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1章 更新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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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31）
她隐约有过预感，到了仙台，必须要到的地方。
但跟在羽生身边，走进门的一刻，心中依然被安静蔓延的感动淹没。
过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可以和他一起回到无名时光的见证。
他未忘，爱他的人自然更难忘。
冰场对外开放时间已经过了，两人从侧门进，只有一位工作人员等候着。室内开着冷气，温度不高，他们仍穿着外套。
放下包，换好冰鞋，羽生已经先一步踏上冰面。
温语犹豫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见羽生正看过来，便拿着它朝他晃了晃。
“你怎么还背了相机。”
她穿着冰鞋蹦蹦跳跳走过去：“因为你没说，我以为你可能要带我去之前推荐的哪个景点……可以拍吗？”
“嗯……可以吧。”羽生凑到镜头前，好奇地看了看。
“我开始录像了哦。”温语提醒道。
“诶？”羽生抓了抓脑袋，往后滑了两步，“啊，被拍摄的感觉……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
“当我不存在好啦。”她玩笑道。
“怎么可能，”羽生笑了，朝她伸手，先扶她站上冰面。又凑过来，盯着相机，再盯着她：“我也想试试。”
“……好吧。”她拒绝不了对方好奇的眼神，把相机递过去。
镜头转向自己，温语不自然地笑了笑，“你想拍什么？”
“嗯……我来问问题？”
温语低下头，“你说吧。”
他想了想，“温语来日本之后感觉怎么样？”
“已经休息好啦。今天……今天上午在房里看了会书，然后下午出去逛了逛。”
羽生小步往旁边挪动，似乎在尝试不同的拍摄角度：“现在心情如何？”
温语愣了愣，随即笑道：“很开心啊。”
“是吗？是真的吗？”
“当然。”
“为什么开心？”
“诶，这是什么问题，”温语偏过头看了眼镜头，又看向他，“嗯，因为来到了仙台，是羽生的家乡。因为和羽生在一起。因为和羽生一起在他喜欢的冰场。”
说完朝他眨眨眼，这个答案怎么样？
惹得他笑，手臂晃动，只好放下相机。温语趁机小心滑了过去，把相机拿回自己手中，“那轮到我了哦。”
他蹲在冰面上笑着，仰头看镜头。
“嗯……羽生今天，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啊，”他难得露出了被问住的神情，顿了顿才答：“因为……上一次和温语一起在冰场，结束得不是很愉快。”
她花了两秒忆起他指的是什么。
……竟是因为这个。
温语轻轻摆了摆手：“我早忘啦……而且，我还挺喜欢滑冰的。
纽约的公园和广场，冬天的时候会有临时娱乐的小型冰场。我每年都有去。”她笑了笑，“站在冰上，真的是很自由很快乐。”
那时会想，仿佛这样也能离他近一点。
“但没有专门学过，因为总在跑来跑去的，之前还打算，什么时候定居了，就去认真学一学滑冰。”
“好巧，我也总是跑来跑去的。”他嘴角上扬，看着她。“打算定居了，就去教滑冰。”
她愣了愣。
他说的是真话，只是放在一起说，很凑巧。
再讲下去，又像个约定了。
“嗯，羽生以后一定是个很好的老师。”温语笑道。
“不知道会不会是好老师，”他想了想，“但肯定是个很严格的老师。”
“……啊。”
虽然绝不是特指她，但莫名已感到一丝压力。
他绕过来，轻轻拍了拍她手臂，嘟囔了一句：“不习惯被你拍。”
哪有不一样？但她马上关闭相机，合上镜头盖，“嗯，如果让你觉得不自在，就不拍了。”
羽生笑了笑，“倒不是因为这个……”
不只是被镜头注视，而是被喜欢的人注视。
“今天是想带你来玩的。”
温语笑了笑：“好吧。你也可以教我一下，花滑里的内容，最基础的那种……不准嫌弃我。”
“不会，”他牵过她的手，带着笑意：“没有放很高期待值。”
