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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芥蒂(3)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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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屈尘子说,蘅娘交代他的只有带我走。还有蘅娘,她灵力散尽了,是如何冲破五方长老给她下的障,她又是如何杀了师母?仡楼澈,陵游又是如何从逃过一劫?
我想着只要找到蘅娘,一切的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只要找到蘅娘,无论真相如何,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只要找到她!
屈尘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方道:“你且放心,子稷一直都在找,甚至组了一支影卫,来寻蘅娘。”
我吃惊地望着他,“组成了一支影卫?何时的事?”
我从来都不知道。
“在雒州时,王府遇事后,那一队影卫便是由我在联系。所以,你放宽心便是,会找到的。”说着,他便起了身,“好了,这茶也喝了,礼也送了,御史台还有些杂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我这便走了。”
我颔首,起身去送他,他却是摆摆手笑道:“就不必送了,我又不是外人。”说罢,他便背着手走了,路过院中那一排海棠花时,他停住了步子,笑道:“今年这秋海棠开倒是开得早啊,这气候想必今年花期会长,子稷该高兴了,他可是爱极了海棠花!”片刻,只听得他缓声咏道:“嫣然一笑竹篱间,玉骨冰清断人魂。断人魂啊!”
说完笑了笑,扬长而去。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子稷最爱的海棠又叫断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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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连着下了几日雨,难得今日出了点日头。这些天闷在屋子里,人都快发潮了,瞧着外头热闹,便退了门出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兰心他们,几个丫鬟在院里围起来,拿着竹片一样的东西往壶里投,瞧着好玩的样子。从前在雷山我也只能爬爬树,抓抓鱼,再不就是惹点小事。从不曾见过这些玩意,那时我唯一的玩具便是师兄做的纸鸢。
说来那只纸鸢早已被我撕成了碎渣子,就如我与我那谎话连篇的师兄之间的感情一样,再也拼凑不起来。
我恨他,但是却没想过报复他。我如今只想找到蘅娘,与蘅娘一起回到雷山,回到壶天之境,早上在桐花间醒来,夜里在桐花间睡去,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
回过神来,只见花奴拿过一根竹片,她站立之地离那口壶有五步之远。她执起竹片伸手一投,便入壶。
我不由得喊出了一声“好厉害。”
几个丫鬟顺着声音望来,恭敬唤了声,“小姐!”
兰心笑眯眯上前来,道:“小姐和我一起玩吧!”
我想也没想便应道:“好啊,只不过我不曾玩过。”
兰心拉着我到人群中去,笑道:“让花奴教您,花奴可厉害了。”说着她拉过花奴道:“阿奴,你快来你教咱们小姐怎么玩。”
花奴应了声随手拿起一根竹片道:“小姐,你看这个竹片叫‘矢’。拿着这个,站在这里,瞄准投进去便是。”
我也没仔细听她解释,迫不及待接过矢,瞄准那壶口扔出去,正好箭头卡在壶口处,我拍手大笑:“投进去了,是不是算我赢了!”
“不算不算,小姐,你这不算。”兰心在一旁嚷道。
“怎么不算了,箭不是在壶里么?”我道。
兰心一面拿着矢在手掌轻轻拍着,一面笑道:“小姐,必须是整个矢都投进去才算,只投进去箭头是不算赢的。让阿奴给您表演一个。”
只见花奴从竹筒里抽出一根箭矢来,轻轻一扔,轻而易举投进去了。
“小姐,阿奴这才是标准的。换我了,换我了。”说着,兰心扬手正欲抛出去,却被人将手中的矢夺了去,一招命中。
众人回头看去,见子稷负手立在那处,都恭敬道:“大人。”
兰心呆了片刻,也跟着行礼。
子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笑着朝我说:“可要拜我为师?”
我白了他一眼,道:“自然是没你厉害。”
他轻笑一声,“我教你。”说着拾起一根矢拉着我退了几步,行至我身后环住我,拉起我的手握住箭矢比划了几下,轻轻一掷,便整支入壶。
丫鬟们都拍手叫绝。
边上的兰心眸子微亮,一刻不停地注视着子稷。
我意犹未尽,弯腰又拾起一根,“再投一次。”
他垂眸看我一眼,稍带慵懒之意道:“又不罚酒,光投壶多无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着将箭抛向一旁的花奴,道:“你们接着玩。”走了几步,他又想起什么,挺住了,朝花奴道:“你一个小丫鬟,倒是挺会投。”
花奴垂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看他。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拉着我入了屋内,才进门他便闻见了我屋子里的沉香,“这不是屈尘子的白沉香。他何时送来的?”
我紧跟着入屋内,回道:“前几日,说是给我的生辰礼物。”
“他怎么有时间上你这闲坐。”说着,他唤了兰心和花奴进来,吩咐道:“带你们小姐去换身骑装。”
话音未落,我便被她二人架着去里间换了衣服,里三件外三件袖子被缠得紧实得紧。这才换好衣服出来,子稷拉着我便要走,我喊道:“这是要去哪啊!”
他也不答,径直拉着我出了府,上了马车。
出了城门,一路极其颠簸。
一路上他一直闭目养神,我掀起帘子趴在车框上,望着眼前的景色,山风阵阵呼啸而来,有些凉意。
“当心着凉了,这如今入秋了,最易伤风。”
他又开始念经了,我放下帘子,坐了会却又觉得闷得慌,于是问道:“还有多久啊!”
“还有些路程,累了就靠着歇会。”他依旧微闭双眼,一对剑眉微微紧蹙,自来大梁以后,他眉宇间似乎再也没有舒展过,他总是有着太多的心事。
“子稷.......”我唤他一声。
他低声应了,“嗯?”
我顿了顿,良久,他听我未再言语,便缓缓睁眼,问道:“怎么了?明明想和我说什么,怎么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