边见过你，你若乖乖说出他是怎么死的，我就放了她。若不说，她就得毙命于此！”

　　少女眼神极好，在黑夜中看到了牡丹紧紧皱着的眉头，知道她已疼到了极点还倔着不发出一声，当下没有犹豫的答应他，“好，我带你去，你先放开她。”

　　男子勾起嘴角，“好。”将一颗青色药丸塞进牡丹嘴里之后，很干脆利落地把她推到少女的怀中。

　　“你如果在一个时辰内也没告诉我真相，她，必死无疑。”

　　少女面无表情，那个男子勉强的演技让她嗤之以鼻，她掏出了个瓶子倒些白色粉末抹在牡丹的脖子上又掏出了条干净的丝巾围住伤口，方才说到，“跟我去张府一趟。”

　　随即她揽着牡丹的细腰，脚下轻点，腾空越上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