“……唔？”她假装生气，要挣脱。羽生怕她摔倒，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握紧一点。”
“……不是，”温语停下动作笑道：“我不是生气……只是想，真的要学的话，摔倒也是必要的吧。我会……试着不怕的。”
她学得不错，只是先前毫无基础，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后来羽生开玩笑说自己教累了，索性躺在冰面上。
温语滑过来蹲下，戳了戳他肚子侧面，“不要笑了诶。”
他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裤脚随动作拉高了一些，让她看见小腿上几块淤青。羽生察觉她视线，赶紧又坐起来。
羽生知道她看见了，躲避不了，只好低声解释：“还好啦，只是训练跳跃弄出来的皮外伤，小问题。”
可大概有很多这样的小问题，温语问：“真的没事吗。”
他怕她脸色又蒙上忧虑，笑了笑，拉她站起身，“，没事别看了。”
“……为什么，”温语顺着他的动作，却说：“为什么明明存在的，我不能看呢？”
羽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看着有些吓人，怕她担心，即便自己习惯了？似乎也不全是。
思绪飘远，他慢慢回忆：“刚认识温语的时候，你说，能够认识我，像手握画轴，得以细看，才领会了其中精巧与心血。”
“……嗯。”
他问，那现在近看之后，还那么觉得吗。
她暂时没有回答，只是想，为何他都记得。
记得初见，记得她可能的心结。然后找到机会重写记忆，告诉她这些相处时的碎片都有被保管留存。
虽然两人都从事和艺术相关的工作，行事还是现实主义大过浪漫精神，多么心动，也不会是狂热昏头的爱法。
偏生这样的点滴，更令人心动。
仿佛他要给的刻骨铭心不是一阵易逝的电闪雷鸣，是一日又一日后，不期然的水滴石穿。
她点点头，“……我还觉得。”
他今晚话格外多，告诉她许多童年的事。在这里摔倒过很多次。曾有几回无法好好完成老师的建议，让他懊恼又焦躁。而第一次拿了奖牌回来的时候，有一群小弟弟小妹妹围过来找他签名。
原来是这样的，现在她知道了。即便是不算美妙的部分。
爱一个人，去认识一个人，看他如何走至今日，像沿着血管描摹每一根脉络，汇成正跳动的心脏。
原来是这样的。
他看着温语，仿佛确认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只有诚挚，才轻轻点头：“好。”
快乐的时间总像被加速过。从冰面踏回地面，一时还有些不习惯。温语找到平衡站稳，又转过身，学着羽生的样子弯下腰，摸了摸冰面。
看他每一次都会做的。忽然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心情？
白茫茫一片，映得她面容轮廓柔和。温语低声说了句什么，才站起身。
两人往回走了几步，羽生顿了顿，没忍住问：“你刚刚是对它说话了吗？”
“嗯，”温语擦了擦手上的湿意，笑道：“我说……希望它一直都是你的快乐。”
他一时语塞，片刻才笑了笑，另起了话题：“温语为什么喜欢拍照。”
“……好问题，”她想了想，“很早就开始了，感觉已经成了习惯，为什么喜欢……还没有认真想过。为了……为了抵抗遗忘吧。只有我看见的瞬间，不想忘记的事情。”
恰好已走到冰场出口。墙边立着蓝色与粉色的可爱吉祥物，羽生站在一旁，忽然像孩童提出要求：“我要合影！”
温语已习惯配合他，迅速拿起相机：“那你站近一点……嗯嗯这样可以了。3——2——1！”
他走回来时温语把相机递给他看：“拍得还不错，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我之后传给……”
“这样就会记得了吧。”未等她说完，羽生开口道。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像是很温柔的、并不要求什么的期待。
“我当然会……我一直都会……”她一时失语，不知如何向他解释，即便没有这张照片，见到他的每一瞬都会是她的珍宝。
最后仍只有看着他点头而笑，“我记得了。”
是这一年这个月这一天这个晚上，这一秒钟，在我面前的，羽生结弦。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