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摔倒谁都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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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十二）
1.
温语订的酒店在仙台站附近。羽生说送她去地铁站他再回家。
她说并不远，可以不用麻烦。但他坚持，温语便应允了。想，多得一段同行的路也好。
逆着人群走向愈来愈冷清处，穿过人迹寥寥的公园，覆盖着大片未被破坏的白雪。羽生看了突然兴奋起来，孩童一般摇摇晃晃大步踏过去。
趁他走远，温语取下相机盖，悄悄迅速拍了一张。
再抬头时看见他冲自己挥手，叫她过去。
温语加紧几步赶上他。
他脸上仍有笑意：“看到没被人踩过的雪就很想走一走，是不是很幼稚。”
她踢了踢脚边的雪：“其实我也……”
“啊，”羽生蹲下来，握了一团雪球扔出去，还自己配了音效：“嘿！”。
“其实我小时候并不喜欢冬天。”温语笑道。
“哦，为什么？”
“因为身体不太好，天气冷了就总生病，很难熬。虽然雪天很美，却没法享受。长大之后才好一些。”
“我也差不多，”他歪头回忆一会，又捏了个雪球，“冬天容易诱发哮喘，再喜欢也没用……这么想想，很多带给我快乐的东西，也带来过痛苦。——不过，快乐还是要大于痛苦。”
温语学他蹲下来，不小心牵扯到之前摔到的地方，没站稳歪了一下，被羽生看见了，只好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掩盖带过。
没想到他直觉格外敏锐：“还在疼吗？很严重？”
温语看他又要露出抱歉神情，赶紧摆手：“又没伤筋动骨，大概过个十天半个月就连痕迹都没了。跟你受过的伤比起来更是没什么。”
他听完微怔，无奈地笑了一下：“为什么要跟我比？我是运动员，经常受伤也正常。”
“可是……”温语叹气道，“你也是人，摔倒谁都会疼，哪怕习惯了……也是实打实落在身上的伤。”
羽生沉默几秒，“你很心疼？”
没料到他会这样问，她咬了咬嘴唇：“……也不止我，关心你的人都会……”
“可我问的是你呀。”他打断她的话，歪头眨眼，神情无辜。
温语迟疑说：“……是啊。”
何止心疼。
羽生看着地面，片刻后说：“知道了。”
到了雪浅结了冰的一段路，两人闷头走路，十二分专心。
羽生欲言又止。
“明天……或者后天……你有没有空？”
“看情况吧，还没跟我妈商量行程，大概就在附近走一走。有事吗？”
“嗯，还是节目的事，感觉有几个地方情感理解依然不到位……”
果然又是滑冰。温语开了个玩笑：“我肯定是不介意多见你几面。”
羽生顿了一下，“抱歉，又占用你时间。而且你过来玩，好像也没照顾好你。”
她听了想笑：“我又不是小孩，要你照顾什么。”
“……唔，”羽生低声道：“但我总还是觉得……”
温语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鼓起勇气轻轻踮脚，拍了拍他的头：“世界冠军先生，知道你很厉害，好意也心领了，可是你不用那么累的。”
“哦——好——知道了——”他拖长语调说。要不是口罩遮着，温语觉得羽生大概要朝她扮鬼脸了。
离开前，温语拿出相机看了看刚刚拍下的照片。
安静雪地中央的背影，孤独但自得其乐。构图简单，意境却不错。她把相机给羽生看，他也挺喜欢。
“等会发给我吧。”
温语说好。
他忽然回头看了看，然后拿出手机，对着雪地拍了一张。
她也看过去，夜色昏暗，看见的不过白茫茫一片，两串不太整齐的脚印。
也不知他在拍什么。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