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3章 有时碰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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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33）
仙台之后，冰演继续到其他城市，温语回东京开始实习。电话照常打，聊工作，也聊一些网上看到的消息。
到最后一场，他问，要不要来看？
离东京不远，当日就可来回。我有几张票，给亲友的。
她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散场后约了时间相聚。“酒店附近有个小公园，要不要先去逛逛？”羽生解释道，“昨天听见工作人员推荐。”
如果是他独自来，今晚估计就留在房间休息，也不会记住酒店为游客准备的本地景点资讯。只是想起温语会来，多留了一点心。
“好啊。”
快到约定的见面地点前，又接到电话。
“你有没有带伞？”
“有。”她出门前看了天气预报，来的路上果然碰到小雨，演出结束后停了。
“那……”她听见羽生顿了顿，“你能不能，咳，来接我一下。”
站在别人店面门口太显眼，他寻了个干燥角落站着。温语找到他时，羽生无事可做地在等，看到她时赶紧招手。
她没忍住想笑：“hello hello, 我来接没有伞的小朋友啦。”
羽生快步走过来，躲进她伞下，反驳道：“我也看了天气预报，但是……”
他突然收回后半句，不想说是因为想到马上能见面，心情愉悦，走得有些匆忙，出门前就忘了，路上雨势变大。
温语带着笑意看了他一眼，好奇为什么没说完，但也没继续问。
“我来吧。”羽生伸手，示意让他来撑伞。
温语把伞递过去时被拉入他怀抱里。羽生抱了一会才低声笑道：“感觉又好久不见。”
“……嗯。”
看似天公不作美，但因为雨天，在公园小道中散步的时候，几乎碰不到人。
时间充裕，偶尔停下来读介绍景点故事的标牌，遇到生僻词语，羽生帮忙解释，附带补充历史知识。
她不免感慨：“你了解很多。”
“以前课本里有，恰好还记得。”
温语失笑，这谦虚像炫耀。
今天中场休息时，和隔壁座的女士闲谈了几句。
两个粉丝的对话，无非入坑契机、最喜欢哪个节目、之前有没有看过比赛之类。大概听出她口音不太像本地人，还问她从哪里来，欢迎她在本地多留几天，她可以推荐观光地点。
“我年纪大了，以后可能就不方便满世界跑，”她笑得温和，“如果可以，请你支持他久一点吧。“
温语静静听着，忽然被这么一句搅乱思绪，望着场馆里颜色艳丽的灯光出了神。
见不到他的日子，依然常有许多关于他的“听说”。
屏幕，现场，身边，连她都仿佛在饰演不同的角色。道听途说里的那个人，与这段时间她认识的人，有一些相似，有一些不同。不踏入水中，就无法知道深浅与冷暖。
温语和羽生说起这个小故事。他听完只是很简单答，“嗯，我知道的。”
她愣了愣，没想到他的回复如此简单，但又的确如此，许多事早在行动上映证。付出额外的心血，额外的牺牲，有时也不过很简单的动机。
——我这么幸运，为了报答这幸运。
今天是今年夏季所有冰演的最后一场，结束前他多滑了一首Notte Stellata。
“猜猜我为什么要选这首？”
温语认真思考了几秒：“我之前想，Swan song, 是天鹅在离开之前的最后一首歌，从此之后不会再歌唱。作为千秋乐的的表演，确实很适合。”说完这句话，忽然触及了心中某一点，有莫名情绪像墨渍晕染般迅速散开。
他看着她微笑，“我今天结束之后也在想，哪一次表演，会是我的天鹅之歌呢。”
关于退役，早有众多猜测，甚至有记者当面提过。她偶尔也会想起这件事，但没有向他问，毕竟连她想起来都觉得心中有块巨石压着，当局者该是更艰难。
“你觉得呢？”羽生忽然转过头来问。
“我……？”
她也不是从他少时就关注，偶然的机会看到、喜欢，再温习过往比赛与经历，已经有许多错过，也觉得若是能早些认识他多好。到了如今的立场，没真正在他身边陪在他的战场战斗过，总归会觉得遗憾。
但说到底，该是他自己的决定。
她没想从他的角度揣测：“作为‘观众’……我当然很希望能看见你继续挑战。”
是有些“私心”，温语说完，小心等着他的反应。
“嗯……其实我也想试试看，”羽生在一旁肯定地点头，“带着两个人的力量站上赛场，会是什么感觉。”
说完自己又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啊。”她听了也莫名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想象无数种可能。在涌来的思绪中，竟有些语无伦次了：“真是……好了不起。”
“温语也加油哦，”羽生换了话题，“快毕业了吧，有什么计划吗？”
关于未来。
关于共有的未来。
听起来像自然的话题延伸，但温语意识到，羽生是在询问她，打算如何将属于彼此的、逐渐具象的“长久”铺陈开。
并非随口一提。
好在她也认真考虑过："目前的打算是，留在学校……不是因为想一直待在象牙塔里。是还有没解决的问题，很想继续学习。想看到更多。”
“听起来有目标了？”
“嗯，有心仪的学校。”
“呀吼——”他突然冒出个语气词，“那接下来的一年，有充实的计划了。”
听起来像很笃定这只是个开始。
羽生左手替二人撑着伞，右手忽然要和她拉勾。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实现各自的愿望。”
日语里有个词叫“言灵”，许多情感与思想的确要靠语言获得形式，有形的更好打磨，更好实现。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信任。
总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月，甚至一周后会发生什么，都难以预料。
一个小时候说要拿到奥运冠军，便真的跨越了无数壁垒的人，他在跟她预订一年，再一个一年。
幸福亦沉重，她几乎想叹气。
其实雨已经快停了。
温语伸出手时想，这样约定，好像是第二次。
羽生似乎也想起来了，“上次的约定，算是实现了一部分吗？”
世界上有趣的地方，有机会一起造访。
“当然算的。”她急切地答。
羽生低头笑了，勾住她小拇指晃了晃：“那这次也一定会。”
有时碰到下雨天，耐心等候，它自有歇止的时机。人间天气，没有永久的晴或雨。
但若有人一起从雨走到晴，到底是不一样的。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