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光之乐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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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岛（十一）
1.
旅行最后一站在仙台。坐新干线时看见途经的许多地方已经下了雪。下午在酒店里安顿好，晚上温语一个人出门了。
被雪覆盖的城市，像是静了音，一种寂静的秩序。
循着地图找到定禅寺通，远远望见整条街的灯海。温语随人群时走时停，拍了一些照片。
看到美丽事物，本该无暇想其他。但毕竟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哪怕眼前一切与他毫无干系，依然令人时时想到他。
所以还是拨通了电话。好在那边接得及时，打消了她“会不会打扰到”的顾虑。
他那边也有些嘈杂，不知是在干什么。如常交换几句问候，温语说：“其实打电话是因为，我到了仙台，看到这里有个冬季期间的活动，叫光之乐章。”
羽生沉默了几秒，问：“……你一个人？”
温语想他问得奇怪，还是答：“嗯，我妈说她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我就一个人背着相机出来了。”
“真的很好看……街上的灯饰，好像每年都有，你有没有看过？”不等羽生接话，温语忍不住感叹：“不过人也很多，虽然刚下完雪……不知道仙台冬天经常下雪吗？”
“也不算经常吧，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雪天。”
“哈哈，可以想象。”
有穿着制服的人在引导行人与车辆。温语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拿着手机，决定先躲开人群，站去一边：“哎，你在就好了。”
“怎么？”
“没什么，就是想分享一下……我等会可以把照片发给你。”
“谢谢，不过我想应该不用了。”
“……”有人从身边挤过，温语避让，“不好意思，你刚刚说？”
忙音。
……这就挂了？
过了几秒，温语才反应过来身边站了一个人。
他看见温语惊讶的表情，眼中笑意加深。带着些许不可思议和愉悦，他说，
“这真的是巧了。”
羽生戴着口罩，温语靠那双笑眼认了出来。
一时，身前身后经过的无数面容变为模糊，漫天围绕的暖色光点也是模糊。
就在这无数声响与流动中，只有一点停驻，一点明晰。
那是她寻到并决定永远仰望的一点星光。
可她分明从那里看到过媲美整个宇宙的奇幻与美妙，令人失去言语，因此，她只能静静看着他，喃喃回答，“是啊。”
2.
路边有大叔在卖烤红薯。
羽生走了几步才发现温语停在了后面，她指了指边上：“想吃。”
他只好走回来，看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500日元的硬币，又想起什么，抬头问：“你要吗？”
羽生摇摇头。
红薯装在纸袋里递过来，温语捧在手上取暖。
“没带手套吗？”
“带了，但是我要用相机，戴手套的话操作不太方便。”
“第一次来仙台？”
“什么？”
“我刚刚问，这是你第一次来仙台吗。”
街上人来人往，听不太清对方说话，羽生又戴着口罩，只能凑近她耳边低语，像阵阵轻柔和煦，倏忽飘来又离去。
温语红了脸，庆幸是在晚上。
“不是，之前来过一次。”她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来：“看，就是上次去仙台冰场买的。”
羽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也戴着Irene的手套：“这种我有超——多。”
“……是，拜您所赐，大家都格外喜欢这款。”
“是吗，哈哈哈。”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街上大多是情侣或家庭一起出行，人流停停走走。温语问：“你也一个人？”
“啊，是。”他笑着摇头：“被家里人赶出来的，说我不常在仙台，可以来看一眼，他们反正每年都能看到。”
“我也这么想。”
“嗯？你刚刚说？”
羽生又低头。让人心悸的距离，温语只好极轻声地说：“这场景的确很美，自然希望你也看到。”
她看见手里的纸袋。
“我还是先把它吃了吧。”
羽生说行，看见周围人群拥挤，容易失散，干脆拽住温语衣袖拉她走出人群，走到街边冷清无人角落。
“很甜。”
在雪日夜晚走了很久后吞下温暖食物，幸福感强烈。温语抬头看见羽生站在一边，一双眼睛看着她，莫名觉得可怜兮兮。
温语随手把掰下的另一半递给他：
“呐。”
羽生摘下口罩，迅速低头，扶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又把口罩重新戴好。
温语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想笑，但原以为他会直接接过去，现在不知如何是好。
手指因寒冷原已有些麻木，被他碰触过的地方却好像还有热度留下。
他毫无察觉，一本正经感慨：“嗯……好吃。”
她只好赶紧把红薯塞过去：“都给你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